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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她家萧哥哥的名字。
。。。。。。。
她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调皮玩闹,总爱抱猫逗狗,才刚学会走路便爱到处跑,时不时的便要摔一跤。
只大她几岁的萧昭华那会儿已懂事得很,便搬了凳子,耐心的守在一边,一面看书一面看着她,生怕她真出了意外。
等到她一头栽倒坑里,含着一泡眼泪,第一反应便是叫“萧哥哥”,张开手臂要他抱自己起来。
于是,他便像个小大人似的把沈采采抱起来,轻手轻脚的拂去她头上的粉尘,用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和泥灰,轻声细语的哄着她道:“不哭,等等我们去吃糖好不好?”
她却是娇气得很,明明不是很疼却是越哄越爱眼泪,最后“哇”的一声,搂着他的脖颈哭了出来,一面哭一面将眼泪全都擦到了对方的身上。
。。。。。。。。
她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也怕高得很,每回秋千荡得太高便要腿软,最后还是得萧昭华抱着下来,结果,后来再荡秋千,萧昭华便要故意把秋千推得高高的,然后摆着架子要她求抱抱,最后才故作不愿的来抱人。
她想起来,沈钧过世后的那一段时日里,她那样害怕、那样无助,是萧昭华陪着她度过了那一段艰难的时日。他们两人同起同卧,同饮同食,形影不离,约定了要一辈子都在一起。
她想起来,萧昭华随父上战场的那些日子,她吃不下饭、看不下书,连笔也提不起来,整日里的担心,生怕他和沈钧一般再也不回来了。后来,他终于回来了,连甲衣都没来得及换下便牵着马,赶来见她。那时候,他牵着马站在廊下朝她微笑,英姿笔挺,如松如玉,令人心向往之。
那是她的春闺梦里人。
。。。。。。。。
原来,他们有那么多的过去,那么多的珍贵回忆。
沈采采沉浸在那一段段的过去里,仿佛重又把自己的过去经历了一遍,原本还算清醒的意识渐渐的又沉了下去,那些繁杂的记忆将她整个儿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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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采采恢复意识,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很显然,现下已经是深夜,内殿一片漆黑,床帐低垂,只有床帐外点了一盏灯,灯光萤萤。
周侧一片宁静,静的甚至都能听到绵长的呼吸声。
大约是才醒的缘故,沈采采的脑子还有些迷糊,下意识的想要动一动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脚,结果右手却好似被人抓紧了,一时抽不回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这一点微弱的动作,便把那个抓着她的手、靠坐在榻边的人给惊醒过来了。
“。。。。。。采采,你醒了?”皇帝大概也是才从浅眠中惊醒过来,声音有些含糊。但他却还是在第一时间握紧了沈采采的手掌,然后抬起眼定定的看着榻上的人,紧接着关切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沈采采眨了下有些干涩的眼睛,纷乱的思绪也渐渐理顺了,她终于想起自己彻底昏过去前的一切。所以,她还是慢慢的应声说道:“嗯,现在感觉好多了。”
皇帝听到她的话,略松了一口气,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意识到现下一片漆黑的场景实在不适合说话,这便扬声叫了人进来点灯。
殿外本就有宫人守着,听到皇帝的话后,不一时便有穿着翠色裙衫的年轻宫人提灯入内,轻手轻脚的将殿内的灯火点亮。
很快,漆黑寂静的殿内已灯光通明,犹如白日。
皇帝这才借着明光细细的看了看沈采采略有些苍白憔悴的面容。他心疼的很,这便道:“你这一昏,差不多也有一日一夜,虽也叫人灌了些粥米,可到底不抵事。。。。。。要不然,我先叫人给你弄点热粥热水,先温一温脾胃?”
沈采采也觉得自己浑身无力,饥渴交加,听到皇帝这话便点了点头。然而,眼见着皇帝站起身似要出去,她又连忙伸手拉住了皇帝的袖子:“这点小事,你吩咐下面的人就好了,做什么还要自己跑来跑去的?”
