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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嘉在门口,确认大家怎么回去。
酒店门口熙熙攘攘,他站在同学中间,卫薇走不过去。
付嘉的身影还是那么单薄而笔挺,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静静看了一会儿,卫薇转身离开。
她走回公寓。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一个人走路的感觉。夜晚寂静,没有人打扰,这一切令卫薇觉得安宁。
“卫薇!”
忽然,身后有人喊她。
卫薇摘下耳机,转过身。
付嘉追过来:“你一个人?”
“嗯。”卫薇点头。
付嘉说:“等我一会儿,我送你。”
“不用的。”卫薇笑。说完,她笑着摆手,无比认真的告别:“付嘉,再见。”
付嘉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卫薇又说:“付嘉,你一定要加油。”
付嘉的眼底就那么红了。
卫薇抿唇笑了。
也许告别不是真正说出再见的时候,也许告别在某个时刻已经注定会发生。
卫薇知道自己爱过这样一个男孩,真好。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她只要知道他在某个地方,她就很高兴了。
这个男孩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在她不能看见的未来,会拥抱更高更远的蓝天。
那是她无法企及的地方,她连一丝遥想的奢望都没有。
卫薇转身,又摆了摆手。
深沉无比的夜幕里,女孩身影纤瘦而青葱,和那个冬夜一样。付嘉静静注视着,可这一回她没有再回头。
卫薇只是不停往前走,不停往前,她怕自己一回头就要哭了。
她现在越来越爱哭,真是令人讨厌。
*
卫薇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
开门的时候,门边多出一个还来不及打开的行李箱。她怔了怔,知道是陆崇文回来。
主卧浴室传来水声,他估计刚回来,就去洗澡了。
卫薇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
陆崇文倒是一愣。
下一秒,他将卫薇搂过来亲吻。
他身上湿漉漉的,额发柔软的耷拉下来。卫薇被他箍在怀里,她身上也被水淋湿了,只能环住男人劲瘦的腰,仰头承受着这个吻。
陆崇文吻她。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
忽然,陆崇文停下来,他的手正抚过卫薇的耳垂,他的眼里还氤氲着热气,有些不解。
“怎么突然想到打耳洞?”陆崇文好奇,看着她柔软的耳垂。
卫薇说:“你送我的耳钉一直带不了,觉得浪费。”
“我送你一对,你就打一个?”
“怕疼。”卫薇平静的说,“打完一个,另外一个就不想打了。”
卫薇只在左耳打了一个耳洞。
刚刚打耳洞的人也问她:“只要一个?”
卫薇点头:“嗯,只要一个。”
一个就够了,再多她负荷不了。
陆崇文哈哈笑,他还是吻她。
这天夜里两个人又不知做了多久,卫薇被折腾的精疲力尽,最后,她倦倦侧躺在那儿,陆崇文替她将那枚碎钻耳钉戴上。
他大概从来没帮女人戴过耳钉,卫薇被他弄得有些疼,眼泪猝不及防的,就又出来了。
这一回却怎么都止不住。
陆崇文抱她起来,抱在自己怀里,吻她的泪,又吻她的耳垂。
第四二章()
成绩出来那天,卫薇在外面兼职。高考结束之后,她就联系了陈曦,问需不需要拍照片。陈曦最近正在寻找灵感,两个人一拍即合,租了辆车去附近几个古镇采风。
所以,卫薇根本没时间查成绩,最后还是林思琪将分数发到她手机上。
看到那个数字的瞬间,卫薇有点懵,等慢慢反应过来,她笑了。
知道她今年高考,陈曦难得关心一句:“考得怎么样?”她平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还不错。”卫薇笑的很开心。
这个成绩对她而言,是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超常发挥了。
卫薇将手机收好。不知想到什么,她又皱着脸将手机拿出来,手指摁个不停。
“准备报哪儿?”陈曦问。
卫薇手停了一下,钝钝的摇头:“没想好。”
“成绩好可以出国,或者去香港,那边教育环境更开放一点。”陈曦诚心建议。
卫薇还是怔楞。
对于未来,她看到的是一团黑暗与晦涩,她什么都不确定,她唯一能够确定一件事就是——
她要还债,还陆崇文的债。
卫薇低头。
手机屏幕上,她又发过去一长串的“崇文叔”。
“崇文叔。”
“崇文叔。”
“崇文叔。”
陆崇文大概比较忙,所以迟迟没有回复。
直到华灯初上,她们在旅馆要了两间房里的手机终于震了。
卫薇点开消息。
陆崇文夸她:“考得不错。”
又问:“想要什么礼物?”
卫薇皱眉,直接回道:“真老土!”
这人当她跟别的女人一样,都使劲要他的钱呢。
陆崇文那会儿正准备开车,看到这无比嫌弃的三个字,他笑了。
很快,陆崇文打电话过来。
“薇薇。”
“等你回来,我要跟你谈谈人生。”
他说得无比严肃。
卫薇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
这旅馆沿河而建,河两岸的建筑上挂的全是红彤彤的灯笼。
“崇文叔。”她趴在窗沿上喊他。
电波里,女孩儿声音软软的,轻轻的,拂过心尖,陆崇文忽然觉得有点热。
他“嗯”了一声,问:“要去几天?”
