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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你把猪下水放这个盆里。”指着一旁的大木盆。
“你要猪下水干么?”围观群众卫相上下打量她一番,“别告诉猪下水也能吃?”
三妞呵呵一笑,“我爹说可以吃。”
“你这丫头。”杜发财无奈地看她一眼,“我们春节杀了一头猪,下水没扔,虽然味道不怎么样,的确可以吃。”
“什么东西?”卫若愉一听到吃,三两步跑过来,“三妞姐姐,现在做饭?”
“你才吃过早饭。”卫相满头黑线,朝他小脑袋上拍一巴掌,“回家看书去,吃饭的时候我叫人喊你。”
卫若愉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三妞。
三妞不由自主地想到第一次见到他,那时以为这小子是个小色/鬼,谁知是个小吃货,“今儿的饭得过午时,若愉饿了就让钱娘子先给你做点吃的垫垫。”
“不饿,不饿,我的肚子留给三妞姐姐。”卫若愉连连摇头,“祖父,我走啦。”说着话跑两步,又不放心的停下,“三妞姐姐,别忘了啊。”
“不能。”三妞哭笑不得。
卫相倍感丢人,“我这个小孙子啊。”
“挺好的。”三妞说:“和你大孙子,一个安静,一个活泼,有他们在跟前,不太闹腾您也不寂寞。”
“说起若怀啊。”卫相捋着胡须,又烦恼又欣慰,“哪哪儿都好,就是太安静,我真怕他将来变得古板不知变通。”
“怎么会呢。”三妞见过卫若怀几次,没说上几句话,她也发现卫若怀很腼腆。一想到卫老头官至太傅还能全身而退,这样的人怎么不用心教导承担家族重任的长孙,“我觉得可能是卫小哥刚到这儿,跟我们不熟,不知道该怎么交流。”
卫相捋胡须的手轻颤一下,混沌的双眼精光一闪,叹气道:“这你可猜错了,我们还在京城时,他下学就回家,休沐日也在家里,有段时间大家都怀疑我那个孙子是个女娃。”
“女娃?”听老相爷说话的众人瞪大眼,“卫小哥白白净净,是很俊俏,怎么看也不像女娃啊。”
卫若怀的妹妹比他小两岁,两人长得差不多,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六岁之前整个人胖乎乎,小脸红彤彤的像个散财童子,一度被外人怀疑他是个女娃,然而那时卫若怀还没去国子监上学。
卫相说得半真半假,“话是这样讲,可是男孩子没他那么安静的。”顿了顿,突然转向三妞,“回头你家插秧,要若怀去给你们帮忙。”
“这可使不得。”众人吓一跳。
“使得,使得。”卫相说:“若怀如果能考中进士,将来做官,为任一方,总不能连麦苗和稻谷也分不清,你们说是不是?”
“也是哦。”乡亲们一想,竟然没法反驳。可是一想到一品大员的孙子下田,众人又忍不住皱眉。三妞看着想笑:“不认识就去看看呗。”
“对,看看就好。”杜发财接到,“四喜挑水回来了,三妞,让开点。”
三妞说:“爹,让四喜帮你洗,”
四喜不懂,“干干净净的,洗什么?”
“洗猪的肠子肚子心肺肝。”三妞话音落下,四喜手里的扁担噗通掉在地上,惊叫道:“洗什么玩意?”
三妞浑然不受影响,“你帮忙,我教你怎么做着吃。”
“让我家厨娘帮你。”卫相指着钱娘子,“去,好好跟三妞学学。”
“我,我洗。”四喜一见开口的人是卫老,直觉猪下水当真能做出美味。又想到猪油做菜是三妞搞出来的,蹭一下蹲到杜发财身边,边摆弄猪大肠边问:“这玩意能做什么?”
“干煸大肠、爆炒猪肝、红烧猪肚,你想怎么吃都成。”三妞说着,转向嫌猪下水脏躲到一旁的亲戚邻居们,似笑非笑地问:“你们想学吗?”
