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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月脚步一顿,目光凌然,直接让见惯杀场的将士心口一瑟,只觉今日的风格外的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已经踏上阁楼的台阶。
寒风卷起青丝,满庭清寒,随着咯吱一声,雕花的殿门被推开,迎面是桑叶的的清香,大殿空荡荡,檀木作梁;,黑绸为帘,没有过多的奢华,只有简洁的利落,这一向是他最中意的装饰。
只听偏殿传来交谈声,渐渐变轻,显然是听见大殿开启的声音,甄月掀开黑帘,上面的猎鹰图腾栩栩如生,狰狞凶猛。
只见雅致的偏殿茶香飘逸,檀香缭绕,地铺绒毯,给人一种肃静之感,两侧端坐的男子见到一脸煞气的女子微微一愣,晚宴之后,几乎是一夜之间,凌王即将大婚的消息传遍整个北瀛,震惊之余,掀起了一股惊涛大浪,不出半日只怕整个天下都要打探凌王妃为何人!
滕简与张良在此商讨西郯联盟一事,本来气愤是何人不通报便闯了进来,一看到来者。便心领神会的看向首座的主子。
北墨凌面不改色的放下紫玉茶杯,抬眸淡淡看向她,女子青衣白袍,青丝些许散落。一双雪亮的眼睛此时满含愤怒。
“殿下,那我等先告辞了。”
滕简拉起一脸看好戏的张良,俯身说道。
“恩,你们先回去吧,之后我会再派人去传你们。”北墨凌颔首。
“是。”
张良扯了扯袖子。在滕简挤眉弄眼的拉扯下离开章华阁,临走前,张良将眉挑起,向甄月竖起了大拇指,他们跟随殿下这么年,可没见过有给殿下脸色看的人,这女子只怕是当世第一人。
甄月见他们二人已经出去,上前瞪着云淡风轻的男子,厉声说道:“礼部司门已经来了好几趟,你打算怎么做?”
“先坐下吧。”北墨凌好看的手执起紫玉茶壶。为她斟上清茶。
“我没心思品茶,你应该知道,留在北瀛非我本心,现在糊里糊涂的婚事更是非我本意,北墨凌,全天下的女子数不胜数,仰慕你的人比比皆是,你何苦要折磨我。”
她语气轻缓,却好似一把把带血的重锤,狠狠敲在他心口。他眉心一蹙,放下紫玉茶壶,冷声说道:“你现在出去,我不想与你吵。”
“我并没有想与你争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人,我甄月一生必须掌握我自己的命运!”她声线突然铿锵有力,眼眸散发着坚定的光芒,好似势死保卫心中的信念。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北墨凌站起身,绛紫长袍冷冷滑下。浑身冷如寒冰,俊美的脸庞阴沉无比:“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利用我就必须付出代价,你出自麒麟坊,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我用其他的补偿!”
“其他?”他居高临下,嘴角一抹嗜血的冷笑:“你有什么?命是我给的,身份也是我给的。”
“你!”排山倒海的愤怒瞬间笼罩她,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她怒道:“北墨凌,你无耻!”
“出去!”
