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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她承受范围之内,毕竟现代还有代孕的。
当然,毕竟是前世之事,沈采采思来想去也觉得自己不该太执着于此,反因噎废食。所以,沈采采便伸手拍了拍顾沅沅的后背,顺嘴哄她道:“这不是都过去了么?”
顾沅沅人就抽泣着,瘦削的双肩微微颤着。
沈采采便又抬手将埋在自己怀里的顾沅沅拉了起来,重又替她擦了擦眼泪,道:“你放心。若我此回真有万一,你要是不愿意,陛下肯定也是不会为难你的。”
顾沅沅到底眼界有限,她以为是她的话打动了皇帝,可在沈采采看来,皇帝那时候会点头,多半也是因为正在为继承人的问题而发愁。
皇帝只晋王一个弟弟,晋王与晋王妃亦是史书上闻名的恩爱夫妻,身无二色。晋王和王妃婚后先有一女,过了几年才又得了一子。皇帝考虑的那会儿,晋王嫡子估计都还没影子,便是要过继都没人选——当然,他也不能去抢弟弟唯一的嫡子。可若是要立皇太弟,晋王也不一定合适,元贞皇后当年怀着晋王时便受过些罪,早产生子,这才使得晋王幼时体弱多病,父兄也都纵着他,只盼着他一生太太平平,平安长大。虽说晋王身子后来养好了许多,与常人无异,可皇帝心里大约也总觉得弟弟体弱。世人多道天子之位何等之贵,可皇帝却深知天子身系家国,要担何等重任,再无半点自由。皇帝是做长兄的,亲眼看着弟弟长大,他未必真愿意叫自小体弱的弟弟因为这个哥哥的任性而去担这份重责。。。。。。。。
皇帝那时候正犹豫呢,顾沅沅凑了上去,倒是正好提醒了皇帝,让他生出试一试的意思——当然,在古代这种条件下用这种方法,她这个现代人尚且觉得有些夸张,皇帝这古代人估计也没真抱多大的希望。以沈采采对皇帝了解,他肯定是做了两手准备:若是一次不成便是天意如此,便只得立皇太弟。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顾沅沅狗屎运,竟是真成了。当然,顾沅沅也因为这个难产死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倒霉了。
沈采采把事情从头想了一遍,联系起皇帝告诉她的百日乐这毒的来历,倒也可以确定皇帝与郑婉兮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她甚至隐约生出一点从未有过的虚荣心和一点肯定:他是真的爱我。
而这种与历史记载和后人猜测全然不同的经过,也让她清醒的意识到:她所面对的不是从来不是历史上那寥寥数字写出来的纸片人,而是真正的人,活生生的人。无论是顾沅沅还是皇帝,他们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选择,她原就不该去用固有的印象去看待他们——当然,皇帝心机屌这一点还是和史书上写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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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五月中旬,天气果是渐渐的便热了起来,虽然沈采采整日里缩在殿里没怎么动弹但还是觉得外面日头颇热。更要命的是,因为贺家师兄弟开了药方给她调理身体,她每天还得喝上一碗热腾腾的苦药汁,简直是苦心苦肺的。
好在,皇帝把朝里的事情略理了理,果真便又要摆驾要去行宫避暑。
因着如今内阁里少了个郑启昌,现今内阁首辅刘尚德又是皇帝的人,各个都是服服帖帖的,哪里还有什么异议,都道这上半年朝事繁忙,皇帝是应该好好歇一歇。
比起上一回去东奚山时的帝后一人一车,这一回沈采采倒是与皇帝同坐一车。
因着身边没了一个两个的电灯泡,皇帝倒是觉得轻松许多,这便与沈采采说了些避暑行宫的事情。虽说上回东奚山上皇帝一不做二不休的叫人拆了房子,可这事却是可一不可二,皇帝实在没脸再叫人去拆自己房子。
所以,皇帝也只得厚着脸皮试探了一句:“这回出来是也是有事,真要叫你一个人住着,朕也不放心,不若便随朕一道住凉风殿吧?”避暑行宫里头,皇帝住的主殿便是凉风殿。
沈采采现今也没一开始那样排斥了,想了想也应了,只是有些犹豫:“那沅沅呢,她住哪儿啊?”
