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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着急也于事无补,便回了帐篷,见小离趴在案几上睡着了,便找了件暖被替她盖上,轻声轻脚的合衣躺在床上,却依旧无眠,轻叹一声,心中莫名的烦躁。
天明时分,甄月迷迷糊糊便听见瓷器碰撞的声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眸,便见小离在几何榻上摆放早点。
“姑娘,你醒了。”小离放下清粥,将甄月的锦靴拿了过来,说道:“吃早膳吧。”
“小离,主帐那边可有什么消息?”甄月起身。
“主帐那边戒备森严,根本就不清楚怎么样了,两位军医一早上便进了主帐,到现在都没出来,不过,滕参务今日告诉将士们,殿下并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了。”小离不安的说道。
“并无大碍?”甄月垂下眉眼,她当然知道这是滕简在稳定军心,广灵城的突丹兵刚刚被牵制住,要是走漏风声,六万人马冲出广灵。这里的四千兵马如何能抵抗的住!
甄月坐在几何榻边,执起筷子,忽地察觉竟然没有一丝胃口,索性也便不吃了。问向小离:“你可知道昭阳郡主?”
小离肩膀一颤,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你与我说一说。”
半响过后,小离才缓缓开口:“昭阳郡主是太后钦封的北瀛郡主,是叛军镇国武安侯的嫡女。深得太后的喜爱,可五年前武安侯被皇上剿灭,致使郡主受到各方排挤,下面的贵族小姐平日里对郡主很是不善,但太后却格外宠爱她,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叛军之女就加以冷落,荣宠一日不减。”
“镇国武安侯!”甄月眸色一闪,嘴角微微扬起起来,她来北瀛也有些时日了,没事便翻翻北瀛史册。对这个武安侯并不陌生,相反还印象深刻,只怕整个北瀛百姓至今都不敢随意说出武安侯这几个字,里面可是有一段哀怨缠绵的匪夷故事。
史册记载,明宗皇晚期,外戚伏氏把持朝政,一氏独大,致使权利分割激化,朝堂后宫混乱不堪,明宗皇冠宠纯元皇妃。纯元皇妃育有二子,两方阵营展开激烈夺嫡,明宗皇离奇驾崩,未留一封遗诏。外戚伏氏彻底带兵攻入紫晶圣宫,企图为伏皇后的嫡皇长子谋得皇位,却不料营下的武安侯倒戈相向,与纯元皇妃里应外合歼灭了外戚伏氏,至此纯元皇妃便是如今的宣太后,而其嫡长子北宫君继位。改国号为元鼎,已继位十五年。
秘史记载,武安侯之所以倒戈,乃是与纯元皇妃有一段哀怨缠绵的爱情故事,为了心爱女人,不惜举兵对抗外戚伏氏,纯元皇妃权利巩固,私下与武安侯再续前缘,直到五年前,武安侯麾下的武陵哗变,被北瀛帝君全部围剿而死,总计十万人马,北瀛帝君是凌王的傀儡,众人皆知,这段再续的情缘变成了一场噩梦,今日就演变成了一段仇恨,没有人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只是几页史册记载和民间谣传。
甄月拿起一个馒头,撩开帐帘走了出去。
凛冽的北风呼呼地刮着,怒嚎着,像一把刀子刮在脸上。
囚牢里的昭阳郡主,头发凌乱,身上的盔甲早就卸了去,里面的紫衫被风撩起,露出细白的胳膊,右手的伤早已包扎好,一双眼睛无神的望着天际,好似看到了很远很远。
“吃点吧。”甄月将馒头递了进去。
唐瑾玉一颤,缓缓转过无神的眼睛,顿时一愣,大概没想到是她,看了看她递过来的馒头,嘴角讥讽一笑。
“想死大可不吃,你以为整个营地还有谁给你送吃的。”甄月将馒头用手帕包起来放在她脚边,转身离去。
“他死了吗?”女子声音平淡,好似没有力气,仿佛一夜之间抽去了她的所有。
甄月转过身,面色淡然:“托你的福,死不了。”
