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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就学啊。”卫若怀说得挺简单;也很容易就打满两桶水;轻轻松松挑起来。然而他双脚一动;扁担不受控制的晃悠几下;卫若怀心里一慌;扑通!
“少爷?!”邓乙大惊失色;尖叫道:“您,您没事吧?”慌忙跑过来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我说什么来着;让小的来;你非要自个挑——”。
“闭嘴!”卫若怀习武多年,反应够快,一闪身就躲开了,“我没事。”吞口口水,十分想不明白,“它,怎么就掉下来了?”指着原本挂在扁担钩上的水桶。
“没挑稳就掉了呗。”邓乙真想送他一对白眼,而当务之急是,“先把另一个放下。”说着话,绕过他拎住水桶。
卫若怀肩膀上一轻,“干么啊,我得给三妞送过去。”
“这一桶水?”邓乙诧异的瞪大眼。卫若怀鄙视他一眼,“谁说一桶。”从井里又打一桶水,指着扁担,“拿着。”一手拎一桶水去三妞家。
杜三妞正在喂牛,扭头看他过来,想问怎么不用扁担?就看到紧跟着他的邓乙一个劲冲自个眨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当作没看见闲置的扁担。
卫若怀碰到一次丁春花和杜发财皆不在家,三妞的堂嫂和堂哥也不在周围晃悠,真的很不容易。所以,他必须抓住机会。不但把水缸注满水,卫若怀还把堆在院里的木头全劈了。
丁春花回来家见厨房的屋檐下堆着一小堆木柴,别提多心疼,“妞啊,娘跟你说过多少次,厨房里没木柴了就烧麦秸,木头等你爹回来在劈开。你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你如今是——”
“停!娘,木柴是卫若怀劈开的,和我没关系。”杜三妞之前答应给卫若愉做罐头,卫若怀拎那么多水,劈那么多柴火,用来洗桃做罐头真真再好不过,“我忙着呢。”
“卫隔壁的?”一见她点头,“个死丫头,怎么能叫若怀跳水劈柴,他哪能干这活儿,看你爹回来家怎么收拾你。”
杜三妞才不怕她爹,“若怀自个要做,我拦都拦不住,不信去问邓乙。”
丁春花立马出去找邓乙。甫一进门就被钱娘子拉去厨房,“少夫人做的老鸭汤,我给你们留一盆,你端回去和亲家公喝。对了,用的是你家的老鸭子。我原本说杀只鸡给少爷补补,少夫人非要我杀鸭子。我,我这也没经过你同意。”
“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一只老鸭子而已。”丁春花一听这话,少了一只下蛋的鸭子也不觉得心疼,“我还没见到若怀,他人呢?”
“少爷说他累了,在房里歇息。坐十几天的马车,也就大少爷和二少爷身体好受得住,换我年年来回这样可受不了。”钱娘子说着话递给她一盆鸭汤。
丁春花顿时觉得手有点软,心有些虚。没敢在卫家多耽搁,同钱娘子随便扯两句就回家,到家又使杜三妞送来一只五年的老母鸡。
钱娘子以为丁春花疼女婿,别提多高兴了。知道真相的卫家哥俩也没往“补偿”那方面想,挑水劈柴火而已。
等杜发财回来家,得知卫若怀干的事,对他更加和颜悦色。这一点卫若怀倒是发现了,于是,每逢夫妻俩同时外出,卫若怀就放下功课去隔壁干活。起初杜三妞还劝他两句,后来见他一副“这才多少事”的神情,便不再管他。
卫若怀见缝插针刷存在时,杜家村也发生两件事。合离的女人不愁嫁,可被婆家撵回娘家的女人没人要。陈萱被她爹娘敲打一番,陈家老两口又找村长从中说和,那家人想着娶个媳妇不容易,又把陈萱带回去。
赵招弟在杜家去赵家提亲的一个月后嫁到杜家村。速度快的饶是杜三妞这个见惯了闪婚的人也不禁瞠目结舌,逮着杜小鱼连连问:“怎么这么着急?”
