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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
他依靠在沙发上,嘲笑自己刚才的反应过度,那也许只是谁不小心滴落的果汁,但不知为何,搭在靠背上的手却依然在些微的颤抖着。
傍晚时分,助理打来电话,说tiffany&co门店的销售人员称戒指已经在四日前由本人取走,如果要重新定做,那还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
自从苏醒之后,邹奕的记忆就出现了严重的断层,就像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拿了婚戒,却忘了到底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拿的,后来又将其放在了何处。
助理提议尽快重新定做一对,但他与绪央的婚期已经日益临近,即使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成品,怕也是赶不及了。
“算了吧。”邹奕不再挣扎,在挂断电话后,他有些犹豫地走进卧室中,从床底的柜子中掏出了一个其貌不扬的杂物盒。
看似普通的杂物盒,内里却另有乾坤。
那是个用上等木料精工雕刻的长匣,里面整齐地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零散物品,如绪央给的杏黄幡、绪央给的子母铃、绪央给的清心散、绪央给的派大星刘海儿夹……
而在匣子最右边,却只放着一个大一些的戒指盒,里面放着两只做工实在称不上精良的铂金对戒,一看便知不是出自什么商家之手。
那是邹奕第一次依照两个人手指的尺寸所制作出的对戒,虽然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与心思,成品却似乎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他曾经想过要把这个用在婚礼上,但看过许多制作精美寓意美好的婚戒后,便打消了这个意图,将其和所有由绪央赋予的记忆一起,存放在了这个隐秘的地方。
他拿着戒指盒,忍住几次三番想将其重新收回到匣子里的冲动,成功迫使离开了卧室。
丑虽然丑了点儿,但也算得上独一无二……
邹奕如是给自己作着思想功课,正当他的思维已经发散到该配一个什么颜色的戒指盒才会丑得更加自然一点儿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邹奕还在奇怪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来找自己,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绪央?”
邹奕惊喜地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有另外的动作,已经被一个微凉的身体拥了满怀。
绪央将头埋在他的颈项处,近乎贪婪地感受着那份从身体处传递出来的温暖。
邹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仍然在第一时间温柔地将他环抱在了怀里。
过了一会儿,门突然无风自合。
邹奕奇怪地想去看一眼,却被绪央轻轻拉扯住了衣领。
“抱我。”绪央微微抬起头,琥珀色的瞳眸中,流转着勾魂夺魄的媚色……
第70章 深渊()
邹奕从来没有在任何时候见到过绪央的这种神情,即使是在最为情动的床笫间。然而这一次,他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来自绪央的主动引诱。
当那片流转于眼波间的媚色映入眸中的瞬间,邹奕的身体便给做出了本能的回应,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灼热地喷洒在绪央的脸侧,手臂也环得更紧了些。
“今天这是怎么了?”邹奕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更加低沉,喉头滚动的动作暴露出他究竟在压抑着什么。
绪央轻轻牵动嘴角,隐藏于媚色下的专注目光缓缓描摹着男人英挺深邃的眉眼,他松开已经泛起青白色的手指,转而将其垫在邹奕的脑后,主动吻上了男人有些干燥的唇。
“抱我吧邹奕。”我想你了。。。。。。
他闭上双眼,将余下的话语糅杂进这个愈渐加深的亲吻中,再无法宣之于口。
深夜的客厅中只点亮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台灯,在大片的黑暗中晕染开些许昏黄的光痕,米色的地毯上散落着几件皱褶起衣物,茶几有些偏移,一条修长光洁的腿弯曲地抵在边缘处,圆润的脚趾随着压抑后的喘息而微微蜷曲,
邹奕的一只手扶在沙发的背脊处,另一只却按住绪央的大腿,迫使他的身体彻底打开,羞赧而淫··糜地绽放于眼前。这个姿势使得邹奕的每一次顶撞都能没入到最深的地方,绪央咬着嘴唇,却无法阻挡住细碎的□□流泻而出。
邹奕的呼吸随着郁望的攀升而越加粗重,他弯下腰撬开绪央那张已经咬出了血色的唇,纠缠住那条躲闪不及的舌头,用舌尖贪婪地□□着内里敏感的贝齿和软肉,吞咽下所有不及出口的诱人□□。
模糊不清的晃动人影投射在沙发背后雪白的墙壁上,绪央将头微微仰起,神情迷离地看着男人情动下深沉炽热的眼眸,他墨一样的发丝被汗水浸透,贴服于光果的背脊之上,遮掩住一片浅淡的伤痕。
第二次情郁来临之前,邹奕松开了扶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转而抱着绪央的腰,在几番极速的冲刺后释放在了他身体的最深处。剧烈而频繁的刺激使得绪央也在同一时间迎来了高··潮,他紧紧闭着双眼,睫毛颤动着在邹奕的背上留下几道鲜红的抓痕。
事后邹奕习惯性的想拔出自己依然半更着的郁望,将人抱进浴室清洗一下,然而刚有此举动,绪央却抬起抵在茶几上的腿环住了他的后腰,而后格外煽情地蹭了蹭。
邹奕的呼吸本能一窒,“宝贝儿,你是打算榨干我吗?”
绪央笑着扭动了一下腰肢,“这样就不行了吗?”
邹奕眸色深沉,低头吮吸上其胸前的一点儿嫣红,听到头顶上那声压抑不住的□□声,低声调笑,“宝贝儿,你会后悔的。”
说罢,起身将人托腰抱起,踢开了卧室的房门。
一夜缠绵,抵死方休,绪央挺腰放纵地迎合着男人的一次次深入,直至最后一次情朝来临,却忽然伸手蒙住了邹奕的双眼。
“邹奕,你爱我吗?”
