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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自有计较,三日后便可抵达长安,届时事情只多不少,有些事就交给大人们去操心,她再怎么去琢磨也是无济于事。
雪花自她眼前飘落,大地银装素裹,目之所及处自是白茫茫一片。马车行过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大雪将一切都掩盖住了,天地间仿佛失去了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静的如同陷入了长久的冬梦里。
恒州今年的雪下的似乎有些早,雪天行路不易,饶是这样,她们还是在三日后抵达了长安。
按照规矩,清平先在家中休整,再去礼部报道,若无皇帝召见,就只能在上朝的时候述职。
天璇将她送到府上,道:“李大人这几日先在家中歇着,现下无人知晓你归京的消息,只当你还在辰州未回。等时候到了,陛下自会召见的。”
清平冲她点了点头:“多谢了。”
天璇一甩鞭子,带着人离去了。唯独李宴站在门前台阶下,有些忐忑地看着她。
清平裹着被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李暗察是要做什么?”
李宴期期艾艾道:“那个大人,我也不方便回去,可否在你府上借住几日?”
府门开了,却是清平从未见过的人,穿着管事的衣袍向她行礼:“大人。”
清平便对李宴粲然一笑:“你问我?我都不知道,这还是不是我家了。”
她面前那女人就要下跪,清平摆摆手道:“不要跪,我原先府上的管事呢,若还活着,叫她出来伺候便是。”她瞥了一眼这女人,似有些困顿地缓缓眨了眨眼,道:“不然我就不进去了,你且看着办。”
那女人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不一会出来个青袍女人,见了清平先是一怔:“大人?”
清平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道:“是我。照我在时府上的规矩来,不必兴师动众,懂吗?”
那管事含泪只管点头,显然清平不在时受了不小的惊吓。但受惊归受惊,她还是照着清平的吩咐去把事情安排下去了。
清平正要进去,余光看见李宴还站在台阶下,淡淡道:“如今这府上是我做主了,若是不嫌弃,便请进来罢。”
她沐浴完后去正厅用膳,管事虽不知李宴身份,但仍将她当贵客请上饭桌,按清平原本的意思,大家各回房间吃就得了,省的看了烦心。
虽说是烦心,但饭还是要吃的,这几日光顾着赶路,也没怎么好好吃饭,是以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李宴,都没功夫想别的,只顾着吃了。
用完以后清平先一步离席,回房歇着。她数月未归,这房中倒也干净,想来是有人时时清扫,独自在书房坐了会,她本想理理思绪,但奈何坐了一会便开始发困,哈欠连天,想想还是去睡会。
屋外飘着细细密密的雪,清平拢了拢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她虽有困意,但心中有事,到底是睡的不安稳。往事纷沓入梦,她眼前掠过诸多画面,最后停在安平郡城破的一瞬。
她明明没有亲眼见到那一幕,但却在折返安平的路上,从无数逃难者的口中拼凑出那时的场景。
她倏然睁开眼,房中地龙烧的太暖,她感觉胸口发闷,身上出了汗,后背伤口便有些疼,眼前似乎晃的厉害,好像连床帐也在动
不对,床帐是真的在动!
在帘帐掀开前她闭上眼,假装已经睡了。
来的人会是谁,她想,是来杀她的么?那为何迟迟不动手,难不成是下毒?
等了一会,她轻轻睁开眼,那帘帐已经恢复如旧了,她不由想起那本册子,那人是为了这东西来的吗?之前她就猜想过,回到长安的种种,但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现下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是叫人还是出去看看?
清平很快做了决定,翻身下床去外头喊人。
黑暗中突然有人开口:“你要去哪里?”
一人正坐在桌前靠窗的位置,定定地看着她。清平被吓的够呛,差点就喊出声来。
清平借着窗外的雪光看清了她,有些愕然。
怎么会是楚晙?如今局势混乱,呆在皇宫才是最稳妥的,她怎么来了这里,难道也是为了那本名册?
楚晙半倚着桌,清平看不清她的神情,屋外大雪飘洒,她恍惚间想,难道是自己在做梦?
第203章 不舍()
清平惊觉额头上出了层汗;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热的;不由心跳加速。她记得自己做梦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当即一口否决:“没有。”
楚晙手中动作一顿,恰好停在修补完的断口上。修补的工匠技艺高超,就连手摸也摸不出裂痕;唯有隔火细照,方能窥见一二,但她却始终记得这玉曾断过,始终记得裂痕在何处。她沉默片刻;低声道:“说谎。”
清平心中燃起无名之火;且逾烧逾烈。她索性挽起帘帐,盘腿坐在床沿;冷冷道:“陛下深夜来访;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言下之意让她有话就快说;没事赶紧滚蛋。
楚晙仿佛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淡淡道:“半月前你本该回京,为何避开暗卫护送,继续留在辰州?”
清平连眼皮也懒得抬,随口道:“黔南郡事务繁多,臣因考察太庙选地之故;与今大人一道前往勘测;约莫恰巧错过了暗卫。”
楚晙嗤道:“说谎。分明是原随为你拖延了时间;这才错过了。先前在云中郡时;你私自离行辕而去;也是原随帮你遮掩。”
清平呵呵笑了笑,感觉十分没意思,语气也失了恭敬,道:“既然陛下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何必还要问呢?”
半响楚晙才开口:“你想说的只有这些?”