“听说我婶子还嫌慢呢。”杜小鱼也不能理解。东边陈家出了个陈萱那种极品,陈家也没逼得闺女赶紧滚蛋,“回头我得问问小叔,赵家是何方妖孽。”
“别当着你婶娘的面。”杜三妞也想知道,端的是怕赵家人三不五时地来杜家打秋风。
杜小鱼眉头一挑,“那当然,我又不傻。”一顿,“三妞,我娘这几天正找人给我说亲,怎麼办?我还不想嫁啊。”
“不想嫁就和你娘说,我大姐和二姐快十九岁才嫁人。”杜三妞前世没结过婚,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但在嫁娶这方面的见识不如杜家村的老人们,“我娘说过,先定下来。不然等你想嫁人再找人说亲,就会发现和你年龄相仿的好后生早被人抢走了。”
杜小鱼细细一想,“你说得对。难怪卫小哥的动作那么快,成绩刚出来就去你家提亲。”
“我们在说你。”杜三妞佯装生气,“你再这样我可走了。”
“得得得,不说他。你难得抛弃卫小哥来找我玩,我才没这么不识趣。”一见杜三妞作势要走,杜小鱼笑呵呵拉住她:“婶娘想跟我们家的人一起酿葡萄酒,奶奶叫我来问你教不教她。”
“教啊。你们现在是一家人。”杜三妞说:“明年小麦得去县里上学,指望你叔那点钱可供不起。”
“你,她和你说的一样欸。”杜小鱼道:“我还以为她给自个找理由呢。”
杜三妞说:“拿小麦当借口也正常,但是她说得也事实。反正你奶奶和你叔没分家,卖的葡萄酒叫你爷爷奶奶收着就是。给她留下买菜买肉置办衣服的钱,想来她不会有意见。”
“如果她不同意呢?”杜小鱼忙问。
杜三妞耸耸肩,“那就说明她有自个的小心思呗。小麦家这些年存的银钱不能叫她知道。她在宫中这么多年,谁知学了多少阴谋阳谋。”身边好几个人精,杜三妞从不敢小瞧古人。可是任她做梦也没想到,她还是小瞧了赵招弟。
赵招弟嫁到杜家村之前打听过,杜家村的村民都特钻营。然而在得知果酒是杜三妞教给村民的,震惊的同时怂恿杜小鱼去找三妞,她要跟杜三妞学做葡萄酒。
杜小鱼和三妞的关系最好,全村老少爷们都知道,没法推,便把人带了过来。
杜三妞见小鱼很窘迫,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一脸坦然,麦肤色,浓眉细眼,膀大腰圆的女人,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能顺利出宫。甭说贵人看不上她,就这幅相貌宫里那些心思龌龊的太监也瞧不上她。
只是这看着安分其实一点也不安分的女人,确实有点难打发。杜三妞想了想,“过三天你再来,我家的葡萄现在还不能摘。”
赵招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葡萄架上一半青一半红,“那就去买啊。”说得理所当然。
杜小鱼很想捂脸。三妞不受影响的笑了笑,“我做的葡萄酒留着自家喝,又不拿去卖,这些足够了。”
“不卖?”赵招弟一副见鬼的样子,“你怎么想的?你姐夫可是迎宾酒肆的东家,多好的门路。”
杜小鱼的嘴巴动了动,,杜三妞抢先道:“我不缺钱。”
赵招弟一噎。想当初她进宫当粗使丫鬟便是因为家里穷,每年的月钱也托差役送来家,以致于她在宫里十来年,也只存下二十两银子。成亲那会儿花去一些,如今还剩十来两。瞧着不少,也不过是杜家村普通村民一家三年的嚼头。
娘家靠不住,身上只有这点钱,相公还有个十岁大的儿子,赵招弟特别没有安全感。在杜小麦的奶奶提出,卖的酒钱她收着,心里不大乐意的赵招弟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杜小鱼家的条件虽说不如三妞家,可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苦。底下有弟弟妹妹,想买个发簪之类的不如三妞想买就买,她娘偶尔也会给她买一根。自个做的荷包、团扇之类的,拿去县里换的钱,她爹娘也不要。所以杜小鱼不能理解赵招弟,必须赚很多钱,钱少就活下去的想法,“婶娘,等过几天再来。”
赵招弟抬眼看了看三妞,还想劝她改变主意,杜三妞却不想听,“天快黑了,小鱼,你该回家做饭了。”
“三妞姐这么早就做饭?”卫若愉见大门没关,大步流星进来,听到她说的话,下意识看了看太阳,“还没到酉时呢。”
杜三妞脸色一黑,她当然知道现在不过四点多,“你跑来干嘛?这个点不该在家看书?”
