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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的时候我同姐姐一起去看你，或者你来侯府也行，喊魏二表哥把你送来就是了。”明妍安慰小兔子。
“嗯，”魏子钰点点头，没说开过春母亲便要给他正式启蒙，两个哥哥也要教他功夫，哪里还能有现在这样多的空闲时间，“明妍不是会写字么？咱们互相写信好了。”
“嗯嗯，那你别哭了。”为了哄魏子钰开怀，明妍胡乱地点着头。心里却想着同住在京城里，随时都能见上面，哪里就需要鸿雁传书了。
魏小白兔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随父母回了家。
大夫人这一胎怀的分外安稳，除了胃口大些容易嗜睡之外，旁的不良反应一概没有。若不是朝霞已经十分确定大夫人真的怀孕，连樊妈妈都要怀疑是诊错了。明妍因此成了拿来对比的反面教材。
“郡主怀姑娘那会吐的厉害，人也跟着削瘦，只一个肚子挺得老大，看着就吓人。”
“姑娘在大夫人肚里便不老实，月份大些的时候每回胎动都像是要从里头蹦出来似的。”
讲到后头连明娴都要拿谴责的目光瞧明妍，好似她真的做过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明妍猜出大夫人怀孕之后，大夫人便找了机会同明娴挑明了实情，只说孩子月份小，三个月之前最好不要让旁的人知晓。明娴高兴之余不忘担起监督之职，生怕明妍不懂事随口抖露比去，比大夫人还要上心。
明娴如今最大的爱好就是对着大夫人的肚子弹琴，美其名曰胎教。眼看着明妍脑袋里就没开，音律这一窍，明娴早已经对她放弃希望，大夫人肚子里这个小的，明娴则发誓要从小开始音律的熏陶，才不至于长成第二个明妍。
娘仨整日围着未出生的小娃娃转，像守护着共同的秘密，感情便相处的越来越好。以至于闲下来的卫侯爷偶尔想来插个嘴都找不到缝隙。
魏童被弹劾一案，根据卫文贤同麒麟卫一起找回的证据，证明通敌倭匪确有其事，只通敌之人却不是魏童，而是跟专供边军粮草的皇商蒋家有着密切的关系。卫文贤只查到这里便停了动作，事关皇家，后宫里还有个生了三皇子的蒋贤妃，他只负责把魏童摘出来便罢，涉及到皇权平衡就不是轻易能置喙的了。
魏童仍任原职，既没罚也不可能有赏，虽被言官弹劾了一回折腾的够呛，因着一开始打了败仗即便其中另有缘故也不好再有怨言，魏小白兔家的事便就此平息下去。只明眼人一看便知山雨欲来的日子却是近在眼前了。
“春分同方泉前往并州我不放心，想请侯爷派人护送一程。”春分两口子正月里便该启程的，只是卫文贤一直帮忙魏家的事，直到这会子才彻底闲下来，大夫人终于找到机会开了口。
“方泉不是你在京城嫁妆铺子里的掌柜么，你把他派到并州去做什么？把他送走，你京里的铺子又该如何？”卫文贤对大夫人的事向来十二分的关注，方泉是樊妈妈的儿子，卫文贤自然早就知晓，只是对大夫人突然的举动十分不解。
“当然是送他去并州做生意，”大夫人不动声色地拂着小腹微笑道：“自从怀了这个小的，心中便颇多感慨。我想姐姐了，这次让春分两口子去并州，除了做生意之外，也是想让他们代我探望一下姐姐，若是姐姐愿意原谅我，将来我还要带着孩子一起去看姐姐。”
是因为怀了孩子，连性子也变得柔顺起来了罢。卫文贤大掌覆在大夫人的手背上，不无感慨地想到，敏毓这些年一直觉得无法面对长姐，如今却改了心意，是不是说明她打算同他和孩子们一道好好过日子了？
