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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卓昔,骆可可吓得浑身发抖。
“但他一定会害了你。”面对脖子上的刀,林子予面色不改,“杀一人者诛,杀万人者诸侯。此言不差,但而今的天下,不需要诸侯。”
卓昔依旧什么都听不进去,“林子予你再说我就杀了你!”
眼前气氛越来越糟,骆可可壮着胆子走到卓昔身边,想要扳下他握刀的那只手,但对方却浑然不动,她只得轻轻道,“卓昔,你先冷静下来。你会伤了林子予的。”
卓昔放下刀,只道,“我会坚信他,直到最后一刻。”躺在椅子上,他闭上眼,再也不说一个字,这是很明显地赶人的行当。
骆可可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了,只得悻悻地扯着林子予先退出来,待卓昔心情好了再同他细说。
走至门口,林子予不顾骆可可的阻拦,回头看了卓昔一眼,言语间很是冷淡,“你因古紫龙救过你的命而愿意相信这一切明显的错误其实是正确的,却为何不肯相信我想要不顾一切帮助你,只因为你救了我?”
“将你从江中捞起的是古紫龙。”卓昔冷冷道。
林子予一愣,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抽身离开。
骆可可快速飞了两人一眼,赶紧追上林子予。这关头卓昔什么都听不进去,她还是先安抚林子予。
林子予来到楼下喝酒生闷气。
骆可可没见到古紫龙和胡嫣,熊妞说他们一边走一边吵,不知去了哪里,憨厚的熊妞还很担忧那俩人会打起来。
林子予抢白道,“打起来?当然打得厉害,不过是在床上。”
骆可可默,不发表任何意见。
“笨姑娘,说点什么?”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老子是骗子的始祖!就那两人的那点小伎俩也想要瞒过我?”
这话倒是实情。骆可可一边默认着点头,一边问道,“你不会恨卓昔吧?”
林子予没回答,只是笑道,“笨姑娘你还比卓昔聪明点。卓昔为朋友两肋插刀,很有义气,那小子甚至为义气窝藏过朝廷要犯。眼见官府来了,却还讲朋友义气。真是蠢死了!”
“我也这样认为。”骆可可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又笑了,道,“不过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蠢人,你才会这般为他着想吧?!”
林子予望着她。
骆可可接着说道,“有光就有影,有白日就有黑夜。卓昔这事的确做得有失偏颇,但若是林子予你干尽坏事,卓昔也一定会像这样袒护你。”
林子予面色微怔,很快嬉笑着,道,“但让这样的男人做相公就让人有点头疼了。”
骆可可被哽住了,片刻后答道,“那倒是。但对女子来说,卓昔那样重情义的人怎么也比那种成日骗人的人略好些吧?至少,卓昔就算在外面拈花惹草,回来也一定会老实交代。而成日骗人的那种,就算是睡遍万花楼,也会咬定自己只是去探望旧友。”
这一次,换成林子予哑口无言。
骆可可心里暗笑,但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件事。
以前她一直很好奇为何不管林子予如何做,林子予究竟是谁,她都无法彻底地恨他。原因很简单,若当初不遇见林子予,她早已经死了。
就像卓昔对古紫龙。
就像林子予对卓昔。
如此而已。
第79章()
聂诘很快从几个多嘴的小和尚口中得知了释空被囚禁的准确位置。骆可可费了老大的劲混进去却又扑了个空,但想来,那非破戒不能寻找自我存在感的和尚怎么会老老实实呆在囚禁地?
没办法,她只能先回客栈看看卓昔。
卓昔同林子予争吵已经是前日的事情。
那时,气鼓鼓的林子予下楼喝闷酒。酒过三巡后,林子予突然说卓昔不会水,有一次被仇家打入深涧,幸而被古紫龙发现并保住了性命。所以卓昔明知道古紫龙犯下大罪却装作一无所知,甚至以前还帮着湮灭证据。
林子予又说,卓昔过去吃过很多苦,做过很多并不愿意做的事情。幸而他生性豁达,倒也在江湖上结识了不少好友,后来还同那些朋友一道加入并壮大了焚焰寨。其实焚焰寨最初是古紫龙的东西,但古紫龙并不会经营,五六年来都只是不入流的小帮派,卓昔的到来让一切大为改观,并开创了官匪勾结的焚焰寨新历史。
林子予还说,卓昔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除非必要,绝不会杀人。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卓昔那小子说信古紫龙,他要信就信吧!反正古紫龙想得到的就是焚焰寨,但就算他得到了寨子,周构也会头一个造反!周构一反,焚焰寨就离毁灭不远了。”
听他这样说,骆可可当时就安下心来。周构她还记得,不就是那个被戏称为“走狗”的、操着一口极重乡音的书生?最初看见那个书生的时候她并不觉得会有多厉害,但从林子予的口气来推断,或许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夜,趁着林子予醉了,她还别别扭扭地问林子予卓昔以前是否有女伴。
当时林子予异常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反问她认为卓昔会没有吗?
