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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念-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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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叶坐定后看着她:“我曾派出哨羽广搜你的来历,未得结果,可见你藏得深。现在是要我用些手段迫你说出身世,还是你自己招了?”

    冷双成想了想,回道:“一年前我遭遇海潮,被海浪卷上岸,幸得公子山庄里的护院救援,才得以保全一条命。随后我被公子提进府里,专司冷护卫之职,不正是公子知晓的么?”

    “来我庄院之前呢?”

    冷双成旋即沉默了下来。秋叶遭遇到了意料中的抵触,就缓了缓口气,问道:“你是何时中的毒?”

    “年少时。”

    “为何没解药?”

    “赤川子混合红硕果,两者相生相克,使我百毒不侵,却又无药可救。”

    秋叶持茶的手一顿,半晌没动作。过后,他才放下茶盏问道:“此毒霸道,帮你抵御外毒,想必也会折损你的体魄?”

    “是的,阳寿只有三十。”

    秋叶觉得入口的茶水变为甘苦的味道。

    她只余十一年的寿命,是他始料未及的事。若他现在就送她出去执行任务,未免让他少了很多乐趣。

    “详细说来中毒缘由。”他命令道。

    冷双成抬眼看着岸边的梅林,洁白的花瓣随风飘落,犹如下了一场雪。她想着,自己的身世就是从冬雪开始的,若她藏着不说清,此后也逃不脱秋叶的盘问。

    不如索性和盘托出。

    “父亲是文举出身,在我五岁时辞官归乡,潜心教导我的课业。后家庭遭变,风雪夜里父亲失去踪影,我被师傅救走,学得十年武艺。我体质虚寒,不易存活,为了提升内力,便自愿服用了寒毒之水,直到现在无法解毒。”

    秋叶看着冷双成,她的面色是诚恳的,无需他来研判话语的真假。

    他问:“父亲、师傅现在哪里?”

    “已故去。”

    “辞别这两人之后,你就来到我的庄院里?”

    “是的。”

    秋叶遽然冷了声音:“你文华、武功根底不差,教导你成人的两位师尊,怎会不被我知晓?”他连他们的名字都未探查到,放眼世上,这等怪事还从未发生过。

    冷双成思索一下,最终清楚交代:“因我并非是本朝人。”

    秋叶仔细打量了一番冷双成的周身。她的眉眼俊秀,气质温文,只从时而抿紧的唇上,探得到一丝丝冷漠的气息。若说她与众不同的地方,并不是她初来庄院时一身落拓的衣装,而是在她沉静的面容上,有一双堪比冰泉雪湖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斑斓倒影,所经历过的万千红尘,都被她吞入腹中,换成了绵长的叹息。

    冷双成说道:“冷家祖上均有官爵,父亲是前朝天宝年间的文状元,名叫冷布贤,官至尚书右丞,后归隐,雪夜遇劫先我而去。师傅来自江南梅家,名讳为梅落英,梅花神针第二代传人,擅枪棒剑术,鲜少行走民间,但若翻查杏林史载,必能找到她的一席之地。”

    说完后,她向秋叶深深行礼,凝声道:“我来公子庄院,实属无意,决计没有坏心。公子提防我过紧,实是无必要之事。公子若是放我离去,我必定远避公子眼目,绝不出现在公子面前。”

    秋叶淡然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冷双成凝目于秋叶脸上,试探着说道:“传闻,世人只要为公子完成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公子就能答复那人一个要求,只要他有命回来拿——”

    秋叶冷冷截断她话音:“不急,你还没到时候。”

    冷双成深觉该说的话已经说尽,再次沉默了下来。

    炉火熄灭,香茗冷却。

    秋叶静坐许久,才起身说道:“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了画室,桌案上已经摆放了从南到北不同技法的画卷,还包括秋叶提笔拓画的三幅山石竹局部图。

    纱屏渗进阳光,画室内光影灿然。秋叶站在画卷后,已没了平日那番冷峻逼人的气势,仿似他已融入画卷中,成了山水间的雅仙。

    无论他周身气势如何,冷双成是断然不敢靠近的。她站在一旁,遥遥望着桌案。

    “过来。”秋叶唤道,让出了左边的位置。她走近两步,又停住了。他就看着她说:“我知你心中有诸多疑问,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可以向我问清楚,只要合理,我必定答复。”

    冷双成极快对视秋叶一眼,又垂下眼帘,恭声道:“当真么?”

    “嗯。”

    “那请公子答复——公子何时会放我走?”

    秋叶冷颜:“换一个。”

    冷双成无声一叹,当真换了问题。“公子出示的九幅画卷,到底有什么隐秘?”

    秋叶答道:“可从中推断出,你想找的人在北方。”

第10章 放开() 
冷双成恭声请教此种推断缘由。

    秋叶执起镇尺,点向南派画卷那侧的桌案,说道:“南派山水细致写实,从未多出托染的一笔,只有在北派三幅画作中,描摹竹石山崖时,轮廓渲染多用了一笔。”

    昨天,他还曾将这三处细节特意拓画出来,供冷双成观摩。

    冷双成不禁走近了两步,瞧得更仔细些,经他指点,她果然在原作的山、石、竹底部,看到了一道仿似散墨般的痕迹,力道之轻微,线条之空茫,几乎要泯然于宣纸本色中。

    “山、石、竹三原作系同一画师所为么?”她问。

    他将画卷款识挑起,迎着冬阳一照,印章色泽微变,侧看过去,隐隐有一“木”字。

    “皆受业于木先生。”他笃定道,“仅有木派作画多出一笔,且以此为表记。”

    她仔细回想,“鱼小姐的款识也是如此。”

    他不言,即是默认。

    她想着,木先生继承了父亲的画法,算是父亲技艺传人,若能见到他,一定向他请教父亲的身后事。她错过的过往种种,说不准木先生恰好遭遇到了,哪怕他只有只字片语,也能慰藉她的失怙之心。

    有了亲近的心思,她怎么也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打探机会,又问:“公子可知木先生此人?”