北墨凌登时怒吼一声,冰冷的声线穿透剑拔弩张的偏殿,瞬间将隐藏的那股恨意再次点燃,甄月寒着眼转身离去,手掌紧握,全身因为恨意好似咆哮的野兽,只等冲出牢笼,将所有的禁锢撕碎。
清池的六凋零,花瓣微卷,香远益清,随着寒风两边摇晃,带起清池的点点涟漪,六谢六开的六凋零即便是在寒冬,依旧茂盛的绽放,丝毫无惧寒霜。
甄月立在章华阁的庭院,缓缓闭目,将胸口的愤怒慢慢压制,她不停告诉自己,沉着镇定,乱则坏事,必须好好谋划一般,她猛地睁开璀璨眼眸,望一眼森严的阁楼,转身离去,眼尾的凌厉被吹散在寒风中,融为一体。
北墨凌撩起窗边的黑帘,看着她渐渐远去的冰冷背影,棱角分明的侧脸隐在黑暗中,满身是无人能见落寞。
远在东郯的雍都城,一匹战马急促进入新建的皇城,马蹄铿锵,原本凝重的议事阁,因为他的到来,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北瀛的密探回来了。”
楚仲连忙进入议事阁,丝毫不敢耽误。
原本围绕在军事图上的三位男子纷纷抬起眼眸,极为显眼的便是首坐的男子,男子一身湛蓝衣袍,暗纹滚边,身如修竹,一张俊朗的面容带着历经杀场的沉稳,眼眸微眯,好似夜狼。
军事图两侧的便是誉满天下的范谷,与云川军统帅王平,密探一事,是主子极为关心的,二人异口同声道:“赶紧让他进来。”
“是。”楚仲急忙将人唤了进来。
“参见太子。”男子一脸风霜,身上的麻衣点点污垢,接着施礼道:“见过范先生、王将军。”
“是不是有消息了?”仇晟连忙走过来,呼吸凝重,两月前,蜀国的探子回报,找遍了邺安城都未找到小月,可亲眼见到离开蜀国的军队,押送着一个囚犯,只是凌乱的头发遮着脸,让人看不清面容,从身形上看,确实是个女子,直到半月前,因为西郯结盟一事,北瀛的关卡比以往要松懈,才有了机会混进去,此时见密探回来,想来是有消息了,一面担忧,一面祈盼。(。)
第一百六十章五 我要去找她()
“有消息了,一个是关于和亲的事情,还有一个是关于甄月姑娘的。”探情兵沉声说道。
“她有消息了?”仇晟没有察觉探情兵的凝重,一颗心因为有了消息而激昂不已,激动道:“她还活着对不对。”
他见探情兵点了点,好似劫后重生的喜悦充斥心尖,欣喜若狂,嘴角都笑出细纹来,激动的抓着范谷的手臂,激动道:“范先生,小月没死,她还活着,我的小月还活着。”
“恭喜小主子。”范谷点头笑道,心里也为小主子高兴,余下来的日子小主子应该能吃好睡好了,一边的王平紧握的手掌,渐渐松开,里面全是冷汗,依稀还记得,那夜,女子牺牲自己拯救他人,他逼于无奈,只能将癫狂的主子敲晕,至今他与主子之间都心结难解,此时听说那女子还活着,他心口的大石总算落下了。
“小月现在在哪里?”仇晟欣喜的问道。
只见探情兵猛地垂下眼睛,手足无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不时看向屏息静待的主子,更是难以开口。
仇晟心中一怔,一丝慌乱从心口升起,他焦急道:“你倒是说啊!”
“姑娘她……她……。”
“说!”仇晟霎时厉喝一声,俊秀的眉拧成一条线。
“有什么你就说,小主子不会怪罪的。”范谷也察觉一丝不妙。
探情兵抬首缓缓说道:“姑娘并没有死,她一直在凌王府,我们跟踪了一段时间,可一直都不能接近姑娘,昨日,北瀛圣宫传出消息,姑娘……姑娘即要与凌王大婚。”
“你说什么!”仇晟身子一晃,扶着一边的桌角才勉强撑起身子,不可置信的摇头道:“不可能,你胡说!”声音含颤。渐渐撕裂。
“你是不是探错人了!”王平见过甄月以死救主子的真心,完全不相信探情兵说的事,说话的语气也焦怒起来。
“属下不会探出的,贝尔草原一役。姑娘改造弓箭,射出一百五十米,让孤军奋战的北瀛军局势逆战,姑娘名声大噪,整个北瀛帝军都识得姑娘。凌王要娶的便是这个女子,前夜,北瀛宴请西郯使者,在场的文武百官都亲眼所见,昨日清晨都传遍了汉郸城,绝对没有错!”
