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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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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梨摇摇头,“我没事。”她将额抵在冯氏肩头,声音轻轻的,“薛延情绪不对,若现在与他说太多,适得其反,再给他些时间罢,总要等他平复了的。”

    冯氏道,“可不能总要你白白受着委屈!”

    “不委屈的。”阿梨笑着,“若是以后日子能越来越好,现在怎样都不委屈的。”

    冯氏抚着她头发,叹气道,“瞧你眼儿肿的,阿嬷去给你找两个鸡蛋来煮了吧,好歹敷一敷。”

    阿梨乖顺点头,说,“菜快要烧好了,再过一会便就叫他起来吃饭罢。”

    说完,她又掀了旁边水缸盖子瞧了瞧,道,“水也没了,阿嬷您看着点火,我去打些来。”

    冯氏正在捡鸡蛋,闻言忙回头道,“放那放那,你先歇着,待会我去。”

    阿梨笑着道,“哪儿那么娇气,没事的。”

    她拎着桶出去,但刚迈过门槛便就觉到旁边气息不对,侧过头,正对上薛延的眼。他怀里抱着阿黄,就穿了昨天那件皱巴巴的里衣,春寒料峭,但连件外套都没披,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看起来搞笑又狼狈。

    阿黄不爱在他怀里待着,蹬着腿要往下蹿,薛延死死抱着它的屁股不撒手,唇紧抿着,看着阿梨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紧张,“我……”

    阿梨实在不知现在要如何与他相处,只别过眼,轻声打断他的话,道,“让一让。”

章十五() 
他便就真的让开了;往侧挪了一步;见阿梨走过去;又紧紧跟在后头。

    阿黄得着空狠命一蹬腿;从薛延怀里箭一样蹿下去;它年纪尚幼;爪子却尖利;薛延只觉得腕子上一阵凉意,低头一看竟是三条血痕。他胡乱抹一把,也没管;只顾随着阿梨脚步去后院。

    薛延风光了十几年,从来都是人家屁颠颠跟在他身后哄着捧着,从没一次像现在这样;赖皮赖脸随着别人走的;何况那人还是个连说话都不会重声的姑娘。

    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丢脸的很,他向来爱面子;可如今在阿梨面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后院比前院稍大一些;但却拥挤得很;被冯氏垦出了一陇一陇的菜地;院墙旁边还支起了丝瓜架子。晨光暖融融的;地里那些新生的菜苗才刚刚冒了个尖儿,上面露水盈盈的晕着光。

    水井在葱地旁边,阿梨小心翼翼从边缘走过去;提着裙摆当心踩着葱叶;但薛延哪里长了那样的玲珑心,他粗枝大叶惯了,来了这许久,后院加一起都没进过几次,稍不留神就将那嫩葱青踩得稀巴烂。阿梨听着声音,回头来看,薛延正用脚尖去碾那滩碎叶,察觉到阿梨视线,这才讪讪住了脚,他抬手摸了摸鼻子,似是想缓解尴尬,问了句,“这什么啊?”

    “小葱。”阿梨神色平静,“你没有吃过吗?”

    薛延滞住,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他僵硬动了动脖子,蹲了身子想要去把折了的葱给扶起来,阿梨觉得额角胀痛,忙开口道,“你别碰它了。”

    薛延便又停住动作,他茫然抬头,从阿梨视角来看,竟无辜的像个孩子。

    她抿着唇,不再看他,转身将水桶拴了绳子放到井里,在心里胡思乱想着,怎么就像个孩子了,哪里才有他这样磨人的孩子,简直要人的命。

    这水井已经很老了,据说是燕朝刚开国的时候,住这里的一个秀才打的井,最简单的轱辘样式,粗麻绳一圈圈缠在了木轱辘上,要摇着连杆才能将水提上来。薛延这次学的聪明许多,他先站在一旁看阿梨动作,等觉着自己学会了,才又开口道,“我来弄罢。”

    阿梨额上沁了汗,她用袖子抹一把,低声道,“你回屋去吧,若是真无事,便去帮阿嬷劈柴。”

    薛延说,“柴我一会来劈,先给你打水。”