唐瑾玉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紧紧掐着掌心的手指也微微松动,虽然动作细微,却也没能逃过甄月的眼睛。
“你并不想他死。”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甄月眯眼望向女子。
“胡说!”唐瑾玉倏地恼羞成怒,像是被人触到禁地,厉喝道:“他害死我父亲,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恨不得他下十八层地狱。”声音逐渐撕裂,好似要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记住,眉宇间的悲伤总是不时泄露而出,悲凉的让人心疼。
“既然如此就好好活着,仇总有一天会报的。”甄月转过身,觉得天真的很凉,从始至终她都是内心很坚定的人,一旦认定一个方向便会毫不动摇,与他的朝夕相处,虽然看似和睦,但她的心中一刻都未忘记过扶子然的仇,她可以不顾扶家的仇,毕竟不是她的责任,可扶子然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感受的第一缕光芒,北墨凌的数次相救,让此刻心中坚定的她有一丝茫然,她觉得自己与牢中的昭阳郡主有一丝相同之处,那便是复杂的心绪,想他死却又不希望他死。
“你是他的什么人?”唐瑾玉微微仰起头,那是一种与身俱来的高傲,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自然的姿态。
“我似乎没有必要回答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阴谋绞杀()
唐瑾玉见一袭白衣的女子渐渐远去,女子清廋的身子脊背笔挺,没有闺香中女子的娇弱,那股锐利好似隐藏在瘦弱的身体里面,随时能激射而出。
唐瑾玉将目光落在脚边的馒头上,伸了伸手指,缓缓拿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贝尔营地彻底笼罩在一股压抑至极的气氛之中,山雨欲来风满楼,凌王突然遇袭,援军至今未到,消失的五千兵马至今没有消息,将士们渐渐显得有些毛躁,但毕竟跟着杀伐决断的凌王已久,耐力自然不错,渐渐的又沉静下来。
这天夜晚,风格外的大,呼啸之声盖过了奔驰而来的马蹄声,空气湿沉的让人难受,乌云压顶,好似一场雪暴即将袭来。
甄月披上红色披风,习惯性往主帐方向行去,尽管这两日滕简都没有让她进去,但她还是良心不安,每日去帮军医熬一熬汤药,也算尽一份心。
忽地,一阵铿锵急促的马蹄声霎时行至主帐边,马背上的将士面色惊慌。
“快!让我进去见滕参务!大事不好了!”
所有将士倒吸一口气,门外的守将连忙将他引了进去。
甄月见此,心中咯噔一声,刚刚行了几步,便见滕简肩上背着一个紫袍男子从主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探情兵,背上的男子垂着脑袋,眉目俊美,露出来的皮肤却极其苍白,好似弥留之人,但眉宇间却倔强的皱起。
北墨凌?熊烈的火光将营地照的格外亮堂,甄月一眼就瞧见背上之人正是北墨凌。
与此同时,滕简也望了过来,将北墨凌放进驶来的简洁马车上,冲着不远处的少女,大喝道:“上马车!你与殿下一起立刻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甄月眉心紧紧蹙起来,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领军的凌王要被送走。那便代表贝尔平原危机四伏,再没有安全可言,广灵城没有丝毫动静,只有可能是帝都的问题。
“姑娘。”
小离疾步奔来。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左残,甄月见此,连忙说道:“小离,上马车!”
