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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从我家传出来的。”三妞再次指着她家大门。小孩估计怕卫相;见她说得煞有介事,反射性转身,脚刚刚抬起来又顿住;“这儿是你家啊?姑娘。”
“对。”三妞话音落下。小孩面上一喜;不待他开口三妞又说:“看看卫大人找你什么事。”
“哦,好。”小孩想到祖父;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敢继续墨迹又不想和漂亮姑娘分开;“姑娘;你干什么去啊?快去快回;我在你家等你。”
三妞无语;这位真是卫家的孩子?怎么和小结巴卫若怀一点儿不像,“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卫相和卫若怀喝着茶吃着蚕豆花;偶尔和杜发财聊两句;不知不觉碟子见底,正想掩饰一番,他们不是吃货。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老狐狸很自然放下筷子,卫若怀顺势起身,“若愉,你醒啦?”满眼惊喜,小子来得真是时候。
“大哥在这儿干么?”卫若愉对三妞的话有丝怀疑,总觉得她敷衍自个,当真见爷爷在人家屋里,又觉得他眼光好,姑娘人漂亮心也善良。怕他祖父问,“我刚才喊你怎么不应?”小孩张嘴就说:“你和大哥出来也不叫我,吓得我以为你们回京城了呢。”
卫相并不知道二孙子被三妞忽悠,见他一脸控诉,老脸再次红了,张嘴说:“来吃蚕豆花。”扭头一看,卫若怀替祖父尴尬。
杜发财反而未察觉到,“啊?没了,我再去盛点。”说着拿起碟子。
“伯父,不用了。”卫若怀拦住,“你家快做好饭了。”
“也对,那我们等着吃饭。”杜发财长得精明,人其实忒实在,丁春花当初便看中他这点。听到卫若怀的话,不但坐回去还继续说:“三妞也说过油的蚕豆吃多上火,吃饭时——”
“三妞是谁啊?”卫若愉突然打断他的话,“刚才出去的漂亮姑娘?”
“若愉!”
“卫若愉!”
卫相和卫若怀异口同声,杜发财心里一咯噔,“怎么,怎么了?”
“没事。”卫相见他吓到,很不好意思的说:“这小子有个臭毛病,见着好看的人走不动,甭管男女。”说着,瞪小孩一眼,“再让我看见你乱缠人,赶明儿送你回京城。”
“祖父!”卫若愉大惊失色,“我又没缠人,你不能不讲道理啊。”
卫若愉最怕的人是他爹,他爹是半个武将,发怒揍起人来卫家所有人都拦不住。卫相当初问卫若愉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老家,很担心五岁的卫若愉离不开父母。谁知这小子恨不得放炮竹庆祝,卫相道:“三妞是你姐姐,和若兮一样。”
“什么?”小孩再次变脸,卫若兮乃他堂姐,卫若怀的妹妹,“那,那她岂不是不能当我的娘子?”
“咳咳”杜发财被口水呛到,卫若怀朝弟弟脑门上一巴掌,卫相忙对杜发财说:“老三,你别紧张,我这个孙子对谁都只有片刻的热度。”
卫相准备在老家养老,即便他有心隐瞒卫若愉的秉性,时间长了也隐瞒不了,倒不如和盘托出,“其实不光人,猫猫狗狗好看的他也喜欢。”
“祖父,我什么时候要娶猫猫狗狗了”小孩炸毛,“你这样讲以后谁还愿意嫁给我?”