只见面色苍白的男子,修长的手紧紧捂着胸口,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苍白的嘴角鲜血滴滴。与白皙的脸庞形成刺目的鲜明,好似落在雪地上的红梅,悲伤而绝痛。
“小主子!”
三个人面色大惊,连忙将摇摇欲坠的男子扶在雕花椅上。
“快去将甫之先生叫来,让他速速赶来,小主子的伤复发了。”范谷面露焦急,江夏一战,主子冲锋陷阵,胸口受伤,刚刚调养好。没想到此时受刺激,让伤口复发。
“小主子,此女子必定不是甄月姑娘,她痛恨麒麟坊。又怎会帮着北瀛改造兵器,让他们获益。”范谷安抚的说道。
“我也不信。”王平拍着胸脯,声如雷洪。
他的眉紧紧蹙着,面色悲痛,耳边都是她即将大婚的消息,椎心泣血道:“是她。能将兵器改良的出神入化的,只有她,再无第二人。”
倏地,仇晟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艰难的站起来,沉声说道:“我要去北瀛,她现在身陷藻泥,我必须将她接回来。”
“小主子!”范谷与王平连忙拦住连路都走不稳的主子,愕然道:“主子万万不可,你现在身受重伤,雍都十万人马,择日就要赶往鄂城,前线已经准备充足,势必就要拿下宣城,此时群龙无首,必定会军心大乱,你必须坐镇,万万不能冲动行事。”
“不。”仇晟每走一步,嘴角鲜红的血滴在白玉地面,发出清晰滴答声,一下一下,让在场的众人惶惶不安。
只听男子声音低沉的好似轻风,又坚定无比,他透过洁白的窗纸,眼角湿润:“我不能再弄丢她了,她在等我,我知道她在等我,我听到她的呼唤了,我必须去接她。”
“小主子!”在场的三人连忙惊愕的跪下,不忍再看男子悲痛哀伤的神情。
范谷叩地道:“小主子,请以大局为重,微臣会派人前去救姑娘,如果,小主子一定要去,就踩着微臣的尸体去吧。”
仇晟一颤,漆黑的眼眸翻江倒海,太多的情绪汹涌流出,悲痛、无奈、挣扎、最后化为无声无息的悲戚,人一下子好似被掏空了许多,身子摇晃,无力的坐在木椅上,一声声轻唤:“小月,小月。”
嘴角的鲜血汩汩流出,脸色苍白的吓人,眉心忽然一皱,便昏了过去,耳边是熟悉而想念的轻盈之声,从他珍藏的心尖渗出,阿仇,我们一起去东郯,一起去江南,阿仇,你除了恨还有我。
小月,我的小月,没有你的东郯,真的很冷,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心灵栖所。
夜色朦胧,月明风清,东郯的天气永远都是晴朗温和。
仇晟茕立在新建的城墙之上,耳边是鲜红烈旗翻滚的烈烈之声,远处的灯火照来,越发显得他脸色阴郁,背影落寞,他望着远北之地,好似站了许久许久。
范谷轻轻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小主子,伤口虽然处理好,但依旧不能吹风,回去吧。”
“范先生连这都要逼我吗?”他声音清冷,不再如往日的温润。
范谷轻声道:“小主子该理解微臣的苦心,若是先皇在世,一定不希望小主子因为儿女情长而至江山社稷于不顾,眼下西郯联盟,我们应该早早做防范,提防北瀛,小主子若是去了北瀛,那不是入虎口吗。”
“范先生,可有珍视的人?范先生一心为东郯,我都知道,先生可明白山河不足重,重在为知己。”
范谷心中一惊,沉声道:“此话望小主子以后不要再说,小主子身兼匡复大业,统一疆土,怎能说山河不足重!微臣只知道有国才有家,国家统一,郯国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小主子,你不是平常公子,可是我郯国的储君啊。”(。)
第一百六十章六 说服()
“可是小月……。【 】”他眉心一痛,嘶哑道:“她一定被局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