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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头疼欲裂,心中如压了一块石头,沉得透不过气来,呼吸都变得困难,她丢了信件,疯一样的跑向养心殿,她一定要问一个清楚,她不想不清不楚地误会了赵澈,她要一个解释。
彼时,紫衣侯刚离开养心殿,赵澈正准备批阅剩下的奏折,肖雪不顾李铭的阻拦,没经过任何通报便闯进养心殿,赵澈心中欣喜,对肖雪的莽撞倒是没有任何反感,然而,当他看到肖雪的愤怒时,心中的欣喜也慢慢地转淡,肖雪并非为了见他,赵澈眯起眼睛。
“皇后,宫中的规矩,你学了一年,还没学会吗?”赵澈冷冷问。
肖雪深呼吸,笔直地跪下来,膝盖和地板的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这样的声音如一巴掌打在赵澈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疼痛。肖雪的性子一贯很烈,他知道,只是因为他,她妥协了许多罢了。两人为了北郡起争执时,肖雪从未让步过。
如意担心不已,娘娘啊,你腹中还有孩子啊。
“臣妾参见皇上”肖雪挺直了背脊,声音沉静。
赵澈哼了声,让她起身,如意和绿珠慌忙过去扶起肖雪,她因为跪得太急,膝盖被撞得疼痛,一时没站稳,如意扶着她,让她靠,肖雪仍然有些站不稳,踉跄几步才稳住步伐。
赵澈眸色一紧,目光暗沉紧锁着她的容色,面上却无表情,冷冷问,“什么事?”
肖雪放开如意,站在他面前,沉声问,“皇上,今天臣妾收到北郡的家,您是不是派人暗杀我的父兄?”
赵澈眸色一厉,咬牙切齿,“肖雪,你在说什么?”
“我要一个解释”肖雪面色平静,“您和臣妾说过,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您对北郡下手,您一定会对臣妾说。最近您调兵遣将,是要出兵北郡吗?我父兄出事,是不是早是你算计好的?”
“够了”赵澈厉喝一声,黯黑的眸如恶魔般,闪烁着愤怒的火,又被他深深地压抑到身体深处,“回你的未央宫去,朕不想见到你。”
肖雪冷硬地站着,双眸含泪,“臣妾不走,除非您给我一个解释,皇上,请您告诉我,您没有派人暗杀我的父兄,求您了。”
她已在崩溃的边缘,赵澈的心思太沉了,太可怕,她根本无法触摸,她怕他真的动了手,自己却蒙在鼓里,她不想糊里糊涂你的,不想对这件事妥协。
只要赵澈说没有,她宁愿相信他。
赵澈面色阴鸷,说不清是讥讽,还是失望,脱口而出,“是,朕派人暗杀北郡王和肖冰,皇后,您拿到解释了,可否滚回未央宫。”
肖雪最后一抹希望被赵澈粉碎,面色苍白如纸,她的眼眸弥漫了天底下最苍白的颜色,如一盏灯慢慢地被冷风吹灭,直留下黑暗。
眼泪夺眶而出,哗哗而下,她根本抑制不住。
赵澈骤然厉吼,“周正,送皇后回去。”
周正一直站在外面,听到赵澈的怒声,他觉得不对劲,慌忙进来,赵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皇后也是一脸绝望。他跟了赵澈这么多年,尚未见过赵澈脸色如此难看。
肖雪咬牙,忍住眸中的泪意,“我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你。”
赵澈脸色一紧,厉色掠过眼瞳,仿佛恶魔爬进了眼睛,肖雪转身离开,赵澈狂怒,伸手扫落桌上所有的奏折,文件和籍……
肖雪说,她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他。
她对他,已经失望到这程度了吗?