眼下灯火通明,皇帝能看出沈采采脸上的苍白和憔悴,沈采采自然也能看出皇帝眉目间的疲倦和还未打理的青色胡茬——自己昏迷了一日一夜,皇帝想必也是跟着煎熬了一日一夜。
沈采采已是想起了许多的旧事——此时此刻,她心里好似温着一壶酒,那酒水已埋了许多年,忽而开封,就连酒香都叫人心醉,生出许多的情意来。。。。。。。所以,她眼下实在是有些心疼皇帝,甚至不愿与他分开,只想与他多说几句话。
皇帝听她这关切的话自也是妥帖的,不觉一笑,随即才轻声与她解释道:“我不出去,就是想着你才醒来,先去盏热茶给你润一润喉。”
沈采采也反应过来了,羞赧慢半拍的从心底起来,雪玉似的颊边跟着一热,抓着人家袖角的手指也不觉松了开来。
相拥而眠()
皇帝果是起身给沈采采到了一盏热茶来。
沈采采扶着皇帝的手从榻上坐了起来;有因着没有力气抬不起手;只得先着皇帝的手略喝了几口的热茶。
热水下腹;干涩的喉咙好了许多;整个人仿佛都舒服了许多;但是胃里那如火焰一般烧灼的饥饿感也随之涌了上来。
沈采采嘟了嘟嘴;抬眼去看皇帝;懒懒道:“不喝了——喝太多的话,等会儿怕是吃不了粥了。”
皇帝的目光在她那因为沾着茶水而越发嫣红娇嫩的双唇上一掠而过,眸光微微暗了暗;但声音还是极镇定的:“嗯,你才醒你过来,确实是不好一口气喝太多水。”说着;便把手上的茶盏搁到了身侧的木案上。
好在;虽是半夜,但帝后开口吩咐了下面;厨房那头很快便来了人;提着食盒;将热粥和小菜送了上来。
皇帝亲自将那碗白米粥从宫人手里接了过来;一手托着碗;一手拿着汤匙;仔仔细细的给沈采采喂了一勺子的粥米,轻声细语的宽慰她道:“贺从行已与我说过了,这回虽是惊险的一些;但是你能醒来便已算是过了最难的关卡;接下来想必也会平顺许多。。。。。。”
沈采采心里知道:皇帝这话想必是真假掺半,说来哄她的。
不过,沈采采这种时候倒是乐得装个傻白甜,于是便顺着皇帝的话音接着问道:“那,下一次用药是什么时候?”
皇帝顿了一下,握着汤匙的手指绷得有点紧,但他的声音还是沉静且有力,令人无端的便生出信服之心:“解剂的剂量问题,贺从行还要与人再仔细斟酌一下,至少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所以,接下来几天你倒是能略养一养身体。”
不过,这种时候,沈采采也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朝皇帝笑了笑,然后低头咬住那递到嘴边的汤匙,将汤匙里的粥米一气儿的喝进了肚里,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似的。虽然这粥有些烫,差点烫到舌头,但沈采采还是吃的十分香甜并且急切。
毕竟,人饿的时候,便是什么都不加的白粥尝着都是甘甜的。
厨房因为知道是皇后要用的,倒很是用心,还特意备了几样清爽开胃的小菜,其中一样醋腌黄瓜看上去还是青翠翠的,看着都显鲜嫩。可沈采采现下饿的厉害,也顾不上吃小菜,只一劲儿的让皇帝给她喂粥,一口气下来便喝了大半碗的粥。
待得肚里大约有五六分的饱了,沈采采这才不火急火燎的让皇帝给自己喂粥,方才饶有兴致的让皇帝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的酱黑菜。
这酱黑菜听着好似黑乎乎的,但看上去倒还略带了几分黑黄色。这是原是厨房的人用香瓜腌出来的,原本,香瓜香甜多汁,腌制好后不软不烂,咬一口清香脆嫩,颇是可口。
沈采采就着白粥吃了一筷子的酱黑菜,倒是觉得原本有些发苦的舌头也尝着了味道。
就这样,皇帝颇是周道的给她喂了一大碗的粥,这便道:“也不能一口气吃许多,这便差不多了。。。。。。。”
沈采采估摸着自己也吃了个七成饱,悄悄的在被子底下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道:“嗯,让人把饭菜都端下去吧。”
皇帝微微颔首,这便唤了人进来,把这剩下的残羹杯盏都给端了下去。
沈采采吃饱喝足,倒是又生出几分困倦了,忍不住抬起手掩在唇边打了个哈欠,她眼角余光瞥见皇帝眼底略有些黛青色,不免关切的问了一句道,“你是不是也好久没休息了?”
