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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过节遇到婉晴的时候,婉玉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抵触的情绪。
她不认为婉晴还会伤害自己,也不认为婉晴还有能力伤害自己。
这些年来,姐妹之间虽然并不亲热,不过见面的时候她们还是能维持皇室的尊严,向彼此打个招呼。
四年前,婉晴十八岁的时候,在傅太后的撮合下嫁给了敬宁侯府的嫡次子安杰。
敬宁侯府是傅太后的外祖家,族中在朝为官的子弟虽不多,不过家境殷实,产业丰厚。婉晴嫁过去之后,日子过得也算是安逸。
不过她的夫君安杰只是次子,将来无法继承爵位。长相、能力都只能说是中上,和当初裴清殊看中的容炽相比差得不少。
婉晴不是没有后悔过——如果当年她不因为一时嫉妒,做出那等糊涂事的话,以她大公主的身份,嫁给容炽还是很有希望的。
只可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可吃。
想起祖父的教诲,婉晴压下了内心的不安和浮躁,这几年来一直都安安稳稳地跟着安杰过日子。
去年秋天的时候,婉晴刚刚生了一个儿子。
生子之后,婉晴就一直留在家中相夫教子,小日子过得还算美满。
尽管当年在裴清殊的安排之下,婉晴也曾在女子书院读过几年书,不过婉晴内心始终觉得女子不该在外抛头露面。所以在订婚之后,她便不肯再去书院。
更何况书院还有一个夺走她意中人的陆景云在,婉晴就更不肯去了。
她和婉玉,现在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三年前裴清殊征战大宛的时候,将皇长子裴敬坤留在京中坐镇,带着次子裴敬亭一起出征。
雍定十九年,战局将定之时,裴清殊把敬亭赶了回去,下诏令其三子裴敬惒前往前线。
在裴清殊看来,康哥儿虽然听话,胆子却有些小,性子还有些唯唯诺诺。战事初期裴清殊怕自己顾不上他,便带了较为机灵的敬亭同往。现在他已胜券在握,便可以多看顾康哥儿一些了。
至于敬亭,裴清殊原本没想让他回去的。毕竟战事将定,越是留到最后的人,得到的奖赏和荣耀也就越多。
可娴贵妃来了好几封信,写的都是自己如何思念儿子。裴清殊想了想,觉得敬亭跟着他出来两年多了,娴贵妃想让他回去,裴清殊也能理解,于是便问敬亭是否愿意先行回京。
敬亭愣了一下,知道原因之后,便答应回去。
可是让敬亭意外的是,他回到京中之后,只见到了母亲,却不见妹妹。
一打听才知道,婉玉竟然跟着敬惒一起,跑到前线去了!
婉玉当然没那么大的胆子,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地跑到前线去。她去前线,是得到了裴清殊的许可的。
裴清殊出征这几年来,每个月都能收到来自宫里的家书,婉玉的信总是所有儿女当中最长的。为了防止书信内容泄露,父女二人不会在信中过多讨论战局。不过他们会讨论天下时局,各地大事,以及朝中要闻。
不管说什么,婉玉总是在信的最后,祈求裴清殊召她到前线去。
裴清殊思念女儿,也看中婉玉的才华,想过要召婉玉前来,不过终究是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
现在有敬惒同往,裴清殊多少能安心许多,便终于准许婉玉前往前线。
婉玉在前线呆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在军营的这段时间里,她不着华服,但也不穿男装。
和其母娴贵妃不同的是,婉玉的身体十分健康,骑马射箭的功夫皆不下于男子。
一年之后,随裴清殊班师回朝的婉玉,气质已与从前大不相同。
见过裴清殊父女如何相处的人许多都在私底下议论,以皇上对二公主的宠爱和欣赏,若她是男子的话,皇上必然将会把皇位传给她。只可惜二公主毕竟是个女子,又马上到了成亲嫁人的年纪,不可能再更进一步了。
像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一样,雍定二十年的夏天,裴清殊频繁召见二公主,又召见了许多京城的青年才俊,像是准备替婉玉挑选驸马了。
可他们都错了。
虽说婉玉今年已经十六岁,可她根本就没有心思成亲嫁人。她去见裴清殊,为的都是商议如何治理大宛的事情。
之所以召见那些青年才俊,是因为父女俩已经达成一致,明年将由婉玉代表大齐前往刚刚改称西域的大宛,治理当地事宜。
除了那些年轻有为的人才之外,裴清殊也召见了许多年富力强的大臣甚至是老臣,不过这些自然都被那些一心认为裴清殊是在择婿的人给忽略了。
当雍定二十一年,十七岁的婉玉没有定亲嫁人,而是被封为定国公主,前往西域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因为裴清殊不想让女儿在出发之前听到什么会对她造成负担的话,所以这件事情除了相关者之外,裴清殊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旁人。
包括婉玉的生母娴贵妃,也是自己通过各种蛛丝马迹猜测出来,才叫这对父女不得不向她承认的。
面对父亲,婉玉可以畅所欲言地坦露心中抱负,和他一起畅想未来将如何治理西域。
可在面对母亲之时,婉玉总是莫名觉得心虚,甚至有一些愧疚。
她也知道,此去山高水长,必然不能时常回京。娴贵妃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她这一走,母女俩还能不能再见面就很难说了。
但她还是不得不走。
娴贵妃知道她主意已定,所以也不强留。只是每每看着婉玉的时候,眼神里都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悲伤。
婉玉天不怕地不怕,不怕世人非议,不怕前路艰险,但她最怕母亲这样的眼神。
临行之际,婉玉实在忍不住问道:“母妃,您根本就不想让我走,为什么不拦我?”
