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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一个劲儿的扯着汪刘氏的衣服央求道:“娘,你就让我出去吧,我保证晚饭前回来,不会错过团圆饭的。”
“多看看账本,对你有益处。”汪刘氏面带笑容,嘴上却没有松口。
忍冬见此,正要说什么,萱儿却抢先道:少管闲事。
末了,忍冬瞟了萱儿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闭口不言,转而笑道:“娘,这些账本我们都看完了,并没有什么差错,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汪刘氏朝着忍冬一笑,道:“你跟着郑妈妈去吧,她那儿还有些事情需要你帮着我处理一下。”随后又佯装板着脸敲了敲灵芝的额角:“你啊,多学学你姐姐,都是大姑娘了,嫁了人之后若还是这般喜欢玩闹,夫家定会将你退回来的。”
忍冬听到嫁人的话,心里倒没觉得怎么样,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羞涩的领着郑妈妈从离开。
她走了之后,灵芝也没了顾忌,娇声不依道:“我娘这么能干,作为娘的女儿,能有娘的十分之一,就够我在夫家受用了。姐姐有姐姐的好,我也不差嘛,娘别总拿我和姐姐比。”
汪刘氏调笑道:“你啊,就是嘴甜。”
实则在汪刘氏心里,灵芝不必忍冬差,忍冬适合做贤内助,但男人更喜欢灵芝这样,忍冬太过沉闷,这样的人只适合放在家里管家,没有什么情趣。
而在隔壁房间,郑妈妈给忍冬说了汪刘氏留下的事物之后,退了出去。
见房内无人,忍冬却无心处理事物,略带忐忑的问道:“娘已经给我们物色好的夫婿的人选了吗?”
说完话,她握紧了手上的那块刻着忍冬图案的玉璜。这个玉璜,家里三个孩子都各有一块,灵芝上刻着的是灵芝图案,汪云哲则是一团祥云。
每次忍冬想事情却不想被人知道的时候,就会下一次的抚摸它。
萱儿也留意到了她的动作,知她紧张,毫不留情面的讥笑了一声。
你想知道?我以为你会在嫁人这件事上,任由汪刘氏摆布呐。
“她是我娘,谋划我的婚事不是正常的吗?”忍冬看了眼屋外,又转头看向萱儿:“你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任何地方,一定知道我和灵芝的夫婿人选,你能够告诉我吗?”
萱儿挑眉:如果人选是你不愿意的,难不成你还能悔婚吗?
“我相信爹娘不会害我,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是不好的夫婿人选,悔婚又何尝不可。”关乎于后半辈子的大事儿,忍冬不会真的蠢到有法宝也不用。
此时,萱儿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也没想瞒着那天夫妻俩的对话。
他们确实商量过这件事,原本汪子仁想将你许配给他非常看好的一个学生——宋庆白,让灵芝和薛家公子配对的。萱儿顿了顿,冷笑道:可惜汪刘氏觉得宋庆白颇有潜力金榜题名,不愿意以后灵芝被你压一头,因此说服了汪子仁将灵芝许给宋庆白。至于你的未来,还捏在汪刘氏手中。
萱儿说完之后一直注视着忍冬的神色,奈何忍冬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有时候她甚至在怀疑,忍冬其实回回都在装傻充愣,其实她心里门清儿,什么都知道。可每次看她做的那些事,她又觉得这个猜测很好笑,聪明的人会避开危险,明显她不是这样的。
忍冬一直知道,外在的时候她和灵芝没有什么不同,但汪刘氏确实更喜欢灵芝一些,至于他们的爹,所有都注意力都放在弟弟身上,对他们两姐妹都差不多。可这个家由汪刘氏做主,因而爹的意见会直接由汪刘氏代替。
宋庆白这个人,忍冬听弟弟说过,一个才华横溢的人,未来无可限量。能有这样一个人作为夫婿,当真是不错的。
只是一想到本来该是她的,却被娘一句话让给了灵芝,她心里却是有些不适,那种不适只是来源于汪刘氏的建议。原本以为娘很看重自己,却没想到,不管在任何时候,她心里更加偏重的还是灵芝。
她和宋庆白根本不认识,不会为了这次错过而遗憾,她在意的更多是家人的想法。
萱儿看到忍冬沉默,心里也有些踌躇,她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忍冬她的身世?忍耐了一会儿,她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本来忍冬好不容易有了些异状,如果她现在说出这件事,她一定会觉得她在蒙骗她,甚至会以为刚才的话都是假的。
“娘,真的觉得,我嫁人之后,压了灵芝一头,不好吗?”忍冬缓缓的问道,声音缥缈,若不是房内太过安静,萱儿甚至都听不到。
这种事情有说假话的必要吗?你们都快及笄了,孰真孰假,马上就能得到验证。
“我知道了。”
忍冬也知道自己是多此一问,撇开心里那些怪异的想法,她直接低下头,不再谈论这件事,更想快点忘记有这件事的发生。
萱儿瞧着她这样子,就能猜想道,蜗牛又躲回自己的壳子里去了。
很快,到了晚上,不知道灵芝用了什么办法,她最后还是出门了,临到晚饭前才回来,被汪云哲逮着讽刺了好几句。
忍冬想忘记在账房里和萱儿的对话,可越是想忘却,记忆却越发的清楚,令忍冬一整天都闷闷不乐。
好在她一向文静,嘴角常年含着一抹笑意,因此也没有引人注意。
饭后,待汪子仁带着汪云哲出门后,灵芝和汪刘氏告了别之后,也出门了。
汪刘氏见忍冬落单,便笑着询问道:“他们都走了,你和我一起出门吧?”
