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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皮特别薄的时候盘成圆形,再压扁。
随后用卫家后来置办的鏊子烤,刷油烤至金黄,用手指按螺旋那面中间位置,便可看到本来只有点纹路的饼一旋一旋,就像个弹簧。
十个剂子只有最后一个才成功,也把卫家上下激动的不轻。面皮薄,对着太阳看透亮,钱娘子也不担心他们家大少爷带的饼会被衙役掰开揉碎了查。
本来对大少爷看上杜三妞个农女颇有微词的下人,被她这手镇住,“你可真厉害。”杜三妞所到之处收下一对又一对星星眼,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在卫家多待。
卫老却喊住她,“三妞,后天我们一块去县里。”
没等三妞拒绝,卫若愉就说:“给大哥加油,三妞姐,去吧。”顿了顿,“等大哥进去,我们去你姐夫家吃好的。”
腐乳排骨()
卫若怀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杜三妞噗嗤笑道:“你和你哥有仇吧。”他在里面埋头考试;你在外面大鱼大肉;果然是亲兄弟。
小孩儿抬了抬下巴;“可让你说着了;我俩就有仇。”不等别人问;便主动说:“欠我的钱还不还。”
“欠钱不还?这仇不小。”杜三妞笑吟吟转向卫若怀;无声地问;怎么会欠他的钱。
卫若怀很赧然,“有次回京看到个好东西想买,钱没带够管他借的。”不提卫若怀都不生气;“拿走我的砚台还不够?你那点银子连个角都买不到。”
“谁给你说砚台算还账?”小孩道:“那是利息,利息。”
“个黑心肠的,放高利贷也不用这么多利息。”砚台是卫若怀十岁时他外祖父送的礼物;外形像个小老虎;那时卫若愉还小,把它当成玩具。卫若怀不可能给他玩;他就一直惦记。
去年管卫若怀要砚台抵账;卫若怀知道他真心喜欢;便送给他了。谁知小孩来这么一手:“还不还钱?”
“还给你。”卫若怀朝他脸上捏一把;叫邓乙去他房里拿四两银子给卫若愉。钱到小孩手里他就问:“够在你姐夫酒肆里搓一顿吗?三妞姐。”
杜三妞笑道:“够了;够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杜家村所有村民都早早起来,村长带头,除了出去做事的男人和老人小孩;没要紧事的村民都随着村长一起去县里送三名少年参加考试。
杜三妞瞠目结舌;抓住杜小鱼的胳膊,“有必要吗?”好吓人啊。
“村里十年前出个举人,打那以后再也没出过秀才,这次有卫老支持,他们俩很有可能考中,谁不想在未来的秀才老爷面前留个好印象。”杜小鱼打量她一眼,“你是不是替卫若怀紧张?”
杜三妞立马甩开她,“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别害羞,我不笑你。”杜小鱼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换成我未来相公参加童试,我也会紧张。”
“滚!”杜三妞白她一眼,三两步跑到她大伯娘身边。看了看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三人,不由自主地想到她前世参加高考,对比三人要考三次,她前世真是太幸运。
百人送行只是开始,等三妞见卫若怀的行李被衙役倒在桌子上,人去旁边的小房间里,忙问:“那又是干么?”
“脱光衣服检查啊。”卫若愉道:“有人把讲义写在胸前,有人写在里衣里。”话音刚落,就见衙役揪个成年人出来,紧接着另一衙役把那人的行李往地上一扔,三妞心脏一缩,“被查到了?”
“是的。”卫老道:“以前还能背考题碰运气,这几年考题灵活多变,他瞧着得有二十三四,还没考中,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考上。”
杜三妞问:“出题的人是谁?”