皇帝正抬手替她捏被角,正想着要不要让沈采采再睡一会儿,闻言倒是顿了一下,到底还是说了实话:“你还昏着,我哪里好睡得着。。。。。。”至多就是想先前那样,抓着沈采采的手,靠着床边略闭一闭眼睛,养个神罢了。
“你傻吧?”沈采采简直是又气又心疼,双颊微鼓,哼哼着道:“靠床边等和躺床上等,有什么不一样的?”
皇帝的神色倒是十分沉静,淡淡道:“你还昏着,我又哪里好高枕安眠?”
沈采采:“。。。。。。”妈的,你这种性格,我死了之后娶个郑婉兮自我折磨还真有可能。。。。。。。
沈采采想到这里,心里复杂得不得了,最后还是往里挪了挪,道:“那你上来吧——我都醒了,现在可以睡了吧?”
皇帝犹豫了一下。
沈采采便气鼓鼓的瞪他:“你还不睡,是准备熬夜熬死自己啊?”
皇帝看着她这悍妻模样,倒是有些忍俊不禁,只得认真的应了一句:“我还未洗漱。。。。。。。”
“我又不嫌你。”沈采采当机立断的打断了他的话,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快上床!”
有那么一刻,沈采采都觉得自己成了传说中逼良为娼的女流氓了,而皇帝仿佛忽然间成了那个被人威逼、犹犹豫豫的良家妇男了。
果然,听到沈采采这话,皇帝方才略点了点头,似是十分勉强的应了下来。
他先起身熄了殿中那几盏刚点亮的灯,接着径自脱去外衣和靴子,这才窸窸窣窣的上了床。
因着沈采采往里挪了挪,睡热了的被窝让给了皇帝,自己躺着的里头却颇有些凉。她安静的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自己有点泛凉的玉足往皇帝那头凑,嘴里哼哼着道:“有点冷。。。。。”
皇帝最是了解她,闻弦而知雅意,这便转过头去,长臂一伸的把人抱到怀里。然后,他才低头去看怀里人,问她:“现在暖了?”
沈采采把头依在他肩头位置,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隐约能够嗅着他寝衣里那熟悉又陌生的御香,竟是觉出几分难得的惬意来。
她情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气,懒洋洋的应道:“嗯,不冷了。。。。。。。。”尾音拖得有点儿长,像是沾着蜜的棉花糖,又软又甜,叫人恨不得咬上一口才好。
皇帝听她应得这般干脆,心里反倒觉得奇怪:以往上个床还要担心被人踢下来,这一次怎么忽然就主动求抱抱了?
他已许久没有享受过这般的好待遇,一时间多少有些诚惶诚恐的感觉。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伸手试了试沈采采额角的温度,低声道:“你怎么忽然就。。。。。”
忽然就这么放得开了?
沈采采把头埋在对方肩头,隐约感觉到对方的发丝贴在自己颊边,有些痒,可她却懒得去挠,只下意识的蹭了蹭。她差不多也能猜到皇帝话语里的未尽之意,这会儿便闭着眼睛,软软的打了一个哈气,然后含糊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