赵澈收到肖雪失踪的消息,已是深夜,赵澈晚膳一点胃口都没有,心中所想全是肖雪最后那句话,想的全是肖雪脸上失望的表情,他的心如被什么梗住,担忧,失望,和愤怒,一起涌上来。
怒气滔天。
谁知道到了深夜,绿珠和如意匆匆求见,说是肖雪不见了,赵澈顿时慌了手脚,疯一样跑向未央宫,肖雪的东西都在什么都没带走,唯独人不见了。
整个未央宫弥漫着沉重又悲伤的气氛,赵澈命令周正派人去宫门盘查,看看今天可有人出宫,他在未央宫等消息,赵澈根本没法坐下,一直在未央宫心急如焚,没一会儿周正就带来消息,今天北宫门有一名宫女拿着皇后的令牌说是出宫办事。赵澈给了肖雪绝对的自由,肖雪有时候想吃一些小点心,宫中师傅做的她觉得太精致,没有风味,所以会让宫女出宫去买。北宫门的侍卫们也习惯了,所以没有仔细盘查就让宫女出宫了,可未央宫的宫女全部都在,赵澈心中也明白,肖雪出宫了。
她走了。
赵澈手脚冰冷,愤怒和恐慌一起涌上来,他失去肖雪了?
肖雪对他已经失望到无法原谅,宁愿离开也不愿意留下来,他伤了她的心,把她弄丢了?
如意噗通跪下,眼眶湿润,“皇上,您一定要找到皇后,天气这么冷,皇后对京城又不熟悉,她有了两个多月身孕,这时候会北郡颠簸不得……”
“你说什么?”赵澈突然握住如意的手臂,力气大的几乎要拧断,目光近乎凶狠,“你刚刚说什么?”
“皇后有两个月身孕了。”如意如实说,这时候是瞒不住了,若是出了事,谁也担当不起,谁都没想到肖雪性子这么倔强,竟然一怒之下离京,如意和绿珠都以为肖雪这么爱赵澈,哪怕赵澈一时心狠,肖雪也不会离开京城,绿珠在一旁哭得泪痕交错,肖雪出宫,竟然谁都没带。
赵澈骤然转身,狂奔出未央宫,没一会儿便骑马奔出皇宫,神色阴鸷且疯狂,周正和一干侍卫在骑马在后面追赶,可没一会儿就失去了赵澈的踪影。
赵澈所骑的千里马,脚程比较快,周正等人根本就赶不及。
赵澈心急如焚,一路策马狂奔,夜风凛冽,刮在他脸上,如刀子刮过肌肤,疼痛至极,他的眼眸被狂风吹得快要睁不开,只知道策马狂奔……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找到肖雪,他一定要找到肖雪。
他的雪儿,怀了身孕,有了他们的孩子。
无双的喜悦涌上来,赵澈欢喜地想要唱歌,这时候什么心结,什么误会都烟消云散了,他只知道,肖雪不能有事,他要把他的皇后和孩子带回来。
他着急地搜索过京中没一条街道,哪怕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如今已快子时,街道静悄悄,根本没人,赵澈骑马奔过正大道,到了城门。
城门已关闭,赵澈亮出自己的令牌,城门的官兵吓得慌忙下跪,赵澈不管身后震惊,骑马出了京城。
肖雪一定回北郡了。
他不该生气,不该口不择言让肖雪失望难过,如果不然,她也不会走,赵澈暗恨自己鲁莽,肖雪怀疑他对北郡王和肖冰动手合情合理,他的性子的确也如此,容不得半点背叛,她只不过是问一问,他失望什么?愤怒什么?为什么就口不择言伤害了她,赵澈心疼不已。
雪儿,等等我,再等等我,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我陪你回北郡。
我陪你回北郡。
只期盼她不要出事,肖雪一向怕黑,怕冷,她的性子那么倔强,出了京城一定会马不停地回北郡,这一路崎岖,千万别出了事情才好。
一想到肖雪这一路上遇到什么不测,赵澈就如被人扼住了咽喉,无法呼吸,他不敢想象失去肖雪的他会变成什么模样,也无法接受肖雪出事的一丝丝可能性。
赵澈的骏马在官道上狂奔,不顾冷冽寒风。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一个人,已比他的家国天下更重要。
赵澈在官道上狂奔了两个多时辰,他知道自己这样找很盲目,可让他安静地等消息,他根本做不到,总算在一个小镇上落脚,有一家客栈还没熄灯,赵澈冲进客栈,小二正在一旁昏昏欲睡,被赵澈吼醒,一脸茫然地问他是不是要住宿,赵澈向他比了比肖雪的身高和长相,问他有没有见过。
小二见不是想住宿的客人,说了句没见过就继续睡觉,赵澈宝剑冰冷地架在他的脖子上,沉声问,“见过没有?”