“我也不清楚。”卫老道:“考试结束才把他们放出来,每年的人都一样。以防题目泄露,开考前两天试题到达各县,就这样每年还都会出现题目泄露的事。”
“上面会彻查到底吗?”杜三妞好奇。
卫老道:“皇上英明,自然会严查,这些年比先帝在那会儿好多了。”怕三妞误会,“那时候边关霍乱不断,先帝忙得分/身乏术,难免会有所疏忽。”见卫若怀顺利进去,衙役收到卫若怀递给他们的油旋儿,喜滋滋的吃着,“我们也去迎宾酒肆吧。”
“大伯娘,你去吗?”杜三妞高声喊远处的人。
李月季答:“我们去买些东西,直接回家。”村里另外两位少年和卫若怀一起,没怎么遭罪。那两人的父母亲戚见此便和其他人商量买些东西,等考试结束好好给他们补补。钱娘子听到,“老太爷,老奴该买些什么?
“买”杜三妞刚想说鲍鱼啊,做个鲍鱼炖鸡汤,到嘴边意识到她今生还没见过鲍鱼,舌头一伸,“甲鱼吧。”
卫家人齐刷刷看过来,三妞不禁后退一步,强装镇定:“甲鱼补劳伤,净血液,还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我,我说错了,还是卫小哥不吃?”
“没,若怀吃。”卫老道:“钱娘子,听三妞的。我只是没想到你连这种偏冷的东西也懂。”
“因为可以吃啊。”杜三妞脱口而出。卫老失笑摇头,杜三妞暗松一口气,头一次庆幸她投胎到农家。如果是高门大户,人精当中,恐怕只能装傻再装傻。
钱娘子带人走后,卫老带着连个仆人,和卫若愉、杜三妞去迎宾酒肆。今天送考的人不少,还没到饭点,迎宾酒肆就快坐满了。段守义见他们过来,直接带五人去包间,进门就问:“妞,是你自个去厨房做菜,还是叫厨子做?”
“我是客,你说呢?”杜三妞说着话站起来,“卫老,若愉,我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卫老微微颔首,杜三妞走出去,正在等餐的客人不约而同地看过来,自认为用很低的声音说:“那姑娘是谁?真漂亮。”
“小段老板的妻妹,漂亮吧。”
杜三妞脚步一顿,脸上发热,快速钻进厨房。却挡住别人对她的好奇:“漂亮!和小段老板的妻子一点儿也不像。”
“歹竹出好笋呗。”说话之人大概是和段家比较熟悉,“十岁,那姑娘十岁时县里的媒婆排队去杜家说亲。”
“定亲了啊。”支起耳朵听的众人好生失望。
说话之人摇摇头:“杜家被说亲的人烦得没办法,对外放话说卫老给杜姑娘介绍一个,大家伙儿都歇歇吧。卫老,那可太子爷的老师。打那以后再也没人踩杜家的门槛。去年小段老板说,他丈人不得已才搬出卫老吓唬人,其实这姑娘没定亲。”冲厨房的方向呶呶嘴,“不过,瞧杜姑娘刚才走路那爽利劲,普通人家可娶不起。”
“那不普通的呢?杜家有什么要求?”
“听小段老板的意思不能是商户,家里不能比杜家穷,不能比小段老板丑和矮——”
问话之人忙打断他,“你且等等,当我没问。”
广灵县的男人普遍不高,单单身高一条就过滤掉一大半人。但有人却很想知道还有什么要求,“杜姑娘身量高挑,想找个个头高的很正常。还继续?”
“就这些,具体看人品和他父母的为人。”此言一出,本来大堂里有一半人感兴趣,结果剩不到一成。
厨子见杜三妞进来,下意识让出自个的位子。杜三妞哭笑不得,往四周看一眼,“螃蟹、蛤蜊、大虾各来一份,随便他怎么做。再来个鸡汤,炒两个青菜,暂时就这些吧。”
“你们只有三个人。”段守义不怕她吃,怕她浪费,特别是海产,冬天特别贵。
杜三妞点点头,“嗯,我们三个人,五个菜可没法分,在家一个吧。”
段守义一脑门黑线,“容我提醒你盘子多大。”说着指着不远处直径一尺的白瓷盘子。
“我和若愉正长身体。”杜三妞心想不就二十来公分么,“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大姐夫。”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还要什么?”段守义无语。
大厨子到:“要不再来个排骨?屠夫刚送来的。清蒸还是红烧?三妞姑娘。”
杜三妞想了想,正想说不用了,余光瞥到角落里有一坛腐乳,“这东西是你们自个做的?”
