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甄月又细细的给她清理指甲缝的泥土,就听女孩声音清脆的说道:“姐姐,真美。”
“是吗?”甄月眯眼一笑:“等妞妞长大了会比姐姐更美。”
“真的吗?”一脸天真无邪。
“当然是真的,妞妞现在就很美,等妞妞长大了,就会是个美丽的姑娘。”
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黑溜溜的眼珠子灵动的像是小精灵,所有的喜悦都在脸上绽放,洗完脸之后就笑眯眯的跑开了,清脆的笑声一直萦绕在耳边。
“姑娘。”
木康从山坡上奔来,下了骏马,健步跃在甄月面前,欣喜不已的说道:“刚刚探子回报,太子携六万兵马前来,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来到白华坡。”
“阿仇来了!”甄月眸色一喜。
未时时分,浩荡的大军终于来到了白华坡,一万难民跪满了坡道,众人得见未来天子,激动畏惧的全身抖,乌压压一群,没有人敢抬头打量。
仇晟一袭玄色披风,身材伟岸,胸脯横阔,尊贵之气浑然天成,身后跟着几位军团的将军们。
“参见太子。”木康带着云川军敬畏俯身。
“木康,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声音温润如风,却也皇气尽显。
木康早没了之前的憨厚,一脸军人之姿:“不辛苦,一兵一卒未损,百姓皆在。”
“好。”仇晟将目光望向木康身后的甄月,一月未见,他匆忙的处理好西宁的事宜,马不停蹄的赶来,可见她面色淡然,好似没有一丝思念,颇有些哀怨的看着他。
仇晟吩咐着众人起身,又吩咐部下将带来的干粮分配下去,随即行至扶子然身边,说道:“有劳了。”
扶子然颇有模有样的行礼,回道:“这是我等应该做的。”言毕,将一边的甄月拉过来,意味深长的笑道:“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甄月看着自家哥哥风流倜傥的离去,摇头一笑,回过头就觉男子目光灼热,一月未见,他有些清瘦了,不知是不是政务繁忙,没有好好休息。
“你瘦了。”
“你瘦了。”
二人相视一笑,面目舒展,沿着山道的树林,一路沉默的比肩走着。
午后的清风带起披风的一角,轻轻触上女子的衣裙,像是相互解相愁的红尘缩影,他们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时碰在一起,再分开,嘴角都挂着浅笑。
宽阔的田园映入眼前,皆是杂草丛生,她轻轻嗅着,并未觉得颓然,反而目光更加雪亮。
“小月,明日我们就回雍都。”
轻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甄月一愣,看着仇晟棱角分明的侧脸,说道:“这些百姓怎么办?”
仇晟目光深沉的望着远方,缓缓说道:“东郯虽然一力辅佐我,可这里面利益盘根错节,老臣依旧腐朽不堪,谁也不愿管这些难民。”见她皱起眉头,笑着说道:“不过我自有办法,前几日,我亲笔一封往周城,让周城几大郡县接纳这些难民,先搭建临时住所,后期再分配一些良田,小月,你放心吧。”
心头的乌云瞬间散开,终于露出这一月以来最为舒心的笑容:“你办事,我放心。”
“这些日,你都瘦了,等回了雍都,我便让下人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将你养的白白胖胖。”
“又不是养小猪,还白白胖胖。”微皱着眉头,故作不满。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美好风华在他们身上绽放,即使身置荒芜之地,依旧掩盖不了二人身上的卓然。(。)
第两百三十九章 屠杀()
酒香四溢,饿了好几天肚子的难民与将士们,都吃了
浩荡的大队在翌日清晨离开了白华坡,一山之隔的历下终于在惊慌中松了一口气,本以为东郯带领数万人马是来夺取历下,没想到只是路过,纷纷嗤之以鼻。
难民家属在山下与参军的亲人告别,隐隐抽气之声,句句嘱咐萦绕在耳间,年轻的孩子们一脸勇敢,说会写信回来,会带着荣耀回来。
甄月上马车之前,被几个妇人老者拉住袖子,最后跪在地上磕头,甄月大惊,连忙上前要将他们扶起。
几位老者满脸泪水:“多谢姑娘,若不是姑娘,这些孩子都浑浑噩噩,是姑娘骂醒了他们。”
甄月扶起他们,说道:“不用谢我,等他们从战场上归来,为国家尽力,就应该是我谢他们。”
几月的相互扶持,他们身份不同,阶级不同,终是生出了一丝情义。
甄月望向缩在人群中的妞妞,冲她招了招手,小女孩猛的跑过来扑进甄月怀中,小脸上挂着泪珠,不远处的奶奶用袖子抹着眼泪。
“妞妞,等姐姐有机会,会去看你的。”甄月抚着小女孩的脑袋,眉目温柔,没有战场上对敌的冷冽。
小女孩抬起脑袋点头:“姐姐要来。”
“恩。”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告别总是很短暂,浩荡的军队顺着官道向东南方而去,留下的难民便在铁骁军团的带领下前往周城。
黑色的乌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苍穹上有乌鸦飞过,出低呼的鸣叫,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带领铁骁军团的将领正是陈横,他一马当前,带着军队与难民朝着荒芜寂静的深山行去,天渐渐黑沉下来,乌云如同压抑的怪兽,百姓见到陌生的山路面目疑惑。
“这不是朝周城去的方向,大人,是不是走错了。”
年纪轻的男人们都在康复后,加入了军营,这些留下来的都是妇孺老人以及病患,他们纷纷表示疑惑,可没有人回答他们,押运他们的将士们,面色冷硬,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呼喊。