    秋叶语气冷淡:“近两年崛起的人物,据闻在北方开馆授课,无多大显赫处。”

    “还有呢?”

    他转头看她:“不入我眼。”

    她突然懂了。不入公子法眼的人物,自然不受公子打探,余下的消息,他必然不去听取。

    冷双成闻到了衣染清香,深觉逾越了尺度,向后退开两步,问道:“公子今日突然为我指点迷津,提及北画、木先生,可是有相关指令需我执行?”

    她当真是一个心智清醒的人,秋叶越发肯定,擢她来身边必有所用。他默然一刻,却不答话,在心里考究着“留”与“放”的利弊。

    冬阳渐暖,疏忽之间,锦衣雪袍抛洒冷意。秋叶扬袖走向画室门口,步履沉顿,袍角带起一阵微风。冷双成抬头去看时,只见他离去的背影,却未听到任何指示。

    她不解,也未探究原因。

    她在他身后微微行礼,戴上手套,将他的画作与木派画卷并放在一起,仔细研判。先前他的指点起了触类旁通的作用,两相比较,她已看出木派画卷的托染笔法过轻,比不上他的力道。从不事雕琢的痕迹来看,木派画师大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线条隐没得仿似要遁去,也确实无力来托染。

    她暗想,难道授课的木先生也是个书生么。若是寻常武匠,多半要在这一笔留下浓墨重彩的印记。

    她收了画卷,仍在思索,该怎样从公子府里走出去,拜访一下木先生?

    冷双成走回书房待命的时候,秋叶也在细致思索她的去留问题。他先下令封闭寝居大门,再一人走去司衣间。

    斗室内光影寂然,一如他前来的每一个黑夜清晨。

    他站着淀了淀神,目光掠过整齐摆放的世子冠服时,终于下定了决心。

    即使心有所动,唯肩上重责不可推卸。

    秋叶抬手一弹,一缕指风扑向衣橱金线结,结尾缓缓垂下,依壁而建的衣橱无声无息滑开,露出了一道石门。他拾级而下,清寒之气迎面扑来。

    然而他已习惯了寒冷。两岁练剑,历经十九载,全是在这样的一方天地里锤炼自己。

    司衣间下、寝居地底另有一番天地,穹窿顶,白玉基,夜光珠,水晶壁,正中摆放着一套楠木棺椁,棺中空无一人,已涂药防腐,设置松香珠驱邪。

    这是外公为秋叶置办的陵寝,从他出生到离世,强硬的老者已经全数安排好,且要牢牢把持他的一生。

    秋叶幼时曾受制于外公,陵寝下开凿了一间水晶阁,沉浸在湖底,沁人心肺的寒冷点滴记载着他的童年往事。

    从陵寝走向水晶阁,需经过一道长长的走廊,左右廊壁设有龛画,他看了成千上万次,由最先的于心不忍,逐渐变成心坚如铁。

    两岁练剑,他忘了“紫气东来”需笔直刺出,目不转睛看着水晶阁外的五彩带鱼,第二天练功阁外不见一条鱼,转而有风干的鱼身被砌进龛画里。

    六岁在海边砺身,他抓到了船只遗漏下来的花纹豹,不久后豹子被外公溺死,干尸砌进水晶壁,供他观赏垂死之态。

    八岁的生辰贺礼鹰隼、十岁时捕来的飞禽,悉数死去,被砌成了龛画,放在走廊里。

    每每走过一次,他就回顾一遍它们的死状,逐渐剥离了心中的暖意。

    他终于明白,万事万物都要死去,他又何必怜惜。

    秋叶站在雪亮通透的水晶阁里,看着青碧的湖水拍打在四周,眼睛越来越明,手指越来越冷。站了片刻,他便束力于一线,遥遥传向陵寝出口:“夜。”

    暗夜闻声而动,滑步闯进地宫,站在走廊外应道:“公子请吩咐。”

    “带她进来。”

    留在书房门口值守的冷双成,在青天白日里,突然见到了树梢间凝结着一团烟雾。青障叶,白烟气。有人藏在树烟里低语:“公子有请。”

    冷双成难睹暗夜真容,却知晓他们的习惯。在光亮处,他们是一阵阵烟雾。在暗处,他们就是一道道斗篷。藏身其后,无迹可寻。

    她循着提示经过陵寝,走过长廊,来到水晶阁里。

    司衣间里的秘密第一次展露在她眼前,她看了并未有触动,仅是沉默垂首,对着秋叶背影施礼。

    她一来,整座阁子更加冷清。

    雪亮内阁,沉郁外景,竟然照不到两人的影子。

    秋叶问:“终日面对它,你会想到什么?”

    冷双成立答:“自由。”

    “为什么?”

    “方寸之间,难囿无穷之心、自由之身、清明之智。”

    “冲破束缚便能形象无穷自由?”

    “是的。”

    秋叶转身问她,眸子沉沉:“一定要自由?”

    她坚定回道:“是的。”

    他径直走向阁外,命令道:“留在这里反省。”

    “留待多久?”

    “你能冲破束缚时。”

    冷双成幼时在雪地练功,知道雪盲症的厉害。她用布巾蒙眼,盘膝坐在阁底,继秋叶之后,感受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彻骨寒意。

    她不畏冷,奈何以尺寸之地限制身心。

    秋叶多留了她三日。三日里,有八个时辰她必须坐在阁里沉思,无人声、无风语、无水吟,死一般的静。

    坐了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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