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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们家璃儿是江南长大的,也习惯了那边生活,”苏三太太眼睛里透出点向往:“我倒是觉得若是璃儿”这句话还未说完,苏大夫人就已经急急忙忙打断了她的话:“老三媳妇,你们家璃儿虽说是江南长大,可这结亲,难道还指定了一定要在江南长大的不成?我们家玧儿是三个姑娘里边年纪最大的,现儿珉丫头都要嫁了,她的亲事还没着落,已经被姐妹们笑话了。若是这次又选了璃儿,那别人会如何看玧儿?难道璃儿是苏府的孙女儿,我们家玧儿难道就不是苏府的孙女儿吗?老太太何必这般偏心!”说到伤心处,苏大夫人竟然拿着帕子呜呜咽咽起来:“我知道我们家老爷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必然没有老三那么亲近,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贴着心给老太太捂了这么久,老太太也该疼惜下罢!再说这亲疏远近虽有,可事情也该按着道理来不是?”
苏老太太一脸为难的看着苏三太太道:“老三媳妇,我听着老大媳妇这话也对,璃丫头还小,等她满十四岁再慢慢帮她去访合适的也不迟,你也该体谅下老大媳妇的这一片慈母之心罢?”
听了这些话,苏大夫人似乎是大夏天吃了一碗冰糖杨梅般,舒畅得不行,听到苏老太太能说这么讲理的话,这些年里可是头一遭!苏大夫人一包眼泪的望着苏三太太:“三弟妹,你们家璃儿还小,你就体谅下我们家玧儿现在这处境,让让她姐姐罢!”苏三夫人见苏大夫人说得真切,也为难的说:“罢了罢了,原本也是玧丫头年纪最大,该轮着她的。母亲,明年你可得帮着璃儿好好物色着,媳妇现在倦了,先回牡丹苑歇息了。”
苏老太太点点头道:“这个不用你说,到明年我自然省得,你赶紧回去歇着罢!”
苏三太太站起身来,扶着黛青和夏茉的手,没精打采的去了,苏大夫人看着她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充满了一种胜利者的喜悦。
第169章()
晚春时分正是蔷薇盛开的时候,庆瑞堂院子边缘爬满了粉色的蔷薇,柔风吹拂,那甜甜的香味就直扑扑的钻进了鼻孔,似乎有些甜得发腻,闻久了倒有些不甚舒服,就如现在苏老太太看着苏大夫人笑得一脸甜蜜的,看久了也会觉得心里犯腻。
苏大夫人终于了却了压在心头的一桩大事,有说不出的痛快。玧儿自从被那梁伯韬拒婚,又被明珠郡主宣扬出去以后,就很多天都闷闷不乐,素常她活泼好动,又喜和姐妹们斗气生事,可最近早上在庆瑞堂请安以后就回了自己院子,连头都不露出来一下。看着玧儿这模样,苏大夫人心里也着急,可心病还需心药医,得尽快给她早到婆家,方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却没想今儿喜从天降,难怪起床时就听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原来是应在这件事情上边!苏大夫人眉开眼笑的向苏老太太告辞,扶着丫鬟的手去了栖霞院。
栖霞院里静悄悄的,院墙上满满垂下来的是一墙紫藤萝,一整面墙全是如瀑布般炫目的紫色,生命的气息在花朵之间流动着,仿佛把栖霞院的热闹全占满了。屋子门口坐着一个小丫鬟,看见大夫人来了,赶紧起身行礼。
“小姐呢?”苏大夫人皱了皱眉头,这种宁静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素常来玧儿院子里,她不是在训斥丫鬟就是在哭闹,今日进来觉得这般宁静,竟感觉到有些不适应。
“小姐”丫鬟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说出个名堂来,这让苏大夫人有些感觉不妙,三步两步跨进女儿的内室,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四个贴身大丫鬟一个也没见着。苏大夫人怒气冲冲的在栖霞院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整个栖霞院静得吓人。
“小姐到底去了哪里?”苏大夫人恶狠狠的看着那个小丫鬟道:“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定把你的皮给扒了!”
那小丫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说:“小姐这些天神神秘秘的,我是小丫鬟,也近不了身子,只知道她派秦妈妈出去了好几次,今日却从庆瑞堂请安回来说是要去翰林院找四少爷,换了男装出去了。”
听到小丫鬟的话,苏大夫人面色发白,身子摇晃了两下,最终颓然的倒在椅子里边,手紧紧的捏住了桌子上那个茶壶的柄,恨不能加大力气把它捏碎坐。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她猛然转头对着身边云妈妈说:“暗地里多派些人手去把小姐找回来,千万记得要悄悄的,不能走漏了半点风声!”
云妈妈应着出去以后,苏大夫人心里慌乱不已,玧儿去翰林院做什么?找璋儿?平素有什么事情难道不会在家里说?一定要去翰林院?这肯定有鬼!苏大夫人越想越心虚,一颗心似乎已经悬在了空中,落不到实处,额头上竟然有汗珠子一颗颗渗了出来。
“夫人,您去歇着罢,若是小姐找回来了,我再去主院喊您。”小丫鬟看着苏大夫人那疲惫的模样,怯生生的挪了过来,递过一块手帕子。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苏大夫人接了过来,在额头上边擦了擦,看着面前这个小丫鬟,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瓜子脸儿,肤色粉嫩,看着倒也清秀喜人。
“回夫人话,奴婢叫小喜。”那小丫鬟看着苏大夫人,不知道她问自己名字做什么。
“小喜?这倒是个好名字。”苏大夫人朝她招招手:“若是我把你点了去做小姐的陪嫁丫鬟,你可愿意?”