“是。”
清平盘腿觉得累了,也懒得在意那些礼节,屋中只有她与楚晙二人,治不治罪也全凭楚晙一句话罢了,思及此处,她很是用心地打量了对方几眼,一切如常,陛下完好无损,看不出什么异样。先前的几分担忧此时都化作乌有,她只觉得自己无处不可笑。
这又算什么呢,她原本也是想好好与她说话,而不是这种咄咄逼人的问话。清平摸了根簪子将头发挽起,觉得冷静了许多才开口道:“方才是臣失礼了。”
此言一出,楚晙倏然站起,大步走至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平此时终于看清了她的脸,还来不及去仔细品读她的神情,未料到楚晙掀袍落坐在她身边。
清平先是一惊,手却被她握住了。两双手交叠在一起,楚晙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酥麻之感顺着手臂一路攀上,清平当即愣住了,任她扣住手指纠缠。
她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楚晙的手很热,不知为何颤抖的厉害。清平心中一动,见她眉头紧锁,继而舒展开,头微微偏过去些许,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突然她笑了笑,道:“这次又是伤在哪里?”
清平低头去看别处,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楚晙扣的更紧。气氛一时有些暧昧,清平几次挣脱不开,只能由着她握着。两人在黑暗中较了一番力,最后清平不敌她,胸口起伏,气喘吁吁,有些疲惫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楚晙注视着她泛红的脸,修长的手指圈住她的手腕,把她拖的离自己近了些,才道:“我在想你。”
清平猛然抬头,疑心自己听错了,但楚晙却接着说:“想你如今在想些什么。”
言罢她双目微颤,松开清平的手,起身手按住她后背的伤口上,问道:“伤还痛吗?”
其实还是痛的,清平摇了摇头,转瞬就被她推进床里,楚晙紧贴过来,长发垂下,一只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喉咙,眼神幽暗,道:“我这里却很痛。”她抓着清平的手按在胸口,眉目间似笼上了痛苦之色。
清平想说那你该召太医瞧瞧了,但在她的注视下到底没说出口,主动把手贴在她的胸前,顺手摸了摸道:“哪里痛,这不是好好的吗?”
楚晙看着自己松散的前襟,闻言几乎要气笑了,手一用力,将她按在被褥里道:“你可真是”
她语调中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清平对她今夜种种反常之举很是不解,但她还没自作多情到以为这是旧情复燃,脸红心跳过后也恢复了平静,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道:“快到上朝的时辰了,陛下该回去了吧?”
她先前的挣扎痛苦这人全然不知,楚晙撑起身看着她,眉目平和,那双眼睛依旧明亮,与从前没有不同。不是一触即碎的虚影,手中的热度告诉她,这人的的确确是真的。
玉碎仍可修复如初,她也能再一次握住她。
但心头那种从所未有的惶恐叫人如此患得患失,她握住她的手,却好像什么也没有握住,只能抱的更紧。
清平感受到耳边温热的吐息,本想拍拍楚晙的背,但一只手被她扣着,另一只还在她衣襟中被夹着出不来,一时间很是为难。
但楚晙没让她为难多久,先松开了她,清平以为她要起来了,手想从她衣襟里抽出来,却被她按住。暗室中只听到彼此的心跳,清平突然感觉后颈一热,甚至有些刺痛,她当即就要推开身上的人,却被更用力的压。这刺痛沿脖颈而上,连耳垂都不能幸免。唇齿所到皆是她的敏感之处,慌乱间她压低声音喝道:“你是疯了吗!”
楚晙埋在她发间一动不动,久久后才道:“我是疯了。”
她嘴唇贴在清平颈后,手臂力道加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合二为一。清平挣扎不脱,隐隐觉得哪里有问题,但一时说不上来,楚晙咬着她的耳朵道:“我真想杀了你”
清平被她咬的有些痛,闻言瞬间大怒,猛然使劲将她压在身下,楚晙头发散开,衣袍凌乱,任她坐在自己身上,清平俯下身看着她冷冷道:“辰州的事尚未结束,但东西我已经先带回来了,劳烦陛下离开前自己去取吧,恕臣不远送了!”
楚晙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置若罔闻地将人按在自己胸口,清平冷不防她这么一下,险些岔了气,又惊又怒,挣扎不停。楚晙轻笑一声,轻声道:“不过我真舍不得。”
她倏然放开手,清平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被她反按在身下,堵住了嘴。
第204章 啊哈()
翌日清平起身,只觉得头痛的要命;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听到管事来唤门。
她在屋中答道:“知道了;这就起了。”
管事闻言退去,清平一扫屋中;视线停在那扇窗户上,她依稀记得昨夜窗户是开的;如今却已经关了。除此之外;一切都如寻常那般,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她不由疑心昨夜之事是自己做了个梦;穿好衣服后自去暖笼中倒水洗漱。管事原本带了人要来服侍,都被清平制止了,她问道:“昨天住在府上的客人;如今可还在?”
管事道:“还在的;那位客人已经起了好一会了。”
清平感到有些奇怪,李宴怎么还不走;赖她府上做什么。但心中想归想,她也不能真把人家赶出去。只能在心中期盼李宴快点走;免得相看两相厌,觉得糟心。
那厢李宴坐在厅中;下人们将早饭端上。她歇了一夜;如今正精神;早早便起来了;本想在园子后头随意走走;未想到天又下起雪来,只得作罢。既然无事可做,她先是捡了几本书随便看看,架子上的书都是游记之流,李宴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略感讶异,书应当是主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