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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唐冠默不作声,上官婉儿听到这个称呼也抬起头来,对于武承嗣,曾久居宫中,侍候在武曌身边的她自然不陌生。
那仆役一边说一边面现喜色道:“状元爷,我家主人得一郎君,立即便差小人来向状元爷报喜!”
“什么!?”唐冠闻言一惊,上官婉儿也不由一愣,武承嗣与武三思皆无子嗣,本以为他们迟迟老矣,已经过了壮年,没想到竟老来得子。
“国公说了一定要小人把消息送到,状元爷是主人的至交知己,不仅要送到,还要第一个来送!”
仆役兴奋中说个不停,唐冠却心下开始急转,他一直与这伙人周旋,倒是未曾注意还没出生之人。
瞬间唐冠千四百转间从众多名字中寻出了一个。
“武延基?”
良久后,唐冠回过神来,心中顿生有趣之感。当世之人他已经见过了,这新生的历史名流成了自己的后生晚辈。让他也不由面现微笑道:“回去告诉周国公,就说天恩圣赐。去病喜之。”
“好,好,小人记下了。”
说罢,他便想转身回去复命,可刚走出两步却又回过头来,从怀中摸索出一封红贴,躬身递到身前道:“状元爷,这是我家主人写的请帖,后日设宴贺喜。”
唐冠伸手接过。扫目一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有些讶异之余,也大感有趣。
仆役见此间事了,这才要再三行礼告辞,那边老王却突然起身道:“小郎君,老家规矩。”
唐冠闻言一愣道:“什么规矩?”
老王闻言摇头一笑,唐冠少小离家,竟然连家中待人规矩都不懂,当即从怀中摸索出一些散钱。伸手递交给仆役道:“报喜的鸽子,吃些喜钱。”
“哈哈,谢谢您,谢谢您。”
仆役接过这钱自然眉开眼笑。他倒是听说过不少地方有这规矩,原本已经打算空手而归,没想到还能有此收获。
而老王虽然不知这是哪家来人报喜。也不知与唐冠关系如何,但话他是听懂了。能冠上国公二字的自然非同小可,又来报这得子之喜。规矩还是要守的。
唐冠见状微微摇头,他还以为是什么规矩,随即又将目光放在了手中请帖中,上官婉儿离的甚近,也瞧瞧观望起来。
良久后,唐冠放下手中请帖,望了一眼众人,何弃疗从头到尾云里雾里,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唐冠微笑道:“弃疗兄,朝中一好友喜得贵子,后日要不要随我去看一场热闹?”
何弃疗闻言一愣,随即慌忙摇头,上次那一场“热闹”差点将他看的火冒三丈,唐冠的热闹他是不敢看了,只想着什么时候完成许诺,回洛阳去寻冯小宝。
唐冠见状也不以为意,上官婉儿却美眸连连闪动,本来她小脑袋中全在猜想林雨薰的模样,可此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吸引住。
良久后,这场夜宴总算散去,唐冠也不理会众人,兀自扶着上官婉儿回房,手中还拿捏着那封请帖。
上官婉儿一直对唐冠寡言冷淡,席间又屡次听闻林雨薰,此时不由更加沉默起来。
直到唐冠为其做每日必备的清洁工作时,她才稍微有了一点自然反应。
其实上官婉儿此时已经能够勉力自己洗脸,可她却故意让唐冠亲力亲为。
当唐冠为其上上下下整理了一番,又自己梳洗完成后,上官婉儿还是一言不发,两人一躺下,她便背对起唐冠来。
而正倚着床头凝神细读那封请帖的唐冠见状一愣,随即放下了请帖,笑道:“还不高兴呢?”
“郎君自便,妾身要睡了。”
终于上官婉儿开口回应,语气却不冷不淡,唐冠嘿嘿一笑,钻入被窝中轻声道:“熏儿人很好的,你年龄又比她大,只有你欺负她,没有她欺负你的道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背对着他的上官婉儿俏目一红,世间男子多负心薄情,她愿舍命只为一人,他却将心一劈两半。
不得不说唐冠脸皮之厚堪称可怕,这个时候还不想放弃自己左拥右抱,全家欢乐的“崇高”理想,明显上官婉儿是吃起醋来,可是他却继续说道:“婉儿,我知道你不恨我了,是不是?”
“妾身出身卑贱,郎君对我有大恩大德,妾身自当为奴为婢作报答。”
上官婉儿说这话时泪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转,既然他不能全心全意,那干脆做个奴婢也无妨。
唐冠见状一阵头大,良久后轻声一叹,从怀中取出一锦帕缓缓打开,而后将其中物事绕到上官婉儿眼前。
正背对着他的上官婉儿眼前突然多了一只草蜢,借着灯光可以分辨出这只草蜢身上的黄红相间的怪异颜色。
“这是什么?”终于上官婉儿少女情怀发作,看到这小物事,一时间竟然也忘了悲伤,呆呆盯着。
“你猜。”唐冠却趁机一搂笑道。
“草蜢。”上官婉儿想要伸手去接,唐冠却猛然伸了回去。
随即笑道:“婉儿,其实我重要的东西不是很多,这是一个,不过这个已经给了熏儿,还有一个,已经给了你。”
“什么?”上官婉儿闻言一愣,记忆中唐冠好像没给过自己什么。
唐冠闻言一笑,伸手从她枕下取出一本书籍,而后合开笑道:“婉儿,这个啊,你不记得了?”