他们的谈话就此戛然而止。
从那夜开始,每想到这件事,骆可可就心神不宁,卓昔的过去她所知甚少,直到听林子予的说辞,她才意识到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真正地去认识了解卓昔。
回到家中,熊妞说卓昔终于出门了,去了不远处的一条小河。
骆可可赶紧追了去。
寻到熊妞说的那条河,远远地,她就看见卓昔。
已快到傍晚,光芒软软地泻在地上,沿岸的青草镀上了一层柔柔的金光。卓昔坐在小河边,后背覆着一层柔光,他身侧随意放着几个酒壶,酒味熏天。
望着卓昔的背影,骆可可心中有些隐隐的疼,一直以来,卓昔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未表现出丝毫的懦弱,她甚至觉得这男人就算死也绝不会低下他骄傲的头颅。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凡是最先想到的就是她。
他太温柔了。
很多时候,她依靠着他,依靠着他的温柔,他给予的温暖。
她一直相信他们只是盟友。
直到古紫龙到来,卓昔却一意孤行的一刻。
这一刻,她开始害怕,不是害怕卓昔死了会失去保护者,而是害怕会失去卓昔。
“卓昔?”她轻轻唤了一声。
卓昔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有些迷醉,看来喝了不少。“小姐若是来劝小人对付古紫龙的,还是回去好了。若是喝酒聊天陪睡觉的,小人欢迎。”
卓昔想将骆可可的目的彻底断绝。骆可可却不肯答应,她索性在他身旁坐下,顺手抢过一壶酒,才喝了一口,就呛得咳嗽。卓昔飞了她一眼,夺过酒壶。
逃避总不是办法。骆可可问道,“只因你们是朋友?”
卓昔浅浅地嗯了一声。
“你不怕?”
“怕啊,怕这些年的辛苦付之东流,更怕到时候连累小姐。”喝尽壶中最后一壶酒,卓昔摸了一把嘴,笑道,“现在胡子拉扎的,小姐不喜欢我这样吧。”
“我也没说过不喜欢。”骆可可嘟噜了一句,眼见卓昔起身就要走,她赶紧一把拉住他的手,以前从未意识到,他的手上满是伤疤,想来,身上也应该有很多,究竟要在生死间行走多少次,才能留下这么多的伤疤。
“小姐?”
“卓昔,你以前有过女人吗?”
空气有种凝滞的压抑。
骆可可觉得自己真是傻了,这种情形下竟然想问这个。
卓昔只是笑道,“三日不做,我就是处男,小姐,我们已有多少日没做过了?”
骆可可,“。”
她早该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哎,真是担心啊!这么久没做过,日后都不会了。”
“卓昔,我在同你认真说。”
天空是迷蒙的红,云朵在太阳的余光下变化、不断换上另一种颜色的衣衫。她坐在地上,向上望着卓昔的脸,可卓昔的脸是一块巨大的阴影,她什么都看不见。
以前认识的不少女同学都说逼问男人过去的情史不好,逼得太急容易吵架。但所有女人都喜欢逼问。
骆可可疯了似的想要知道,至少在卓昔这里,她不想被瞒着。
许久,天吃掉最后的红光,云变成深谙的黑,夜色沉沉地压下。卓昔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小姐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的第一个,是我师父,是个女人。我九岁那年被她收养,从十三岁起就被逼着陪她上床,不上床,就杀我。我忍到了十六岁,那时她以为我已对她死心塌地,但是我逃走了,这件事激怒了她,她将我打入深涧。后来我被古紫龙救起。再后来,我就开始找女人寻欢作乐,却从没看清身下的女人长什么模样。最后,小姐你被我抓了。”
说罢,卓昔狠狠甩开骆可可的手,转身欲走。
卓昔要走了!
认识到这一点后,骆可可好担心他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头,她不该问的!她慌忙起身想要追赶卓昔,却因心慌意乱不慎摔了一跤,卓昔轻轻扶起她,浑身都是酒气,声音却很温柔,“怎么这么不小心。”
“卓昔你不是总说,三日不做,就、就。”那两个字骆可可怎么都说不出口。
卓昔有些微怔,笑了笑,他喝得太醉,路走得歪歪扭扭,却执意要扶着她,“回家吧。”
“卓昔,不要走。”
“嗯,我不会做的。”
嗯?
骆可可觉得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回到客栈还未回过神来,她就被卓昔一把扔上床。卓昔也脱掉外衫躺了上去,且再一次强调,他不会做的。
曾有小姐妹告诉骆可可,“不会做”是男人口中说出的最虚伪的一句话。
但卓昔似乎满诚实的。
当然,骆可可更相信是因为某人关键时刻掉链子,喝太多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的缘故
她该失落吗?
次日醒来,卓昔还在睡。骆可可也不惊扰他,蹑手蹑脚下了床,准备回自己房间换身衣裳继续围堵释空。
刚开门,面前站着是正准备敲门的林子予。
看了眼床上的卓昔,又看了眼她,林子予什么也没说,扭身就离开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
那夜卓昔似乎真喝得太多了,什么都没记住,也再未提古紫龙的事,他依旧早出晚归,但每日回来都会给骆可可买点有趣的小玩意,时而有了空闲,还带她出门逛街打尖。
古紫龙与胡嫣依旧在装关系恶劣。心里有了底,骆可可倒也不怕他们搅出什么风浪。林子予几日未出现,骆可可很想解释那日的事,可始终没有机会。
大证人释空依旧不见踪迹,骆可可本打算求玄云子帮忙,结果对方摆出一副不关心、不参与、不负责的三不态度,拒绝她的一切求助。而骆可可既不认识其他门派的弟子,也不放心将这件事托付给他们,只得耐着性子等释空,毕竟在吴永的事上,释空是个证人。
骆可可忙得头疼。
木依却被被武林不少青年俊杰捧在手心。那位江湖神捕展堂每日都同木依厮混在一块儿。倒是传说中的千面王似乎销声匿迹。廖不屈也不见踪影。
木依太过于镇定,镇定得让骆可可有些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