小喜的眼睛滚动了两下,心里一丝窃喜,不是说陪嫁丫鬟的年纪一般都要比小姐大些吗?因为很多陪嫁丫鬟是会被挑做通房,用来固宠的,所以都会选些年纪大,看上去不会比小姐美貌的,可现在这好事竟然落到自己头上了?“回夫人话,小喜是苏府的奴婢,该做什么事儿全凭夫人差遣。”
苏大夫人看着小喜,点了点头,这个丫鬟倒是个机灵的,一点就透。玧儿这个样子,不给她多带点得力的助手去江南,恐怕还不好在那院子立足呢!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她开始筹划起玧儿该带多少人过去。
不过多时,院子外边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苏大夫人猛的睁开眼睛,就见一身男装的苏润玧正脸色灰败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这副模样到底是去了哪里!”苏大夫人看着苏润玧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润玧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般,垂了头站在苏大夫人面前,也不说话,就是那么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你来给我说说,小姐今日到底是去做了什么!”苏大夫人指了指春花,叫她站出来回话。
看着苏大夫人恶狠狠的眼睛,春花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苏润玧因着被梁伯韬拒婚心情郁闷,又听着仆人们暗地里议论说京城里的勋贵们都不愿意聘她为妻,更是觉得生活晦涩,前几日去了庙里上香求姻缘,却遇到了一位年轻书生,长得面如冠玉,一表人才。他自称是这次科考的进士,现儿正在修习庶吉士,等朝考以后便可入翰林或者放外任。
那书生舌如巧簧,恭维话儿说得流利不过,不停的赞美着苏润玧,弄得她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人相见恨晚,约了今日去翰林院那边酒楼小聚,苏润玧本是极度沮丧中,突然来了一个如此热情之人,早把规矩礼仪抛之脑后,只觉得那人便是自己合适的夫婿人选,见那书生穿着有些寒酸,今日特地带了积蓄过去送给他用。
苏大夫人听了只觉得天旋地转般,伸手噼噼啪啪几个耳刮子打得春花的嘴巴都肿了起来:“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生了这张嘴巴何用?难道不会劝着小姐些?”转身交代了一句云妈妈,把跟出去的四个贴身丫鬟都捆了,送到后院关了起来,然后唤了苏润玧进了内室,叫小喜把着门风,谁也不许放进来。
进了内室,还未站稳脚跟,苏大夫人就老大一个耳刮子,打得苏润玧晕头转向,她捂着脸,也不
求饶,只是倔强的看着苏大夫人。
看着女儿这眼神,苏大夫人突然又心软了,抱住苏润玧哭出了声音:“玧儿,你怎么就这般糊涂!难道你就不想想日后该怎么过?”
苏润玧冷冷的说:“母亲,反正我现儿也找不到好人家了,这位李公子是进士,正在修庶吉士,若是他过了朝考便可升为翰林,若是没过,也可以放外任,难道这人还配不上女儿吗?”
苏大夫人拿着手帕子拭了拭眼泪道:“玧儿,你好糊涂,他说什么,你就全信了?你把他名字告诉我,我叫你哥哥去查下便可得知他是说真话还是在说假话。你跟娘说实话,你和那李公子没有做别的什么事情罢?”
听着苏大夫人这么一问,苏润玧的脸色绯红,低下头去:“我们也未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他”说着,一脸娇羞,不再开口。
“你们做了什么?他抱了你?亲了你?”苏大夫人就觉得血直往头顶上冲:“总没有宽衣解带罢?”
苏润玧睁大了眼睛望着苏大夫人道:“母亲,女儿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来?虽说李郎拉过玧儿的手,也抱过玧儿,但他是正人君子,绝没有做那种下流事儿。”
苏大夫人这才送了一口气,冷冷的哼了一句:“什么正人君子?正人君子就该遣媒人来苏府提亲,而不是躲到酒楼里和你私会!以后你也别再想他了,母亲已经给你订好了一门中意的亲事,你就专心在家备嫁罢!”
“母亲,你怎么能不问玧儿的意思就定亲了!”苏润玧慌乱的抓住了苏大夫人的手道:“我和李郎已有约定,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你难道是想要我做个毁约之人吗?”
又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苏润玧脸上,苏大夫人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喘着气说:“玧儿,你给自己惹了多少麻烦你知不知道?若那李公子所言属实,他真是今年新科进士倒也罢了,若是那设局儿叫人钻的,我的私房银子全送了都不够堵他的嘴!”伸出手用力戳了戳苏润玧的额头:“当时你说你只嫁梁国公世子,谁都不嫁,可现在才多长时间,你就和这个半路上钻出来的李公子私定终身?你还有点女儿家应有的庄重吗?”
看着苏润玧扁着嘴站在那里,苏大夫人抛出了一句话:“你在家安心待嫁,母亲不会胡乱帮你挑人的,你的夫君家里是当朝二品,江南独当一面的人物,嫁过去便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惦记着那李公子做甚!”
苏润玧似惊似喜的望着苏大夫人:“母亲,你说的可是真话?”
“母亲还能骗你吗?老太太偏心着呢,一心想把这们好亲事落在三房苏润璃身上,还是我说尽了好话才把这事儿扭过来的,今后你就在家绣点嫁妆,母亲到珍珑坊请个娘子来教你女红针黹,别的不说,少不得要学会给自己的夫君做鞋儿袜儿的。”
“女儿知道了。”苏润玧应了一句,每天又皱到了一块:“母亲,我心里不忿,虽说这次亲事没落到那苏润璃身上,将来韬哥哥会不会来苏府向她求亲呢?”
苏大夫人看着女儿那样子,心里一酸,其实玧儿心里还是没有忘记那梁伯韬,自己要出嫁了都还在想着梁国公的世子爷!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苏润玧的头发道:“梁国公世子今年十七了,定会在这一年里议亲,那苏润璃才十三岁呢,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