“刚才不是说想娶我,怎么还有别人啊。”三妞回来就听到这句,打趣道:“一会儿工夫又喜欢上别人啦,幸好我没当真。”
卫若怀反射性抬头,一看她眼中尽是促狭,静静地围观他堂弟小脸变得通红,吭吭哧哧道:“不是的,我也没喜欢别人。”然而一想到他在京城干的那些丰功伟绩,下意识看向他堂哥,不准说出去。
卫若怀刚想开口,就听到:“三妞,羊肉锅开了。”
“啊,好,我这就来。”三妞边走边说:“爹,舀热水洗手,咱们这就吃饭。”到厨房里把羊肉汤上面的浮沫撇掉,放入姜、小葱、山药,对段守义说:“姐夫,炖羊肉的时候也可以加山楂、枸杞,最好再放点黄酒进去。”
“这样就成了?”亓国人吃羊肉多是烤,冬天的时候和姜一起炖,虽然羊腥味重,可羊肉汤喝着暖和啊。
三妞说:“对,黄酒去腥,而且黄酒的香味浓,用来做菜能增香。”
“那做鱼做肉的时候是不是都能放?”段守义问。
三妞点头,“可以,素菜别放,放了味道怪怪的。”说着,又放一勺虾皮味精进去。杜大妮看到不禁咂舌,“妞做饭真讲究。”
“大姐做衣服也讲究。”农家宴客女人不上桌,所以三妞对两个姐姐回来家不去堂屋反而挤在厨房里也不意外,“二姐,烧火,我炒腊肉。姐夫,你把山药和馒头送堂屋里去吧。”
“等会儿,我看你怎么炒。”段守义为了偷师,坐在锅门前一动不动。三妞送给他个白眼,“和炒山药差不多。”三妞出去喊两个姐姐来家吃饭的时候,丁春花已把锅刷干净,大锅里也放上她早几天蒸的馒头和包子。
三妞把腊肉倒入滚烫的锅里,煸炒至腊肉透明,加入酱油、盐、胡椒粉,段守义指着她道:“哪一样了,你炒山药的时就没放酱油。”
“山药放酱油能吃吗?”三妞瞥他一眼,“亏你是开酒肆的,白色清爽的山药变成乌漆墨黑,给我钱我也不吃。”
段守义一噎,“你,你”
“别你了。”大妮把馒头筐给他,“她上好几年私塾,夫子都夸她是状元之才,你能说得过她啊。”
“我,我是说不过她。”段守义哼唧一声,“可是我也没这小妞说的那么差劲吧。”
“不差劲,不差劲。”杜大妮连哄带推,把人推出厨房,扭脸就冲三妞说:“给你姐夫留点面子。个姑娘家别太强势,没男人喜欢妻子比她高一头。”
“离我嫁人还早呢。”三妞弱弱地回一句,大妮见此又觉得她说得太重,“妞啊,你就算改不了,以后在自个相公面前,也别表现的比他知道的多,比他聪明。”
“那当然。”三妞上辈子可不是白活的,把腊肉盛出来递给她娘,丁春花送到堂屋里,回来便看到案板上多一碟山药和腊肉。杜小妞递给她娘一双筷子,“咱们也吃吧。”
“羊肉汤什么时候能好?”丁春花问。
三妞说:“咱们吃差不多的时候。对了,娘,去我屋里拿碗和勺子。”定做的餐具和桌子都在三妞屋里。三妞对卫相虽没她爹热情,也知道和卫相家处好,县太爷见到他爹也会给三分面子。所以,贡献出自个也没用一次的餐具,三妞没半分不舍。
再说堂屋里的五人,卫相坐主位,杜发财坐东,卫若怀兄弟俩坐在西,段守义坐在南边背对着门,接过丈母娘送来的腊肉,直接放到卫相面前,“大人,时间短,三妞只做两个菜,羊肉汤还没好,您别嫌弃。”
“叫什么大人。”眼前的两道菜卫相没吃过,即便迫切想尝尝,依然表现的真把蒜苗炒山药和腊肉当成最普通的农家菜,“我和你爷爷同辈,就喊我爷爷吧。”
卫相这样讲,段守义却不能这样喊,“老爷子,您是吃包子还是吃馒头?包子里面包的是荠菜、猪油渣和冬菇。”
馒头谁没吃过,卫相道:“给我个包子。”卫若怀最了解他祖父,也跟着说:“给我包子。”
段守义干脆端起馍筐让他们自个拿,“待会儿再喝汤。”
卫相抬不由得多看他一眼,不懂他为什么又说一句,难道包子不怎么样?等卫相咬一口包子,登时觉得自个小人了。
冬菇味重,被荠菜分去只剩下鲜香,加了猪油渣的馅料既不油腻又不寡淡,而包子皮是杂粮,据卫相目测,麦面多豆面少,面皮吃起来不像纯豆面散也不像白面那般紧实,很是松软。
“好吃。”卫若愉是个直接的娃儿,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杜伯父,你家包子真好吃,虽然看起来黄不拉几有点丑。”
“咳”杜发财听他的形容哭笑不得,“别只吃包子,这个山药也好吃,相爷,你能吃吗?”