皇帝真想回一句“管她呢”,不过想了想,还是道:“叫下面的人去安排个近些的地方便是了。”毕竟,拔毒之前,顾沅沅也不好出意外。
沈采采也跟着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山路一颠,她整个人顺着惯性上前倾了一下,正好扑到了皇帝的怀里,撞了上去。因为猝不及防的缘故,这一撞还真没收住,额头正好撞在皇帝的心口处,鼻尖都撞得疼了。
沈采采伸手揉着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本来就不高的鼻梁都要被撞得更矮了。因这事不好怪人,她便迁怒似的嗔了皇帝一眼:“你怎么都不避一下,这么直直的撞一下,疼死我了。”
皇帝自然不是任打任骂的那等人,立时便回了她一句:“自己撞上来的,还要怪别人?”
沈采采白嫩的雪颊微微鼓着,似是哼了两声,不愿理人。
皇帝越发不满意她这态度,说她道:“你这么撞上来,也不问问撞疼朕了没?”
沈采采闻言,只好敷衍般的问了一句:“我撞疼你了?要不,我给你揉揉?”
皇帝立时便毫不客气的点头:“也好,朕被你撞得心口疼,是该叫你给朕揉揉。”
沈采采被他这话逗得一笑,想要骂他却又觉得心尖实是一点恼火也无反倒心软得很,最后干脆便借着上山时的那一点颠簸半伏在了皇帝的怀里,气哼哼的哼了一声:“谁管你!”
皇帝看着她的笑颜,亦是难得的好心情,伸手抚了抚她鸦色的鬓角,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丝滑柔软的乌发上捋过,语声极低:“还有一段路,你闭眼睡一会儿吧,若是到了地方,朕再叫你起来。”
被他这么一说,沈采采其实也有了些困倦,不由侧头往外看几眼眼,见外面郁郁葱葱,山林茂密,显然离行宫还有一段距离。
她不由抬起手,白如凝霜的皓腕从石榴红的袖口露了出来,越发显得肌肤玉白。只见她抬手掩着唇,纤指搭在嫩红色的唇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皇帝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红唇微张,几乎便想低头在那一块鲜嫩的红肉上咬上一口才好。
他喉结微动,声音不由的便更低柔了许多,宽大手掌不紧不慢的抚了抚她的发顶,重又说了一遍道:“睡吧。。。。。。”
也不知怎的,听着他这样低沉的声音,嗅着那若隐若现的御香,沈采采竟是真就这么睡了过去。
避暑(二)()
等到了避暑行宫的时候;天色将晚;昏沉沉的。
从山上遥遥的望过去;天际那淡淡的霞光映照在薄云上;彤云如火;晚霞颜色极艳;越发衬得层峦叠翠;山林茂密,碧草如茵。
沈采采被皇帝叫醒的时候还有点儿起床气,气哼哼的踹了他一脚;最后又抱着车里一个杏黄色的引枕,坐着不起来。
皇帝以为她闹脾气,便与她道:“后面还有许多人呢;你这里拖着;再没有人刚下车休息了。”
沈采采才睡醒,颊边还有两团淡淡的晕红;好似粉白花蕊处不经意露出的些微艳色。听着皇帝这话;她便懒懒的垂下眼;乌黑浓密的眼睫就像是轻盈的蝶翼;软软的搭在奶白色的肌肤上;神容越发静美。
然而;这位眉目皆可入画的美人儿却是抱着枕头,恹恹的回了一句:“。。。。。。踢你的时候,脚抽筋了;起不来。”
此时此刻;皇帝才是真想把人给踢下车才好。只是,到底是自己娶来的皇后,最后也只好忍了一口气,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托着下面,正好把人抱起来,准备就这么抱着人下车。
偏沈采采该要脸的时候不要脸,不该要脸的时候又特别要脸,还推他:“。。。。。你这样被人看到怎么办。”
皇帝冷哼了一声:“那好,我数一二三,把你丢下车?”