“不是,我叔送来的。”段守义虽然没精力经营早餐,但他也没便宜外人,而是教他两个叔叔做。广灵县人和白米粥喜欢放腐乳,自打段家老二和老三卖早餐,段守义家的腐乳就没断过。
杜三妞嗯一声,“那做腐乳排骨吧。”
小厨子立马递给杜三妞一个干净的围裙,杜三妞不禁扶额,“腐乳倒油锅里炒,然后加点水,放排骨炖,最后收汁,这么简单还用做。”说着话挡开围裙,拍拍大厨子的肩膀,“看好你哦。”
卫若愉嫌吃海鲜麻烦,听三妞说有排骨,眼巴巴望着门口,一见小二哥端着红彤彤的排骨进来,小孩下意识拿起筷子,“噗!”
小二哥回头一看,桌子上多出一块排骨,心里一咯噔,“没熟?”
“不是,不是。”卫若愉慌忙塞一口米饭,“太咸啦。”脸皱成包子。
杜三妞夹一块,咬一小口,“我天,你们的腐乳是咸的?然后又放了盐,是不是?”
小二哥哪知道,“我,我去厨房问问。三妞姑娘,这菜呢?”
杜三妞道:“今儿是我,以后换成别的客人,你应该非常强硬的说,不好意思,客官,我叫厨房重新做,您若是不想吃这个,那看看别的菜,但是报出的菜名一定得比有问题的菜贵,知道么?”
“东家?”小二哥惴惴不安问,“同意吗?”
“我待会儿和姐夫说,他听我的。”杜三妞道。
小二哥说:“小的记下了。”直到多年后跑堂小二成长为迎宾酒肆的管事,依然清楚地今天这一幕。
卫老暗暗点头。
到八月份,三次考试顺利结束,卫家接到衙差的喜报,卫若怀不出众人所料,获得本次院试第一名——案首。
翌日,卫老招来卫若怀,“八月二十是三妞的生日,你去买一对手镯,这是银子,当着她爹娘的面送给三妞。”
“祖父何意?”卫若怀不安道。
桂花鸭()
卫老道:“你过去就知道。”
“好吧。”卫若怀心中已有猜测;可是让他自个面对杜三妞一家三口;心中多少有点忐忑。幸好还有几天缓冲期。
农历八月二十;杜家村各家各户的黄豆刚刚收进家;不日就得耕地;种下冬小麦;杜发财便没出去干活。早饭后;和丁春花两个在院里晒豆子,三妞忙着挑拣桂花做桂花酒。
卫若怀到时,三人齐刷刷抬起头;“卫小哥怎么不在家休息?”丁春花率先开口,“找三妞有事吗?”
“婶子怎么知道我找她啊?”卫若怀攥着荷包的手紧了紧。
丁春花笑道:“你过来十次有八次找她。”
杜三妞的眼皮不自在地跳两下。然而三人都没注意到,特别是卫若怀;第一次觉得他之前挺有种:“我;我听说今天是三妞的生日。”
“她生日?”丁春花一愣,杜发财掰着手指一算;“可不是么;我都给忘了。妞;今儿想吃什么?爹去县里给你买。”
还别说;杜三妞也忘了;见她爹说着话就要去换衣服;“不用啦,爹,又不是十六。昨天二姐夫拿的鱼和虾还在水里冰着呢。”
杜发财往厨房里瞄一眼;“也是。”说完又坐回去;继续挑拣豆子里的烂豆粒,不忘照顾卫若怀,“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