“杜家村可没什么相爷,喊叔。”卫相道:“别看我头发都白了,告诉你,我一口牙没掉一个。”
“这样啊。”段守义起身去厨房端羊肉汤。等卫家爷孙三个喝完没有几多腥味的羊肉汤,卫若愉已经对三妞不感兴趣,“祖父,明天还来杜伯父家吃饭。”
卫相真想点头,卫若怀说:“明天我们自个做。”
“咦,你说话不结巴?”和丁春花一起收拾餐桌的三妞惊讶道。
“不,不结巴。”卫若怀的说一出口,脸刷一下红了,急切道:“我,我,我真的,不结巴。”
萝卜饼()
三妞很想笑;又觉得不厚道;便说:“嗯;我知道;你不结巴。”可她眼中的笑意卫若怀恨不得钻桌子缝里去。
卫相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起身道:“谢谢你们;今天的菜很好吃。”顿了顿;“赶明儿能不能让我家的厨子跟你们学学。”话对杜发财说,眼睛看向杜三妞,显然卫相比两个孙儿清楚;别看杜家一屋子大人,当家人其实是个小丫头。
“当然可以。不过,我家吃饭晚。”农村人起得早;卯时天蒙蒙亮就起来;丁春花和杜发财也不例外。自打从去年夏天杜家做饭的人变成三妞,夫妻两个不舍得小闺女起那么早做饭;他俩打扫好猪圈牛圈;把牲口喂好;到地里锄一歇草;才回来喊三妞起床。
“没事;天气冷我起得也晚。”卫相话音落下;卫若愉撇撇嘴,一个月前还卯时就去上朝的是他啊?为了能吃到美味的饭菜,直率的卫小少爷难得没背后捅刀。
三妞一家把卫家爷孙送出去;便看到卫家大宅门口围满人。粗粗一看;杜家村在家的老少爷们皆在,小麦踩着稻草钩织成的木屐跑过来,吓得三妞迎上去,“慢点,别摔着。”
“不会的。”小孩冲三妞嘿嘿笑着,偷偷瞄她身后的三人一眼,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三姑姑,那个老头是太子爷的师傅?”
“对,另外两个是他孙子,你得喊叔叔。”卫家的辈分并不是随着杜家村,三妞想到她爹喊卫相叔,干脆依着她家的辈分算。
小麦在三妞面前可调皮了,对上穿着皂靴、华丽斗篷的卫家兄弟,小孩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自卑,尽管他从不知什么是自卑。
卫若怀见小孩裹足不前,轻轻推一把堂弟,卫若愉接到大哥的指令,走过去,“咦,你怎么穿草鞋?”卫若怀眉心一跳,又听到,“不怕冻脚吗?”
“不冻脚。”三妞道:“鞋里面垫着麦秸,小麦还穿着袜子。”鞋底下有五公分高的鞋跟,下雪的时候穿再好不过。”
“看起来挺好玩的样子。”卫若愉盯着小麦的脚上的木屐,“就是有点丑。我能试试吗?”
“嘎?”杜小麦傻眼,抬头看向他三姑,希望三妞给他解释,什么情况?三妞道:“小麦的鞋你穿着大,回头让你家下人给你做一双。”
“嗯,得做好看点。”卫若愉的表情太过认真,以致于他们回到家卫若怀就问弟弟:“你真穿那个什么草木屐?”相比堂弟逃一般离京,卫若怀对老家生活没半分向往。
卫相和卫若怀说一番他的打算,少年不想和同窗好友分开,不愿远离父母弟妹,不舍京城的繁华,还是跟随祖父来到建康府广灵县杜家村。然而卫若怀做梦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