娴贵妃看着女儿,轻声道:“你长大了,母妃留不住你。”
婉玉听得心里一酸:“您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留不住?”
“你是我的女儿,我了解你。你打定主意的事情,是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的。哪怕这个人是我,是你的母妃。”娴贵妃说着心酸一笑,摸了摸女儿的头,“母妃知道你打小便与其他女孩子不同,却没想到你竟如此特别。旁的公主对和亲都是有避之而无不及,死活都要留在京城享受一世安宁。你倒好,竟然主动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婉玉纠正她说:“母妃,我这不是去和亲,是去治理西域。”
“那就更难了。”娴贵妃长叹口气,“大宛人生性凶残,又才刚刚被我大齐收复没多久,必然存有许多乱党贼心不死。你去了之后,他们会把所有灭国的怨气都撒到你的身上,母妃真是担心你的安危啊”
“母妃,您放心,父皇派了许多人保护我,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就算是为了让您放心,我也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绝不让自己出事。”
像是怕娴贵妃再说什么担忧的话一样,婉玉说完之后,只稍稍喘了口气,便赶忙继续说道:“您也要平平安安的,每个月都要给我写信。我和父皇说好了,往后至少三年回来一次。我回来的时候,您也一定得健健康康的才行。”
娴贵妃也不想让女儿担心,于是挤出一个笑来,勉强答应。
三年之约未满之际,雍定二十三年春天,终于从冗杂的政务中暂时抽出身来的裴清殊,决定赴林太后之约,前往江南。
因为是微服出巡,所以裴清殊没有带上许多人同往。后宫里只有娴贵妃和裕贵妃两位贵妃同行,皇嗣之中伴驾的只有四皇子裴敬翊,还有十岁的四公主裴婉音。
四公主乃是宓贵嫔杜氏所出。
杜氏貌美,女儿更是集合了她和裴清殊的优点,生得十分漂亮。
因为二公主裴婉玉也是出了名的美人,所以许多人都喜欢将婉玉和婉音相比较。
不过就像杜若的美和钟氏的美不同一样,她们的女儿也是各有千秋。
在裴清殊看来,只要是自己的女儿都是好看的。这几年婉玉不在身边,他便让婉宁和婉音常伴身侧。
不过婉宁今年要准备订婚事宜,裴清殊就没有带她一同下江南。
和独立的婉玉,黏人的婉宁不同,婉音是个有些娇气、甚至有几分傲气的小姑娘。许是因为这层原因,婉宁一直不大喜欢她。自婉玉走后,这姐妹俩便在慧曜楼里大眼瞪小眼,针尖对麦芒。两人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时不时地就要来乾元殿找裴清殊,告上对方一状。
现在只有婉音一个在身边,裴清殊倒是耳根清净了不少。
和姐姐相比,婉音和哥哥们相处得还算不错。裴清殊坐在船舱里,时不时就能听到婉音娇滴滴地叫上一声“四哥”。
裴清殊特别喜欢听孩子们叫敬翊四哥的声音。这一声声“四哥”,会让他想起许多久违的往事。而经过时间的发酵之后,那些往事已经不会使他悲伤,反而会让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温暖的微笑。
不过婉音今天所说的话,让裴清殊有些笑不出来了。
“四哥,我没骗你,我今天真的看到了娴贵妃和公孙大人单独在甲板上说话呢!你说他们怎么能这样?简直是不把父皇放在眼里嘛!”
敬翊有些尴尬道:“许是他们恰好碰到,便打了个招呼吧。四妹妹是不是想太多了?”
婉音急忙道:“才不是呢!我亲眼看见的,他们两个低声说了好一会儿呢。四哥你说,我要不要去告诉父皇?”
不等敬翊回答,婉音便道:“要不还是四哥你去说吧?我年纪小,父皇可能不信我。要是你来说,父皇肯定会罚他们的!”
敬翊为难道:“婉音,这样怕是不好吧”
番外十()
番外十
敬翊拒绝的话刚说了一半;裴清殊便给一旁的小德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把婉音带到自己的房间去。
回房的路上;裴清殊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以往他只觉得婉音是小孩子脾气;才会经常和婉宁发生冲突。现在看来;这孩子竟然会在背后说人的坏话;还是抹黑裴清殊最信任的两个人
更可怕的是;她还不自己来找裴清殊,而是让敬翊来说,增加她所谓的“可信度”。
裴清殊太害怕当年婉晴的悲剧会重演;所以他赶紧让人叫来了婉音,打算及时对这个孩子进行疏导和教育。
婉音在裴清殊面前,倒一直是蛮乖巧的样子。行完礼后;她便甜甜地问:“父皇叫音儿来;可是想音儿了?音儿也好想父皇呢!”
面对婉音的撒娇,裴清殊却没有笑:“音儿;你过来;父皇有话要问你。”
裴清殊对待孩子们;尤其是女儿们向来和蔼;很少会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婉音见了;内心不禁有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可是音儿做错了什么,惹您不高兴了?”
“音儿;父皇问你;昨天你来给父皇请安的时候,娴贵妃也在。她让人给你拿来的糕点,你为什么不吃?”
婉音愣了一下,没想到裴清殊会问这个:“没什么呀,就是不饿。那会儿女儿才刚刚用完早点呢。”
“婉音,朕是你的父亲,是你最亲近的人之一,父皇不希望你对朕有所隐瞒。”裴清殊盯着女儿的眼睛,连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小表情都不放过,“你告诉父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