    这话根本不像是从薛延嘴里说出来的,阿梨偏头看他,见他不似随口胡说模样,才犹疑着松开手。薛延很快握住要往下落的木杆,使力往上摇,他肩背上有伤,这样动作,扯的心肺都跟着疼,他甚至能明显察觉到,刚凝上的痂已经被崩开了。

    但薛延向来能忍,无论内里难受成怎样,神情上是半点显露不出来的。

    阿梨站在一边,瞧见他背后的衣裳被风吹得一鼓一鼓,锁骨从衣领里露出来,轮廓分明成一道漂亮的线。她偏了眼看向身后菜苗儿,默不作声。

    水桶提上来一半有余,薛延踌躇着,才终于敢开口,“今晚,你便就回来睡罢?”

    阿梨没说话,薛延瞟她一眼,掩饰性轻咳一声,又问了遍,“今晚……”

    阿梨瞧着他,“你冷不冷?”

    薛延眼睛一亮,但唇动了动还未来得及说话,又听她道,“待会进屋子多穿些罢,若是在书院冻病了,阿嬷会担心。”

    “你……”薛延手扶着木杆,半晌没从自己的自作多情里缓过劲儿来,“我今日不去书院。”

    阿梨垂了眸子,“随你。”

    她声音还是那样轻轻柔柔的,连半点斥责意味在内都没有,却连个眼神都不愿给他了。薛延忽然就觉得满心满肺的委屈,但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事在先,只能把喉头酸水咽进肚子里,什么也不敢说。心里五味杂陈混作一团,涨得胸口憋闷,比背上的伤要磨人得多。

    水提上来,阿梨拢一下耳后发丝,留下轻飘飘一句,“待会过来吃饭。”而后拎着桶把儿便就走了。

    看着她纤弱背影,薛延叉着腰,站在田埂上原地转了一圈,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横写着的两个大字——窝囊。

    如果再添两个字,那就是,活该。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冯氏一直沉着脸,一个字都没和薛延说,只给阿梨盛了碗汤,又嘱咐道,“鸡蛋煮好了放在锅里,待会你趁着热敷一敷眼睛,然后便就吃了罢,不要留着。你这些日子累的狠了,趁着今日好好歇歇,家里脏衣裳我收拾出来了,待会随着你赵大娘一同到河边去浣一浣,午时再回来。”

    阿梨自是应着。一餐饭很快吃完,赵大娘来得也准点,与阿梨说了几句话后,便就同冯氏一起抱着篮子去了城西小河。而薛延果真没去书院,只坐在门口台阶上,手里拿着个不知从哪里采来的长条藤蔓,一招一摇地甩着玩。

    阿梨洗好碗筷后便就进了屋子,未理会他,薛延盯着她背影,唇崩成一道线,几度欲要开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阿黄是只丑兔子,丑的甚至不像只兔子,一身土黄色卷毛,阿梨每日都要给它擦洗,但看起来还是脏的像是刚才泥堆里爬出来,眼睛更是小的可怜,藏在蓬松毛发里,几乎看不见。这幅形象,乍一眼看过去,像是哪里蹿出来的土狗,半点没有别人家兔儿那样软娇可爱。

    薛延双腿叉开,手肘拄在膝盖上,拿着那条藤蔓逗阿黄取乐。

    阿黄懒性子,实在不愿理他,被扰得不胜其烦了才会挪一挪屁股。但薛延不识趣,偏要耍弄,最后逼急了阿黄,它弹跳起来,冲着薛延恶狠狠地呲牙。薛延沉着张脸,上面一点笑意没有,只手腕晃动着,把那条藤蔓鞭子在地上甩得啪啪作响。

    阿黄恼极了,它在地上滚了圈,最后竟然猛地蹿起身朝着屋里冲进去。

    薛延这才有了表情,拧眉唤了句,“哎,你干什么去?”他站起来,又说,“你别去找她成不成?”

    阿梨正拿着块碎布头出来,想要去冯氏的笸箩里翻翻有没有同色的线好缝荷包,刚走到门口就被阿黄撞个满怀。她蹙着眉将阿黄抱起来,抬眼便就看着了呆呆站在不远处的薛延。

    他双手负在背后,还捏着那柄小鞭子,先是有一瞬错愕,转而就变成若无其事。

    阿黄蹲在阿梨怀里,撅着屁股瞪薛延,薛延别开眼,抬手捏了捏鼻梁。

    阿梨抚一把兔子柔软的毛,轻声问,“你把它怎么了?”