“给你送鱼啊。”这些日子杜三妞一去卫家,被岳父大人夸赞的卫若怀开始明目张胆的缠着她,搞得卫若愉想跟他三妞姐说句话都找不到机会。终于逮到祖父带着兄长外出会友,卫若愉写完卫老布置的功课,拎着家丁刚刚捉上来的鲤鱼过来,“祖父说他明天下午回来,我晚上在你家吃啊。”
“说得好像你晌午不是在这边吃的一样。”杜三妞遇到过不少聪明人,也遇到过耍小聪明的人,但是没人试图把他的想法强加到自个身上,偏偏这个赵招弟就是这样的人。从来没显摆自个有个好婆家的杜三妞一把拉过卫若愉,“知道他是谁吗?”
赵招弟有几分眼力劲,见和三妞同高的少年一身锦缎,“卫家小少爷?”
“对。”杜三妞道:“他哥是我未婚夫,你觉得我还需要去买葡萄酿酒卖钱吗?”
赵招弟脸色骤变,红了黑黑了白,煞是难看。杜小鱼见此拉着她出了三妞家。徒留卫若愉满脸不解,“什么情况?她找你买葡萄酒?”
“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真不懂她这种性子怎么能在宫里待这么多年。”杜三妞接过鱼,“我娘在地里锄草,你去找她摘几根香菜,回来给你做糖醋鲤鱼吃。”
回锅肉()
卫若愉结合他刚进来时听到的话;再一细想;便猜出个七七八八;“宫里规矩严;像赵招弟这类宫女没机会在贵人面前讲话。而她家境又最次;到宫里谁都敢欺负她;只要脑袋清醒;就会安安分分的等到年龄一到被放出宫。
“她能这么快搭上小麦的爹,又这么快嫁过来,说明赵招弟那人还有脑子。不过;她家和你家情况不一样,她爹娘把闺女当赚钱的工具,就自然认为别人家也差不多。三妞姐;别气啦;我去地里摘菜,回来我们就做饭。”
“去吧。我才懒得跟她生气;只是第一次见这么没眼色的人。”太阳还没落山;杜三妞说出“做饭”的话;稍稍想一下也知她是在下逐客令。
卫若愉走后;杜三妞去门口的黄瓜架上摘三根黄瓜;洗干净直接用刀背拍碎;然后切断放到盆里。等卫若愉回来,便调些蒜汁和切成段的香菜一块淋在黄瓜上。
杜三妞家的麦子刚种下去,草还没长出来。晚稻田里的草也不多;丁春花便和卫若愉一块回来。把少年赶到门口;她烧火:“若愉,你过两年就可以下场考试了,别动不动往厨房里钻,被外人知道不好看。”
“大门一关谁知道啊。”卫若愉浑不在意,见杜三妞拿刀划开鱼背,“说好的糖醋鲤鱼呢?三妞姐,你明明做的是松鼠鱼。又忽悠我不懂。”
杜三妞的手一抖,锋利的大刀好险切着手,“如果做好了不是松鼠鱼,若愉,把你的零用钱全部给我,可好?”
“我,我你那么厉害,我一点头,你改做糖醋鱼怎么办?”卫若愉平时只关注吃,很少问菜名,而他又经常在杜家蹭饭,一时也弄不清杜三妞有没有做过糖醋鱼。
杜三妞瞥他一眼,“真怂。”
“少用激将法激我。”卫若愉不上当,“要不要我烧大锅热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