邹奕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轻笑着拉住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认真答道,“爱。”
绪央无声地笑了笑,他趴伏在邹奕的身体上,安静地侧耳听那一阵阵透过胸腔传递出的有力跳动。
邹奕用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绪央背后松散开的长发,在一片黑暗中,听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邹奕说,“其实在当初向你求婚前,我就问过自己,两个人不过相处了短短几个月,凭什么就认定了自己有那么爱你。。。。。。后来我说管他的呢,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既然此心唯系于你,一生终往自然得以验证,又何必蹉跎眼前这些和你执手共度的岁月?”
“我就这么一辈子,哪里耽误得起。。。。。。”
他告白的话语似风声一样轻,却重重坠落在了绪央最不设防的心尖处,镶嵌进了血肉里,疼得人想哭。
绪央抽离开与邹奕交握的手指,他捂着双眼,却依旧没有阻挡住眼泪滑出眼眶,滴落在男人的胸膛前。
邹奕一惊,“怎么了宝贝儿?”
绪央的手依然遮挡着男人的眼眸,看那片黑暗所触及不到的地方,是情深不寿的绝望和荒凉。
他说:“可是邹奕,我不爱你了。。。。。。”
话语出口的同时,他的手指倏然落下,在邹奕赤果的胸前用心头血为引画下阵法。
邹奕登时便感觉到一股无法忍耐的锥心剧痛从心脏延伸到四肢,然而比起身体上的痛苦,绪央的话语却更像是一张网,将他拖入到无边无尽的深渊之中。
为什么?
邹奕的牙齿因为极端的痛苦而紧紧咬合,自牙龈处溢出的鲜血沿着口腔滑落到喉咙,却是咸涩的味道。
微弱的光芒依照绪央的指引冲撞着邹奕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随后光芒淡去,那种仿佛无穷无尽的痛苦也终于缓缓消退了下去。
邹奕的身体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下汗水淋漓,他张张嘴,极度的虚弱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艰难,即便如此,却仍然问着,“为什么。。。。。。”
他的身体尽管虚弱不堪,但五感却因疼痛而灵敏了许多,这也足以让他听清来自于的绪央的,那种平静到甚至有些残酷的声音。
“邹奕,或许你并不清楚,我之所以会离开溯蒙,是因为身上背负的一个劫数,不经历这个劫数,我就渡不过下一场天劫。而你,就是我的劫。。。。。。”
“如今劫数已渡,我想回溯蒙山继续修炼,从此你我二人一别两宽,各自生活吧。”
“一别两宽。。。。。。一别两宽。。。。。。”
邹奕轻轻重复着绪央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语,一字一字,用彻底哑下的嗓子,化作刀一样锋利的菱角,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若有朝一日,他对这份感情厌倦了,你也能不加劝阻的放弃离开,就当为他留出最后的机会吧。。。。。
喃喃到最后,男人忽然勾起了一丝颤抖的微笑,用艰难抬起的手,覆上了遮挡在自己眼前的,绪央的手背。
“那就这样吧。。。。。。”
绪央捂住邹奕眼眸的掌心碰触到一片温热的水痕,在他所不能看到的地方,是男人第一次为他落下的眼泪。
绪央疼得几乎连心都痉挛起来,他俯下身,最后一次亲吻了男人的唇。
“好好活着邹奕,答应我好好活着。。。。。。”
。。。。。。
绪央的离开似乎并没有改变邹奕的生活,他作息规律,工作严谨,临近年关时还给公司所有员工都提了工资,皆大欢喜。
只是他再不会踏入星光的第十六层,而关于某一个人的话题,也再没有被人提及。
他的家中还是原来的模样,大到组合家具,小到一份装饰摆件,都被安放在它们本来的地方,亦如绪央曾经在的每一天。而卧室的门却是锁着的,钥匙就放在他最贴身的口袋中,但再也没有被开启过。
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没有声色犬马的放纵,他的分手似乎来得那么不痛不痒,让人觉得连声安慰都显得多余。
他依然每天会换上那件19。9的廉价睡衣,用着幼稚的卡通水杯,在空空如也的客厅沙发上,从万簌俱寂的夜色到天光乍破的朝霞。
他没有抹除掉任何有关于绪央的痕迹,他朝九晚五,每一天都准时回到家中,即使等待他的只有近乎凌迟般的痛苦。
不死不休。
新年之前的圣诞,t市忽然飘起了大雪,恶劣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年轻人对于这个节日的期待,市中心路段拥堵得有些异常,邹奕的车子夹在行驶缓慢的车流间,龟速前行。
前方的一个商场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年轻人,一个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一个不知在地上摆着什么,剩下的一个手捧鲜花,紧张地在原地不停踱着脚步。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女孩儿走出商场,其中一个显然认识捧花的男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随着烟花点燃,圣诞老人送上求婚所用的戒指盒,男人拿出戒指,单膝跪地……
耀眼的烟花刺痛了邹奕的双眼,他迫使别过头去,却在车窗映出的倒影中看到烟火中的绪央,还有他自已。
——亲爱的申屠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的申屠夫人为妻,让他可以用自己的一生来陪伴你爱护你,从天光乍现到暮雪白头,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昔日求婚的誓词依然历历在目,然而有一些许诺,终其一生,再没有机会得以兑现……
鹅毛般的雪花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漫无边际的白色中,邹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