小二被吓了一跳,这回差不多也精神了,慌忙摇手,“没见过,没见过,真的没见过。”
赵澈愤怒地放开他,这小镇上只有一家客栈,肖雪若是没投宿,她会去哪儿?
她身上带了钱,一定会投宿的。
莫非还没到这座小镇吗?
天已经快亮了,赵澈又急又慌,一时没了头绪。
雪儿,你究竟在哪儿?
赵澈找了一夜,一直找到天亮,没有找到肖雪,周正倒是在小镇上找到他,因为赵澈突然想到肖雪除了京城,一时也没时间走这么长的路。
她一定还没到小镇,他骑马刚回到小镇,周正带人也来了。
“皇上,属下派人封锁了整个城门盘查,皇后有了身孕,出宫又晚,定然不会贸然赶路,她要准备干粮,又要准备马车,一时不会那么快出京,您还是和属下一起回去,皇后定然还在京城。”
赵澈昨晚是太慌了,一直策马顺着北郡的路寻找,他唯独想到的肖雪回了北郡,避开他,没想到肖雪还有孩子,不可能劳碌奔波这么长时间。
所以说,关心则乱。
几人策马回京城,已是天亮,城门已经关闭,进出城的人一个一个接受盘查,赵澈怕这样会有漏之鱼,下了一条很变态的命令,凡是女人不准出城。
今天只允许男人出京,这命令引起一片哗然,紫衣侯也收到消息,赶来城门,忍不住摸摸鼻子,皇上,还是您强啊,南国这么多年,恐怕还没有过女人不准出城的先例。
赵澈又开了一个先例,皇后失踪了,宫中自然是保密的,赵澈今天称病不早朝,紫衣侯担心寻李铭来问才知道昨晚宫中出了大事。赵澈命人封锁消息,但紫衣侯不是外人,所以李铭也没有瞒着他。
城门闹成一团,男人可以出城,女人不能出城,这命令着实有点变态,且官方给不出一个解释。
紫衣侯说,“皇上,您还不如让撤了这条命令,皇后娘娘出城的时候,说不定能拦下,您这一来,皇后娘娘也不敢靠近城门不是。”
赵澈沉声说,“我宁愿把她关在城中,也不愿意她混成城去。”
留在城中,他掘地三尺也会寻到肖雪,出了京城,一切皆有可能,他赌不起,何况肖雪如今还有了孩子,更要小心谨慎一些。
赵澈和紫衣侯正观察着远处一直在排队的出城男女,突然有一名男孩带着一封信交给赵澈,“叔叔,有你的信。”
赵澈眯起眼睛,结果小孩手中的信件,拆开一看,脸色大变,“谁给你的?”
小孩子转头,指着远处一个方向,疑惑地说,“那哥哥刚刚还在……”
肖雪头昏沉得难受,悠悠转醒的时候,人正在一个柴房中,迷药还没过,头一阵发沉,她明明投宿在一家客栈没想到半夜被一阵迷烟迷晕了,她迷迷糊糊间只觉得颠簸昏沉,人就彻底昏迷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置身在柴房中,天已大亮,肖雪是走南闯北,被人绑架是第二次,第一次是被人绑上山到压寨夫人,那时候她还小,后来她走南闯北就更小心谨慎,没再被人绑过,她把自己被绑归结于昨晚太伤心难过,一想到离开京城回北郡,又担心腹中的孩子心不在焉,才会不小心中计。
谁绑了她?
肖雪不知道,如今他想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