猪肝汤()
众人哭笑不得;“想学。”于是撸起袖子;挑水的;冲洗猪肠的;跟着杜发财揉洗猪肺的卫若怀和堂弟看书看得眼睛酸胀便出门呼吸口新鲜空气;见卫若愉拔腿往西面跑;卫若怀忍不住叹气;扭脸看到这热火朝天的景象,不禁愣了愣,“邓乙;村里办喜事都这么热闹?”问身边的小厮。
“农家人口少又没仆人,一家人忙不过来。谁家有什么事,不需要主人家去喊;大家就会自发过来帮忙。”邓乙往西面瞅一眼;“但也不会白忙活,他们中午留下来吃饭。”
那么多人三妞得做多少?卫若怀打眼一瞧;除了三妞和她爹娘;十一个人加上旁边他家两个光明正大蹭饭的;不足两桌;“还好;还好。”
“什么还好?”邓乙奇怪。
卫若怀倏然一滞;他,他怎么给说出来了,“没什么;我的意思幸好杜伯父人缘不错。”
“公子这话说对了。”邓乙小声说:“您昨儿数落二公子不拿自个当外人;天天在杜家吃饭。其实,杜家巴不得老太爷和二公子天天在他们家呢。公子可知村里人办红白喜事的时候为什么请德高望重之人?”没等他回答:“就拿杜二丫来说,明天赵家的人看到老太爷在堂屋里坐着,吃饭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吧唧嘴。日后二丫若是和相公吵嘴,她婆婆想责怪二丫,只要一想到二丫回门宴上有咱家老太爷前太子太傅,表面上也会向着二丫。”
“所以老话常说低门娶妇,就是因为新妇好拿捏?”卫若怀问。
邓乙无语,瞧这话说的,“大少爷啊,哪家婆婆都不喜欢儿媳妇高她一头。说不能说,管不能管,偶尔做错事也不能给她立规矩,还得像教自家闺女一样,耐心教导她,兴许还会被嫌弃。反之,儿媳妇不懂事,婆婆想怎么调/教怎么调/教,不用顾忌亲家。”
卫若怀眉头一皱,邓乙又说:“不过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见识有限,不懂规矩礼仪,人而且情往来容易闹出笑话,有别的选择,大家还是更喜欢门当户对。”
卫若怀下意识看向三妞,继而想到他和祖父偷听到的那番话,试探道:“有没有那种出身低微,见多识广的姑娘?”
“那种啊。”邓乙歪着脑袋想了想,“应该有,不过奴才还没见过。”
“窦太后,卫皇后不算?”邓乙比卫若怀八岁,以前待在他父亲身边,时常跟他父亲一起出入衙门,卫若怀有不懂的地方,不好请教长辈总是先问他。
邓乙轻笑一声,“窦太后识大体就不会宠溺幼子,企图让景帝立弟弟为太子。历来皇位只有父传子,何曾见过兄传弟,再说了,景帝又不是没儿子。至于卫皇后,她大气,果断点,直接和太子里应外合反了,太子也不会沦落到自杀的地步。”
卫若怀又忍不住朝西面瞄一眼,想了想,“咱们也过去看看,猪下水怎么做吃的。”
“小的也想知道。”邓乙说:“奴才也跟着老爷读过不少书,见过不少人,从未听说猪肠子那么脏的玩意还能入口。”
“那是因为你见识浅薄。”三妞听到这句话,扭头看他一眼,对上卫若怀视线,笑着招呼:“卫小哥晌午也在我家吃吧。”
“不”卫若怀反射性摇头,头甩出去又后悔,“我,我没,帮帮你干活。”
三妞一愣,这小子也太诚实了吧,不由得多看他一眼,见他一脸认真,抿嘴掩住笑,故意道:“若愉也没帮我干活欸。”
“他,我,我”卫若怀心想:若愉脸皮厚,当着那么多人,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却不知该说什么,一时憋得脸通红,下意识看向他祖父。
卫相不禁扶额,这小子,“三妞逗你呢。”
“什么?”卫若怀以为没听清,抬眼看清三妞眼中的促狭,脸一下子红了。正在洗菜的众人“噗嗤”大笑,纷纷道:“卫老,我们信了。”信什么?当然是他说卫若怀像个女孩子。
卫若怀恨不得化身成蚂蚁,自然没发现他们话中有话。倒是邓乙,见前一刻还侃侃而谈的大少爷瞬间变成结巴,心中纳罕,便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问:“少爷刚才怎么了?”