带头的军官终于停下骏马,缓缓转过来。
顷刻间,所有将士们让出一条大道,瞬间,空气挤压着肺腑,有低吼的呼叫响起,人群很快躁动起来。
只见宽广的平地上,有着大大的坑,足以容纳七千难民,就像精心测量过一般。
“全部下去!”陈横的声音就像地狱刮起的冷风,骤然间,所有难民聚拢在一起,满眼惊恐跟不可置信。
“大人,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没有犯错,姑娘说了,我们会被送去周城,会重建家园,我的儿子刚刚参了军。”
“大人,我们都是些老人跟孩子,没有犯错啊。”
“大人。”
他们的声音充满惧意,仍旧带着希盼。
铁骁军团像巨大的黑网将他们围在中间,没有一丝波动,军人们举起弓箭,将锋利的箭尖对准他们,对准自己国家的族人。
“大人,求求你了。”
铁骁军团像鞭策畜生般将他们往大坑下赶去,有些健壮的男子们猛然向外逃奔,却被森冷的战刀砍掉脑袋。
脑袋啪啪的滚落,鲜血刺目,这一刻,七千难民终于看到了真相,哪有什么家园!哪有什么和平!心中的希望瞬间碎裂成灰,他们像被逼急的疯狗,朝四面八方逃去,却引来如冷雨般的箭矢。
箭矢穿过脑袋、穿透胸脯,老人与孩子的惨叫声直达天际,惨绝人寰的屠杀没有丝毫停歇,鲜血蜿蜒的流向大坑,最后慢慢汇聚成血坑。
他们哀嚎痛骂,骂东郯是骗子,骂东郯是恶魔,铁骁军团手起刀落,像杀人机器,曾经守护家园的战刀已经染透了同族的血,他们的左手砍累了就换右手,到处是飞溅的鲜血,倒下的尸体。
轰的一声巨响,天际闷雷滚滚,像地狱猎犬的嘶吼,让人心生胆寒。
“我诅咒……诅咒你们……。”
母亲抱着孩子,背上插着战刀,老人趴在地上,瞪着血眼,尸体堆积如山,风沙鹤鸣,让所有人眯起了双眼。
杀,仍旧是杀,闷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划破黑云,将满地的尸体照的清晰异常,军人们机械的动作顿时停下来,手开始抖。
“杀!一个不许留!否者你们一个也活不了!”陈横杀红了眼,满身鲜血。
惨叫声伴随着雷鸣,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血气成霜,大坑已经堆满了尸体,两万铁骁军团像是从血海里走出,没有一处是清澈的。
世界骤然安静,狂风怒吼,暴雨呼腾而来,像一把把冷冽的刀子,冲刷在满地的尸体上,鲜红的血被稀释,如同冰冷的河流汇向地狱的土坑。
七千个生命被残忍的屠杀,世界之大,他们籍籍无名,只会被世人遗忘,但崛起的势力却不会允许这些蝼蚁成为前进的绊脚石,杀戮是权利最直接的方式!
尸坑慢慢被掩埋,几个时辰前还扑在少女怀中的小女孩,静静躺在血泊之中,暴雨将小女孩脸上的血唰的干干净净,似乎还有娟帕上的香气在萦绕。
“香,姐姐的帕子又白又香。”
“姐姐要来。”
“恩。”
倾盆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尸坑被填满,食腐的鹰鸩上下盘旋,不时飞琢鲜红的泥土,整个世界似乎安静下来,死沉一片。
另一边的浩荡军队因暴雨来袭,一路走走停停,雨水停息,空气也有些闷沉。
仇晟策马在马车旁,青色的云翔符蝠纹劲装,玄色的披风像黑沉的翅膀,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
他不时对着探出脑袋的甄月,敛眉浅笑。
狂风暴雨后天空依旧阴云密布,像是怎么也划不开的陈墨,甄月撩开帘子,清秀的长眉微微蹙起,像是有什么烦心事萦绕。(。)
第两百四十章 亲人相聚()
“再有两个时辰就到江夏,是不是累了?”仇晟转着缰绳,尽量离她近些。
忧色的目光依旧停在黑云上,半响过后,甄月才从心烦意乱中回神,答非所问道:“这个时辰他们应该远离历下了吧。”
仇晟眸色一闪,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如夜色,有寒气一闪而过,仅仅瞬间,却也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他依旧笑的温润,安抚道:“小月,放心吧,过几日铁骁军团就会回雍都,西郯大败,也不会因几个难民而兵,要是累了,就躺在软榻上歇会。”
甄月摇头一笑,也不知是怎么了,大概是突然离开,有些魂不守舍,精神错乱,压下心中莫名的狂躁,放下车帘,缓缓垂眸浅眠。
帘子放下的刹那,只见温润雅俊的男子,眼梢一抹狠绝,在清风中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浩荡的队伍到达雍都之时已经是半月之后。
繁华的街道,绿瓦红墙,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着商铺旗帜,楼宇雕梁画柱,精致典雅,没有北瀛的冷肃壮丽,一片简朴古色,女子们亭亭玉立,少年们飞扬青涩。
百姓们纷纷让道在两侧,交头接耳。
雍都背靠高耸险峻的衡山,左拢榕江,有清澈的江水之气飘来,空气沁人。
金鼎宫作为雍都新建的别宫,没有金碧辉煌的奢靡之气,碧瓦朱甍,古色古香。
四万大军在金鼎宫前下马肃身,军人姿色尽显。
甄月策马在军队后面,身旁是面带疲惫的扶子然,远远望去,富丽堂皇的宫门前,红毯十里,锣鼓喧天,文武百官朝服礼拜,有高高的呼声从宫前传来。
淮南王一身四爪蟒纹袍服,胡须修的极为整洁,难掩欣喜的与众将领在正宫门口迎接。
“晟儿。”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众人还未下马,就听一声辽阔醇厚的呼唤,伴随着郎朗笑声。
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