“敏毓，我给他们拨二十个侍卫，一路上的安全应是能保证了。咱们再给大郡主多准备些京里的东西带上，大郡主从小就疼你，一定不会真的恼了你的。实在不行的话，等生下孩子，我带你去江州，一起请大姐原谅，你说好不好？”
怎么不好，万一将来局势乱起来，并州乃至江州都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还一直想着要怎样说服卫文贤到时候答应同他们一起离开呢。若是卫文贤能自己相通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既然方泉要去并州，你在京城这边的铺子少了掌柜总是不好，过两日我安排人来给你过目，以后只听你调遣，”卫文贤猛然想起一事，商量大夫人道：“你觉得怎么样？我想你若在并州做生意也需要人手，单凭方泉两个肯定不成，大郡主又远在江州，没联系上之前也不能肯定帮得上你的忙。我再给方泉找些有经验的伙计，咱们合伙来做这个生意，怎么样？”
卫文贤不仅不怀疑她为何突然之间想在并州做生意，还要同她一道做生意，这是怎么回事？大夫人皱眉打量卫侯爷，直看得卫文贤一阵好笑。
伸手抹平妻子皱起的眉头，卫文贤解释道：“别这么看我，你在并州不管做什么生意，方泉都是唯一的大掌柜，我不会让他们干涉。只是并州势力复杂，单凭方泉一己之力还有你这个鞭长莫及的怀孕妇人，没有丝毫准备便去，那不是去做生意，那是送上门去给人打击。我只是想借着做生意的明目在并州多几双眼睛，防患于未然，你不要想多了。”
大夫人心如擂鼓，压抑着情绪问卫文贤道：“侯爷觉得并州那边会出什么乱子么？”
“话不能乱说，”卫文贤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道：“只是为了多些消息的来源。如今的朝堂局势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是要提早未雨绸缪的好。”
政客若没有灵敏的嗅觉如何能在朝堂之中抢占先机。卫文贤从年少起便能得当今圣上的看中进而助圣上登基不是没有道理的。这趟并州之行有卫文贤的人保驾护航，会比预想的要容易许多。且卫文贤一向说到做到，大夫人不担心方泉到时候会被排挤架空，便答应了卫侯爷的提议。
通过方泉这件事，大夫人深觉自己能用的人还是少了，只希望卫文贤找得人真能帮得上忙，最好能为她所用便再好不过了。
“这趟回来，我又能闲上一段时日，咱们去城外温泉庄子上散散心，你觉得如何？”能够心平气和地同妻子谈妥一件事，卫文贤心情舒畅，想到答应明妍的话，问到。
“明妍前两天还说父亲已经彻底忘记答应她的话了，亏你想的起来。”去温泉庄子上住些时日，满了三个月胎也坐得稳些，她才好回来处理某些事情。
卫侯爷汗颜，轻咳一声，笑道：“明妍记性好可不就随了你，往后千万不能得罪了她，能记上一辈子。”
丈夫拿明妍说事，打趣的还是她，大夫人眉目流转，娇俏地瞪了卫文贤一眼，拂着肚子再不吭声了。惹得卫侯爷哈哈大笑。
第39章 马场相遇（）
明妍不是第一次随父母一同出门，唯独这一回是最兴奋的。才刚得了消息便同明娴商量着带哪些东西出门。
“带上暖玉杯，再带上果子露，咱们一边泡温泉一边喝果子露。”明妍高兴地拍手道：“也不用教丫鬟们伺候，到时候把托盘漂在水面上，载着透色的暖玉杯随水浮动，一定很有意趣。”
当然，若是露天席地，把果子露改成红酒就更加惬意了，只不过目前的情况不管哪个想法都不大可能实现。
明妍总会想到办法把自个的小日子往惬意上过，明娴好笑地吩咐下人随了四姑娘折腾。再让知画几个把外出几天时间需要的物件全部整理出来列出单子，省得打包的时候再少带了。