“我又不会干活,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三妞?”卫若怀不答反问。
邓乙认真思考,他好像也不知道该,就说:“待会儿你别跟村里人聊农活,聊他们不知道的。比如大皇子什么样,皇上什么样,太子什么样,他们就全听你说了。”
“也对哦。”卫若怀恍然大悟,他不知该怎么跟三妞搭话,可以说京城的风土人情啊。再次看向三妞,卫若怀满脸雀跃,多了几分期待。
三妞听大伯母抱怨猪肠子贼难洗,扔给狗吃狗都嫌弃,忍不住叹气:“伯娘,你可别瞧不起这些猪下水,它们也能补身体。”
“怎么个补法?”卫老对此很感兴趣,
三妞说:“比如猪肝,长在猪身上是造血的,人吃了,特别女人,女人”说着,看了看众人,突然犹豫起来。
卫相更加想知道,“女人怎么了?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话音落下,三妞点头,卫相原本只有三分好奇,顿时变成十二分,“直接说,咱们不笑你。”
“对,妞儿,说吧。”无论什么时候,人们总是对漂亮的姑娘格外宽容,何况三妞又要教他们做好吃的。
三妞自然是无所谓,她是怕说出来周围这圈老古董觉得她轻浮。在卫相期待的眼神下,三妞故作为难道:“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三妞!”丁春花陡然拔高声音,“说什么呢?个小姑娘家懂什么,回屋去。”
“你这是做什么?!”卫老道:“三妞,继续,别管你娘。她什么都不懂,京城还有专门给人看病的女大夫,照她这样讲,人家一句话也说不得,怎么看病。”
“嗯,我听相爷的。”三妞甜甜一笑,卫老也忍不住跟她笑了,“女人来葵水时如果肚子痛,第一天吃猪肝汤,往后再吃个两三次,能缓解酸痛症状,第四次不吃,肚子也不会再疼了。”见她娘和伯娘都停下下来,心中好笑,“但是,对宫寒的人没用,那种得看大夫喝药调理。”
“妞,你说真的?”村长的婆娘猛地站起来。三妞吓一跳,“嫂子,你不舒服?”
丁春花刚刚还觉得她闺女懂好多,一听这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嫂子快六十岁的人了。”
“哦,所以呢?”三妞当然知道她娘什么意思,谁叫她如今是个十岁的小丫头呢。
丁春花叹气,“她没了,以后都没了。”
三妞猛地睁大眼,“那嫂子这么激动干嘛?猪肝汤不能让你来葵水。”此话一出,觉得不好意思的汉子们登时满头黑线,见小丫头很认真,又觉得好笑。
村长的婆娘被她弄个大红脸,“不是我,是你大侄子家的丫头,每次都像要了她命,我们觉得那不是病,也没带她去县里看大夫。”
“那就试试猪肝汤,有用的。”三妞很肯定,卫相挑眉,“你试过?”
“不可能!”丁春花开口。
三妞笑道:“娘,我也没说是我啊。是二姐,她有次不舒服,爹,你忘了,我让你买过三次猪肝。我把猪肝切成块,用姜丝和麻油炒好,倒水煮成汤,连盐都没放哄她说那是你给她买的药让她喝,她还说那个药好吃。”
众人齐刷刷看向杜发财,杜发财不禁后退两步,“好像是,是去年九月份,那时候大妮快生了,我和你娘担心你大姐,后来又赶上收稻子,一忙就忘了问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