小离一愣,脸色煞白。看着危机四伏的营地,肩膀颤抖的极其厉害,在左残的协助下才蹬上了马车。
“左残会与一帮护卫护送你们一起离开,过了峡谷坡,便与赵贺将军汇合,现在就走。”滕简翻身上马。
兀地,整个营地被团团防守起来,气氛凝重,好似要面对一场生死大战,所有的兵器都抽了出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甄月心中一惊。
还没等滕简做出回应。只听一阵剧烈的马蹄声滚滚而来,带动整个贝尔草原都震动起来,远处白雪遮天,一片白茫,全是马蹄掀起的雪花,好似千军万马杀来。
“走!”滕简高喝一声,便策马朝前面狂奔而去。
甄月见状急忙跃上马车,小离第一次见到如此危机的局面,早已吓白一张小脸,十人的北瀛兵全部将马车围住。左残直接跃上马车与马夫立在一起,手上长刀呼啸而出。
一阵兵刃交接的声音霎时传了过来,震天动地,所有北瀛兵全冲了出去。只见黑压压的军队将营地四面围的水泄不通,长刀饮血,满天血丝,天空的苍鹰在苍穹之上发出尖鸣,两方人马瞬间一片混战,黑色的铠甲在浓重的夜色中。好似地狱之门。
竟然全是北瀛国的军服!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叛变,为凌王设下的一场绞杀,贝尔草原瞬间一片刀剑火海,杀声震天。
小离吓的缩进了马车中,甄月目光一凛,马车迅速朝后方奔去,她放下车帘,钻进马车,一眼就看见暖榻上面色苍白的男子,这是时隔两日再次见到这个孤傲清冷的他,浑身的凌气依在,只是虚弱的尤其厉害。
冰雕的五官微微皱着,苍白的面色好似白纸,额头全是冷汗,羽翼的睫毛轻颤几下便缓缓睁开,一双幽深的瞳孔好似一柄利剑,寒星慑人,虽然全身病态,却沉静的如同一面寒潭。
“殿下。”小离跪在一边,心口瑟瑟发抖。
“小离,没事的。”甄月上前握住小离的手,见她稳定一些,才挪到暖榻边。
马车飞速,砍杀声无孔不入,好似在耳边,不时有利箭飞射而来,插入马车四周,带起剧烈震动。
“小离,趴下一些。”甄月猛地回头望向缩在一团的小离,这个丫头一直在府上伺候,没有见过血腥的战场,早就吓傻在一边。
小离一听,整个身子全部缩在角落。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帝都有叛乱?”甄月急忙问向榻上的男子。
北墨凌四肢放的笔直,微微一动,便会带起眉心轻蹙,可男子一双利眼没有一丝恐惧,声音低沉道:“你可害怕?”
甄月一愣,便也明白确实是帝都叛乱,她扬眉怒道:“北墨凌,要是我被你害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你把软香骨解药给我,或许我能带着你杀出去。”
“解药在子虚手上。”
男子嘴角一笑,好似早就预料她会这么说。
“哼!”甄月冷哼一声,气其败坏道:“等这事平息了,我再跟你算账。”
三万正统的北瀛兵围剿四千人马的凌王骑兵,火把四处纷飞,帐篷全部被点了起来,烟味呛人,血腥味更是让人无法呼吸,白刃相接,到处是砍飞的尸首,白雪彻底被染成猩红,血肉模糊的尸体堆了一地。
百米之外的广灵城沾满了突丹兵,他们睁着一双惊喜的眼睛望着远处的硝烟战场,内乱永远是敌人最喜欢的局面,主帅纳牙汗高声大笑,拍着膝盖直直叫好,坐山观虎斗,等对方打的精疲力尽,所剩无几时再全军出城,来个黄雀在后,可他们此时并不知道还有一场好戏将在黎明时分响起。
三万正统的北瀛兵很快冲进了阵营,将四千人马打的四处分散,领队的将领年已四十,沧桑的眼布满刀霜,驾着战马很快找到了被关的昭阳郡主。(。)
第一百四十章 并肩而逃()
男子看着被解救而出郡主,厉声道:“郡主,你怎可如此鲁莽,差点就坏了我们的大事!”
唐瑾玉扫了一眼血腥密布的战场,一把拽过一匹战马,将马背上的将士扯下来,翻身上马,面露不屑。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