卫薇回他:“估计要四五天吧。”
“这么久?”陆崇文蹙眉,“周庄、同里、西塘那几个古镇不都差不多嘛……”
卫薇说:“曦哥今天还打算去舟山那儿转一转,所以这是保守估计。”
“曦哥?谁?”陆崇文问。
“陈曦啦……”卫薇笑,见他还没反应过来,解释说,“那个女摄影师,拍封面那个。”
这么一提,陆崇文对上号了。
卫薇那本摄影集册陆崇文后来通通翻了一遍,最后,他指着封面说:“这张拍的最好。”
卫薇站在金黄的落日中央,像个坠落人间的天使。
不小心被他捡到了,拥在怀里,他想永远藏起来。
陆崇文笑了笑,说:“还是快点回来。”又说:“我要跟你谈谈,你还要填志愿。”
他这个时候最像长辈,卫薇嫌他啰嗦。
“知道。”卫薇这样回答他。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边。
外面是静谧的夜,安静的能听到河水悄悄流淌的声音。她顽皮的张开手掌,手心就被屋檐下的红灯笼映红了,卫薇莫名想笑。
*
晚上,陆崇文独自开车去一处公馆。
这是栋海派老洋房,斑驳的铁门,红色的瓦白色的墙,坐落在幽深街道的尽头。
里面的庭院开阔,周围是修剪整齐的冬青,还有几株银杏。
有人给他开门:“陆先生,你来了。”
陆崇文颔首:“赵秘书,我妈呢?”
“还记得你妈?!”
偏厅走出来一个女人,眉眼温婉,保养得宜,头发盘着,脖子里戴一条珍珠项链,话里满是嗔怪之意。
“妈,我哪儿不记得您了?”陆崇文上前搂住她的肩膀。
陆母作势拍他的手,却也不会用力。
陆崇文会心一笑,随便她打。
“还笑?”陆母责备道,“你在这儿玩得心都野了,连家也不回!”
陆崇文抗议:“我在这儿可都是正事,什么时候玩了?”
“少贫嘴!”唬了他一眼,陆母说,“我不来找你,你什么时候才回去?”
“我哪有不回去?”陆崇文觉得有点冤枉。
他说:“我上次回去的时候,您跟爸去外地视察了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陆母戳穿他,“你小子光挑我跟你爸不在的时候回去,就在躲我们呢。”
“妈,你怎么这么聪明呢?”陆崇文哄她。
陆母的脸再也绷不住,这会儿笑道:“今天安排的全是你爱吃的。”
“是啊,有些还是阿姨亲自下厨。”赵秘书也缓和了一句。
陆崇文笑了笑,眸色淡淡的,某一瞬间,稍有些晦涩不明的暗。
他们母子两个单独吃饭。
其实这样的机会一年到头很少,陆崇文的父母很忙,陆崇文自己也忙,难得碰面。
而且,这两年因为卫薇的事,陆崇文和他父亲的关系比较紧张,一直没和缓过来,过年的时候还吵过一架。
所以,这次陆母过来,肯定有事。
陆崇文心里太明白了。
果然,没说两句,陆母绕到正题上,变着法的敲打他:“崇文,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陆崇文懒洋洋的笑,“我为什么要结婚?”
陆母淡淡提醒:“你年纪可不小了,别再胡闹啊。”
“我哪有?”陆崇文还是笑。
“你就给我装糊涂吧……”陆母说,“你过去那些事我不管,现在就该收收心结婚了。”
“我跟谁结啊?”陆崇文只觉得这事儿可笑。
“你认真谈一个不就有了?”陆母简直能被他气出病来。退一步,她说:“实在不行,就你原来的那个……”
“妈!”
陆崇文摸出烟,有些不耐烦,眉心轻蹙着,将烟在桌上顿了顿,他又收回去,“今天到底什么事吧?”
陆母瞪他:“那卫家小姑娘不是刚高考完吗,正好送她出去。”
无可奈何叹了一声,她又说:“外面那么多闲言碎语,你不在乎,咱们家也受不了,这几年你爸在外面可难办着呢。”
“就这啊?”
陆崇文眉眼仍是懒洋洋的。
他漫不经心的说:“我得回去问问她的意思。”
“你还没闹够?!”陆母有些生气。
默了默,陆崇文平静的说:“妈,这是我跟她的事。”
陆母也平静下来:“崇文,妈跟你说一句,人家小姑娘才十八岁,刚成年,还有喜欢的男孩,指不定心里怎么恨你呢,你不可能留她一辈子!”
陆崇文笑,笑得很淡。他说:“妈,我没有想要留她一辈子,我只是想……”
他只是想用自己这一辈子来赎这场罪孽。
这场罪无望而孤苦,只属于他一个人,与卫薇无关。
也许她一直恨他,从来没有真正看他一眼,她就是个孩子,陆崇文不会计较。
也许她想要离开,他就送她去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
也许她将来会嫁给别人,他也会尽力帮助那个娶她的男人。
陆崇文从来不是一个高尚的人,只是因为她是卫薇,他才愿意这么做。
卫薇的人生,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闯入者。
他只能陪她走一段路,剩下的,他希望卫薇自己能走的更稳、更好。
*
卫薇回去的那天,到的很晚,陈曦顺路送她到楼下。
一下车,卫薇就看到陆崇文——
在楼下抽烟。
身上还是上班时的衬衫和西裤。
路灯下,眉眼清隽。
卫薇怔了怔,走过去,说:“崇文叔,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