位于小汤山的温泉山庄是卫文贤的私产，当今圣上登基的时候论功行赏御赐给安平侯的。
出了城还要坐了马车行上大半天的路程才能到。大夫人这一胎虽然胎象还好，可出门毕竟是件辛苦的事，卫文贤也不催促，只等大夫人睡足了觉、养好了精神才出发。
因着出发的时辰晚，等他们到达山庄已是日头西下夜幕来临，明妍只把庄子的大致轮廓看在眼里，便被芳霞服侍着吃饭睡觉去了，向往已久的温泉愣是瞧都没瞧见。
女儿被赶了去休息，夫妻两个空闲下来便可做些亲密无间的事。
温泉山庄主客院落多建在半山腰上，晚间温度降下来，又有地热的影响，两相碰触，很容易形成雾气升腾的环境。卫文贤夫妻两个的院子依着地形延伸出一处平台，面向京城的方向，随着夜晚星光闪烁，衬着几缕雾气迷漫，倒也有些雅致。
卫侯爷高大英挺的身影便这样一步步缓缓走近在平台上闲坐着的大夫人身边。
若不是侯爷手里面捧着的硕大木盆，这景致下的相遇倒是挺让人怦然心动。
“你现在怀着孕不宜泡温泉，我让人打了温泉水来，泡泡脚也无妨。”背影仙气升腾的卫侯爷说着居家实在的话语。
没等大夫人首肯，双脚已被卫文贤去了鞋袜放进微烫的木盆里。热气随着血脉四处游走，身上的毛孔也似舒展开来。大夫人喟叹一声，舒了口气，叹道：“你不用这样对我，孩子我会好好的生下来，你放心罢。”
他难道只是为了孩子？他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孩子！这个女人，当初一句无心的话就能一路记到今天。卫文贤心中满是无奈，他对谁都可以粉饰太平、温润友善，唯独面对方敏毓，对方两句话一说就能叫他动心动气，压制不住脾气。
“生明妍那会吃了许多苦，轮到小二子倒乖巧许多，想来应该是个男孩，知道心疼母亲。”卫文贤转了话头，不打算跟大夫人讨论他做的一切是不是全都为了孩子这个话题。
大夫人撇嘴，抬脚踩住卫侯爷的手掌，本想反驳一句“你果然一心盼着儿子”，转念一想却没说出口。她也希望这胎是个男孩，这样好歹给卫文贤留了个后，最重要的是明妍会有一个嫡亲的兄弟，而且两个孩子年纪相差不是太大，明妍以后长大嫁人，娘家也能有个正经兄弟依靠。
“怀明妍那会是折腾了些，可明妍自生下来便是个省心的孩子。肚里这个别看现在安生，谁知道生下来会不会是个皮的。”大夫人忍不住替女儿说好话。
哪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卫文贤哭笑不得，拿了干净帕子给妻子擦干水，顺势裹住双脚，打横把人抱在怀里朝房间走去，“养马的场子就在旁边，明天带她们去转转，明妍早就盼着有匹小马，也好叫孩子们轻松一回。”
明娴睡梦中被明妍摇醒，还有点犯迷糊。姐妹两个昨天很晚才睡下，明妍是兴奋的睡不着，明娴则是有些认床。好在庄子上头不需要早起请安，姐妹俩依旧能睡个好觉。
清晨的饭菜是章妈妈做的。庄子上依着地热种了不少暖棚的蔬菜，侯府里冬季的各色蔬菜便是从这里出去的，如今近在眼前，清早摘了新鲜的做了吃食，最是鲜嫩不过。
明妍三两下吃完早饭便去爹娘院里寻人，被丫鬟告知大夫人还没醒。
娘亲没醒，父亲大概也不会出门了。明妍哀叹一声，琢磨着要怎样说服明娴一块出去消磨时间。夏至呵呵笑着道：“侯爷一早吩咐了闵少爷等着姑娘，说是带姑娘去选马，这会子应该正等着姑娘呢。”
明娴有些担心，道：“明妍才六岁，能骑马么？父亲又不在，还是等父亲闲下来……”
父亲同娘亲在一块什么时候都闲不下来。明妍生怕明娴打退堂鼓，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