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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时期午睡的人不多,大多数同学都拿着错题本试卷焦躁的翻看。余盈樽趴在桌子上看午睡的许声平,自己大半个中学时代都在跟他传绯闻,但是从未在一起过。
初中跟高中都在一个班级,也总是前后座或者同桌。大学以后中学同学聚会,还有人问起自己跟许声平还在不在一起。
十几岁的余盈樽捧着手机回着江月消息,笑着回绝,说哪有什么宿命论,只不过是大家都考了一中,都选了文科班,仅此而已,并没有任何联系了。
下午的一科在许声平助攻下随意的答完了卷子,余盈樽给自己立了个flag,只要这个梦醒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没想到喝醉了睡得时间这么长。
中考时候每天晚自习到八点钟,父母接送,余盈樽上楼时候发现感应灯坏了,拿出手机想开手电,才发现手里拿着诺基亚翻盖,屏幕幽暗的光告诉自己2005年4月30日,气温19°。
……快步上楼,对着镜子掐自己脸,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余盈樽成功知道了什么叫致死flag,这是什么鬼节奏。
余盈樽这些年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不会更差,喜欢什么就放弃什么,再努力都会失败,基本上在谷底从来没起来过了。
但是十几岁的余盈樽还是顺的可以,中学时代成绩一直不错,老师宠爱同学关系不错、父母在这个阶段也比较和睦。
然后上天就接着跟她开了个绝世玩笑,如果预见到这一场人生的走向,你会不会选择重启键。
但凡人生可重置,也不带这么玩的吧,第一天考试,第二天接着考试,余盈樽认命的看了半宿物理化学,可能是报复她中学时代得天独厚,余盈樽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第6章 就算有如果。()
第六章
后来近十年自己都完全没有接触过物理化学这种『操』作,即使是初中基础的物理化学预习起来也非常吃力。
余盈樽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半。把玩了一会诺基亚,打开收信箱才发现自己学生时代原来跟许声平交流的比回忆里多得多。
—那个,我物理化学复习的有问题,明天你能不能…
一夜无眠。
磨蹭到爸爸喊自己出门上学,余盈樽在门口穿衣镜前看着校服马尾的自己,强行挑起了嘴角做了一下微笑的表情,应答,“马上。”
考试前大家还在教室早自习,余盈樽踩着铃响走进教室。
桌上摆着一罐雀巢咖啡跟可乐,“你什么时候考试前也会紧张的睡不着了啊,哪里有问题我给你讲讲。”少年转着笔把笔记本跟错题本一起挪到自己桌子这边。
“我…觉得哪里都有问题…”自暴自弃的余盈樽侧身趴在桌子上翻了几页笔记。
…。。。
少年拉开易拉罐咖啡封口递过来,叹了口气,“我在,还能有什么问题。”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会考试我快点写你对答案吧,选择题我写卷子上你别看串了。”
…余盈樽接过咖啡没吭声,默默地喝光了一整瓶,她承认被十几岁的许声平撩到了。
后来自己常年独居,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解决。漫长的年岁里学会了自己跟自己言语。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她讲,因为我在,所以没关系。
许声平写的很快,大抵是为了照顾自己,故意写的很大。余盈樽抄的非常顺利,收卷铃声响起,广播通知午休时间听完假期广播就可以放学了。
“放三天假也需要广播讲座的啊。”余盈樽一边吃饭一边吐槽。
“你是睡太晚『迷』糊的吗,五一放七天啊。”许声平转身从书包里掏出可乐示意自己“你现在喝?”