    薛延说,“没怎么啊。”漫不经心语气,眼神瞟着天外。

    他腕子转动,悄无声息将长长藤蔓都缠在手上,面上风淡云轻。阿梨看了他一会,忽然抬步往他身后走去,探身欲要查看,薛延急了,慌忙转了个圈,他扭得太厉害,肩胛本就肿着,这一下冷不丁疼的抽了口气。阿梨见他面有痛色,便也停住脚,不再追看。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目光平和,因着昨夜事情,面色比以往更白了些,唇上颜色极为浅淡,穿一身素色衫裙,腰肢纤瘦,颊边垂一缕发。阿梨以往总是笑着的,唇下两个浅浅梨涡,但今日没笑了,强忍着倦怠样子,惹得人心疼。

    薛延忽的就想起他昨日对着阿梨说的那些混账话,他脑子里嗡一声响,脱口而出就想说些什么,“我……”

    正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纷乱脚步,随后是赵大娘猛拍了几下门,扬声唤道,“阿梨,薛四儿,你家阿嬷落水了,快去瞧瞧!”

章十六() 
去河边要经一条林荫下的石子路;阿梨跑的磕磕绊绊;几次差点摔下去。赵大娘在一旁解释着;“你们也不要太忧心;没出什么大事;人已经上岸了;只是冻的不轻;我一人将她弄不回来,这才来寻你们的。”

    阿梨抹一把汗,着急问;“大娘,我阿嬷好好的,怎么就落水了?”

    “我也不清楚。”赵大娘拧着眉;长叹着气;“她今早来时便就心不在焉,捶衣时还好几次砸着了手;我以为她昨晚休息不好;便也没多在意。后见河边长了片莴苣菜;我寻思着去采两丛回家做午饭吃;但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她掉进了河里。”

    已行到河边;赵大娘捶两下腿,“唉,怪我;怪我!”

    薛延身高腿长;走的比她们快的多,阿梨拦着赵大娘安抚的时候,他已经背上了冯氏往家里走。日头炫目,刺的人两眼发花,阿梨顾不得那许多,忙忙转身跟上去,冯氏衣裳都湿着,她垫着脚抹了把她沾水的脸,又脱了自己外衫披到她肩上。

    薛延走得飞快,偏头冲着阿梨道,“别傻着了,快去县里汇药堂请个大夫来。”

    阿梨脚踩在棉花上一样,听着薛延说话才反应过来,急忙点了点头,又转身往回跑。赵大娘急的直跺脚,也跟着忙活道,“那我先回去,把炕烧着?”

    薛延把冯氏往背上又提了提,道,“谢谢大娘了。”

    赵大娘摆摆手,赶紧往薛家跑,“唉,没事没事。”

    城西小河离薛家并不远,若放在平时,走的快些的话,一盏茶能跑上两个来回,但现在不同,薛延背着冯氏,伤口本就肿着,这样被河水一蛰,针扎骨头一样的痛。他闭着眼喘一口气,不再耽搁,干脆大步跑着回去,到家时候,竟与赵大娘相差不远。

    冯氏还有些意识,赵大娘帮着她换了身清爽衣裳,又给熬了碗姜汤喂下去,便就睡了。薛延怕冯氏冷,便去箱柜里把收起来的炭盆翻出来,他懒散惯了,家里东西的位置一概不知,一个炭盆而已,竟然翻翻找找了好半晌,又折腾许久,才喂了碳点着火。

    看着炕上阖着眼的冯氏,薛延双手抹了把脸,喉头像是堵了一大团棉絮一样的难受。

    阿梨回来很快,身后跟着个年过半百的老大夫,先是简单问问情况,再扒了眼睛看看瞳仁,而后便搭了冯氏腕子给她诊脉。

    薛延木着脸立在一边,衣裳湿哒哒黏着背后伤口,隐约有红色血痕溢出。

    屋里桌椅被碰歪,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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