沈采采立刻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皇帝却是犹自没消气,掂了掂怀里的人,数了一下:“一、二。。。。。。。”
沈采采虽然知道他不可能真把自己丢下去,可是听着他这么念着,感觉到他微微晃动的手臂,亦是被吓得闭紧了眼睛,两只素白的小手也下意识的抓紧了皇帝的手臂。
结果,皇帝数到三时,正好便抱着她从车上跳了下来。因他自幼习武,便是抱着个人,落地的时候依旧是十分的安稳。
周春海与清墨等人早便识趣的避开了几步,垂首不敢多看。
沈采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给皇帝戏弄了。
她多少有些羞恼,加上那还没消下去的起床气,借着衣袖的遮掩,在人手臂上拧了一吧。
只可惜,皇帝皮糙肉厚,沈采采使了劲的拧一把就像是给人挠痒痒,根本不疼不痒。
皇帝自是不以为意,只这么抱着沈采采去了凉风殿。
因着一路上过来,多少也是出了些汗,沈采采到了殿里后第一件事不是用晚膳,而是先叫人备了水,把那一身的汗和尘灰都渐渐洗了去,便是她那有些抽筋的腿,泡了一会儿热水也觉得舒服了许多。
沐浴过后,沈采采感觉自己整个人简直称得上是脱胎换骨,便是心情都好了许多。所以,她这就欢欢喜喜的换了一身湖蓝色的家常衫子,趿着缀着珠玉的月白色绣鞋,溜溜达达的从殿里出去,去与皇帝一起用晚膳。
因是山里,夜里又是风凉时,皇帝索性便叫人在殿外设席,把晚膳摆在了殿外。
顾沅沅本来也是要凑过来的,只是贺家师兄弟有事要与顾沅沅商量,这便拉了顾沅沅去说话。这一晚的晚膳也便只有沈采采与皇帝两人对面用着。
提着琉璃灯的宫人恭谨的立在左右,灯光盈盈如流水,将整个庭院都照得犹如白日。另有两个穿着碧色衫子的宫人在侧设了一座竹几,一人用白铜三足香炉点香,一人手持纱扇轻轻拂香,清淡的香雾便袅袅的升起。据说,这还是贺家师兄弟为着驱蚊虫特意配好的香料。因着夜里凉风里本就多有晚香盈盈,眼下又掺了这么一点清淡的香气,闻着倒是有些特别。
沈采采在车上时闲得无聊,便已吃了许多点心和茶水,这会儿用晚膳也没什么胃口,索性便只端了一碗胭脂红米粥,慢悠悠的吃了小半,然后便搁下了碗筷。她以手托腮,一时儿去看庭中盛开如火的榴花,一时儿抬头去看晴朗的夜空,倒也觉得颇是宁静,连心都不觉静了下来。
山间的天空仿佛格外的蓝,那样的深蓝色,原是有些沉甸甸的,只是因着今夜晴空往里无云,明月高悬,星光盈盈,那深蓝色的夜空被皎皎的月光一照,倒好似被擦亮的蓝水晶,透着亮,仿佛又生出一抹神秘的黛蓝色。
夜空如此高远深沉,越发显得凡人渺小,便是千年万年的历史仿佛也仅仅只是这苍穹下的一瞬。
沈采采看得有些出神。
皇帝自是没有多出来的诗情画意,见沈采采只吃了半碗粥,这便也搁下筷子,把她剩下的那半碗粥往前推了推:“多吃点。”
沈采采嘟了嘟嘴:“吃不下。”
皇帝又把碗往前推了推:“。。。。。。再吃两口。”
沈采采见着皇帝那眼神,只好重又捧起粥碗,敷衍似的喝了两口。
等她喝完粥要放下碗的时候,皇帝又给她夹了几筷子的时蔬:“别总喝粥,吃点菜。”
沈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