140前世番外()
忍冬回神:“娘已经和各位夫人们约好了;加上我怕是会让夫人们不快;正好我也想一个人出去逛逛;娘不用担心我。”
“那好;今晚人多;记得待会儿多带些人出去;以免被碰到哪里;撞到哪里。”汪刘氏慈爱的说完,也回房重新梳妆打扮。这这方面,她从来不肯落人后;何况是今天这样的日子。
盼夏见自家小姐心不在焉,以为是家里人都丢下她一人不快活,忙笑道:“小姐;奴婢们也伺候您换身衣裳再出门吧?”
盼春随后附和道:“待会儿奴婢好好给小姐打扮打扮;绝对让小姐艳光四射,将所有人都比下去。”
忍冬闻言;也不想让他们看出异状;起身道:“那咱们就回去换身衣裳吧。”
带着两个小厮和两个丫鬟;忍冬轻装简行;还被盼春给唠叨了好一阵;觉得不该这么素;就算不穿大红,也该穿个桃红玫红喜庆点。
刚上马车,萱儿直接指使道:去春满楼。
春满楼是他们这里最大的酒楼;所处的位置也是最热闹的一条街;每每有过节的时候,那么都热闹非凡。
今天元宵节,想必整条街都被挂上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将整条街都照耀得犹如白昼,忍冬本意也是想去那条街上逛逛的。
一到春满楼附近,忍冬便从马车上下来,由着小厮和丫鬟簇拥着往前走。
现在街上的人已经非常多,忍冬下了马车之后,除了看到街道两边明亮的灯笼之后,只看得到一个个人头。
萱儿能够穿透人身,她飘荡在忍冬身边,撇嘴嫌弃道:去春满楼里面。
忍冬慢慢的随着人流往前走,分心问道:“春满楼里有什么,让你执意要往那里去?”
让你去就去,少废话。
今天忍冬闷闷不乐了一整天,萱儿是看得最清楚的,也算是真正看清了一些忍冬的性格,原来她不是那么弱,还是有些小心思的。
她就想着,怎么也被她教了这么多年,要是性子还是一层不变,岂不是显得她太无能!
正好,借由今天这个机会,让忍冬对她那个好妹妹,好娘亲,心里的隔阂更深一些。
上辈子,春满楼突发大火,这一年的元宵节成为了整个县城的人心里的阴影。她还有灵芝,汪刘氏都被困在了里面,差点没被烧死。那时候,她也自觉作为大姐,傻傻的把逃生的机会给了灵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汪刘氏那时候说的话:“灵芝是妹妹,先让她出去,娘陪你在这儿等等。”
那时候她看到灵芝被人拉出去之后,看着陪伴在身边的娘,心里非常感动。
呵!真是愚蠢啊。
灵芝出去之后,于情于理,她也不会先汪刘氏出去,导致她最后吸入大量的烟气,嗓音变得略微嘶哑,还是后来灵芝在宫里需要外援,汪刘氏费尽心力找名医给她医治好。
枉费那时候她对汪刘氏感激涕零,觉得娘对自己真好。却未曾想过,这一切只不过是给灵芝铺路所需而已。
碍于周遭人多,忍冬并未注意到萱儿不同寻常的目光,她现在满心想找个人少的位置停留一会儿,推推嚷嚷了这么久,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盼春和盼夏护着忍冬,两个小厮在前面尽力拨开人群,让忍冬顺利的通行。
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忍冬终于到了春满楼的门口。此刻,春满楼一楼已经坐满了人,忍冬穿的素雅,又带着面纱,加之今天人多,她进门的时候并未引来多少目光。
春满楼的跑堂看到有客人临门,忙上前来接待:“小姐,您事先有预约吗?若是没有预约,真不好意思,咱们这儿已经客满了。”
“一张桌子都没有了吗?”盼春他们都是知道的,自家小姐今天出来都是临时决定,又怎么可能会早早定好房间。
那跑堂带着歉意的笑容:“您也瞧见了,咱们这儿都坐满了,真的没有空位了。”
忍冬看到整个一楼座无虚席,她朝着萱儿问道:“你也看到了,没位置,咱们出去逛逛吧。”
萱儿并未答应忍冬,反而说道:汪刘氏在三楼二号雅间,灵芝在二楼一号雅间,汪子仁在三楼六号雅间。
这几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但忍冬却不太想去找他们。若是现在去找,当时就该和他们一起出门,完全不必等到现在突然出现。
正在忍冬犹豫不定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惊喜的叫声:“冬儿。”
忍冬闻言回身一看,立即露出笑容来:“盈盈。”顿了顿,又问道:“芝儿早早就出门了,你怎么没和她一起?”
薛盈盈热情的走上前,拉着忍冬的手说道:“我们约好直接在春满楼见面,刚刚在家里耽搁了一会儿,所以才晚了。”解释完之后,她又愣愣的看着忍冬:“你还问我,你怎么没和灵芝一起,一个人站在这儿?”
忍冬淡淡一笑:“我本想自己一个人逛逛,因此没有和灵芝一起,哪里知道今天外头人太多,就想着来这儿坐会儿,没想到这里也客满了。”
薛盈盈大大咧咧的,听了忍冬的话之后,完全没有深思,直接邀请道:“我们今天订了一间大包房,你和我一块儿上去就得了,反正都是认识的人。”
忍冬原想拒绝,却听见萱儿霸道的声音:答应她。
“走吧,咱们也别杵在这儿了。”薛盈盈不由分说,直接将忍冬拉着往前走。
她们正站在春满楼门口,忍冬也不想弄得太难看,只得跟着薛盈盈一块儿上楼了。
一号包间在二楼靠左手的第一间,薛盈盈极为热情的领着忍冬进门,推门的时候还笑道:“如果他们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确实如薛盈盈所说,忍冬刚一进门,除了灵芝之外,对着忍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