上官婉儿闻言呆呆望着眼前这些看不懂的怪字,不由小嘴一撅,她还以为是什么,竟然是这本怪书。
那只草蜢一看便是有人精心编制,可见其用心,一想到这是唐冠饱含情意给那个仙女妹妹编的,心中就有些泛酸。
可唐冠再次翻开这本唐诗三百首后,同样也心中一酸,是的,这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可以说他的命运因它而起,他前世最亲最爱之人所赠,陪伴了他两世。
“婉儿,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它在,我的命就在,它没了,我。。。”
“去病!”上官婉儿不等他说完便慌忙打断,声音也有了些惊恐。
唐冠见状也知道自己激动了,摇头一笑道:“来,我教你,这个字念白。”
上官婉儿被唐冠的话吓得不轻,没想到眼前这怪书如此重要,又见唐冠真的在教自己上面的字,不由也来了兴趣。
可是随着唐冠一字一字念出,上官婉儿不由惊骇的睁大了眼睛。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这是首诗!”上官婉儿芳心猛跳,这上面竟然是一首诗。
唐冠见她惊讶模样也不以为意,俯身轻啄一下道:“睡吧,以后你就明白了。”
讶异中的上官婉儿此时还不明白唐冠将什么交给了她,一本唐诗三百首,是唐冠的真诚,也是他两世的证明。
她其实已经握住了唐冠的命运,只因他许了一世承诺。
唐冠见她久久不能平复,出声笑道:“要不你也给我生一个,我也能找人去发请帖报喜了。”
直到此话一出,上官婉儿才回过神来,俏脸一红,不管唐冠到底给了她什么,只要是他给的,都是宝贵的,想到这她小心翼翼的将那书藏于枕下。(。。)
第二百三十九章:牛头阿婆()
两日后,御使周兴府上。 。
武承嗣贵为宰相,老来得子,自是天大之喜,所谓里外面子,他除了武曌有可能搬不来以外,其余人等,上至同阁相公,下至唐冠这等特邀嘉宾都要给他面子。
而这监察御史周兴自然也收到了同样的请帖。
周兴之名说出来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只要是知道的就没有一个不对他寒噤若蝉的。
若问原因,这周兴在官场中混了个美名,人称“牛头阿婆”。
何为牛头?那是地狱里的勾命使者,何为阿婆?那是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那他又为何得了这个自相矛盾的外号,其原因很简单,就因为他长的慈眉善目,就如一个老太太一般,但却生了一副蛇蝎心肠!
武曌手下酷吏繁多,其中以来俊臣为典型,若说来俊臣是一只胡乱咬人的疯狗,那这周兴便是一只不咬则已,一咬必死无疑的可怕藏獒。
不过说来也怪,此人身为酷吏,却与同僚疏远,就连来俊臣都与他保持着距离,酷吏都害怕的酷吏,可见残酷到了什么程度。
而此时,他的府上也缓缓驶出一辆马车,直奔那周国公府上
相安无事一日了,唐冠享受着所剩不多的平静日子。
又是卯刻好时辰,饱舍门前备好马车细软,仔细一看大大小小,零零散散全是些所谓的“薄礼”。
老朋友武承嗣“喜当爹”,唐冠自然不能不给面子,再说他经久未朝,此去必然声势不小,预计不少老面孔都会出现。
“小郎君,车备好了。”
常鹰在门外向院中喊出一嗓子,房中唐冠却笨手笨脚的整理着身上衣服,让他又爱又恨的便是这身官皮,它象征着权力与身份,也考验着穿它之人的穿衣技巧。
一旁上官婉儿见唐冠迟迟只套上几层,心中默笑之余,还是款款走上前将唐冠的手挪开,唐冠这双手摸摸女人写写字还可以,少年时的他一点都看不出后来纵横睥睨的模样。
上官婉儿一层层帮唐冠系好,她处理过比这更复杂的服饰,其实唐冠这身青皮还不算复杂,武曌参加大典时那身凤衮才是真正的复杂。
唐冠见自己往日七手八脚才堪堪弄好的关节,被上官婉儿轻挽间整理,不由苦笑道:“老了,不中用了。”
上官婉儿闻言默不作声,强忍笑意,过的片刻,唐冠整理好衣服,才出声道:“弃疗兄就在外面,你若有事呼他就行。”
上官婉儿闻言默默点头,唐冠这才转身离去,行至院中,发现那白衣少年似乎每日都长时间在那凉亭之中专心致志的磨药,似乎他的眼中除了药材就没有其他东西可以长留。
唐冠见状心中暗暗摇头,这何弃疗不贪功名,不享利禄,原想着拉他入朝,一来多个可信的官场朋友,二来也好以观后效,唐冠倒是不怎么怕武曌真的收男宠,他怕的是武曌收的人会跳脱出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唐冠驻足片刻,还是出声喊道:“弃疗兄,今夜是喜事,你真不随我去瞧瞧?”
何弃疗闻音望向唐冠,两人隔的甚远,他还是起身道:“去病兄,请自便。”
唐冠闻言只好摇摇头,起步离开,而何弃疗则又开始磨起药来,两人性格天差地壤,唐冠并不知道自己那夜的小手段其实并不一定就能真留下他来,他为的也不过是心中仙子。
直到马车驶起,唐冠才将心思收了回来,武承嗣在这个时候生出个儿子,当真是生的好,生的妙,李家王公即将要被诛戮殆尽,唐冠模糊印象中“武延基”这个名字也是大有寓意。
可见武承嗣对太子位置之渴望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生个儿子都起名“延基”,当然可能此时还没有起名。
唐冠想到这突然一笑,对于这刚刚出生的孩子唐冠自然没有阴险到连婴儿都要算计一下的程度,等这“短命鬼”长大,自己早已不知到了哪里,搞不好他老爸的位置已经是在自己在坐了。
马车一路平稳,唐冠轻摸下巴,这算是一个意外的插曲,就是不知武曌会不会赏脸也来掺和一下,不过想来可能性不大。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