现在是2005年,现在是2005年,现在是2005年。
重要的事情余盈樽在心里默念了三次。
“我大概是睡成弱智了。”愣了一下点点头,从前的余盈樽无可乐不欢,后来骨折了一直被江月管着不让喝,索『性』戒掉了。
砰…许声平扭开瓶盖递过来,久违的碳酸的爆裂感让余盈樽感觉到幸福。
仰头喝掉大半瓶可乐;“嗝……我跟你讲,谁也别让我戒掉可乐了。天不生可乐,万古如长夜。”
“你喝的这么急做什么,别说让你戒了,我这不是已经成天给你买可乐呢吗。”少年有点失笑“放假一起去踏青吗,我妈跟妹妹非要喊你一起。”
“好呀…我很想芸芸。”没有经过思考,条件反『射』让余盈樽先回应了。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许声芸,小自己六岁,小时候开始就一直绕着自己喊樽樽姐姐。
“你吃什么回头想好了发短信跟我说就行,寒假不还一起滑雪,才两三个月没见吧,你搞得跟如隔三秋一样。”许声平有点嫌弃的吐槽。
现在就读的初中跟小学一个校舍,初三以后单独搬到山上分校。许声芸现在读三年级,对于这个时间线的余盈樽来讲只有三个月没见。
但是实际上已经有四五年没见过了,每次时间都对不上,不是余盈樽有工作就是许声芸在国外。只有微信互相问候,跟许声芸单方面在絮絮叨叨自家哥哥的消息,本科在美国读了奇怪的历史系,研究生抓紧转了法律在英国读得,三年内读完了英国博士,得益于英国硕士一年制,许声平是同学圈里博士毕业最早的人,26岁就拿到了法学博士学位。
在床上躺尸的余盈樽翻着自己当年的日记本。
2004年9月5日
去帮老师打给家长的一封信,循例是他念我打,午后教师办公室的阳光很好,窗帘在暑假被同学拿回家洗,忘了拿回来。他站在窗前帮我挡太阳,我一直打不出顿号。每次都喊他过来帮我打,然后被埋怨如果他不在怎么办。结果总是被我顶回去,反正一直是他跟我一起打致家长的一封信。
2004年11月19月
好烦啊不想写数学作业了,想出去玩。明天去照他抄w。
2005年1月1日
无字,夹了一张贺卡。
来年也要在一个高中。
许声平。
2005年3月3日
初中最后一学期,上学期的排名看还是稳。
接下来也要好好学习,跟他在一个学校。
……
大多数日记都有关于许声平,他贯穿了徐盈樽大半个中学时代,直到高二下学期出国,甚至母亲还问过自己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国,可是两个人从来都没说过在一起,徐盈樽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给许声平发短信。
——我就是很想芸芸嘛,我还想吃阿姨包的芸豆猪肉馅包子。
过了一会又补发了一句。
——你要不要吃小饼干,我给你烤。
——要。
****
中考的学业繁忙,终于赶上五一长假,一家回『奶』『奶』家探望。
“爸爸妈妈你们先上去吧,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得到许可后余盈樽开门下车往超市的方向走,不敢回头。
从前的余盈樽是基本上不会后悔的人,一是因为选择的时候已经竭尽全力做最优选,二是因为把时间耗费在后悔上加剧痛苦,她觉得可耻。
等她在『奶』『奶』家楼下徘徊到第三圈,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蹭干净,深吸了一口气上楼敲门。
余盈樽坐在床头,听『奶』『奶』喃喃自语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不再像以前一样拿着杂志边看边敷衍,她听得仔细,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余盈樽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中学时代『奶』『奶』的身体还好,可以常常下床走动。自中学后跟父母一起住,学业跟各种补习班压下来,她回『奶』『奶』家看望的次数日益减少。再后来高中,更大的压力让她无法喘息,那时候的她还没接触过跟任何人的诀别的场景,不知道最后一眼是什么概念,所以她总是忽略。她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回『奶』『奶』家,『奶』『奶』一直都在的设定。
直到后来灵堂的最后一眼,摔火盆时候被烫伤的她感觉不到任何钝痛,洗澡时候发现水泡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这种生物迟钝起来可怕到惊人。
‘我很想您,再后来每个痛苦到撑不下去的时刻。我都记得您在天上看我,这么多年自觉未曾辜负过任何人,唯独不希望您对我失望。’余盈樽在心里默念。
从见到『奶』『奶』的那一刻起,余盈樽开始不后悔这场人生重置。
****
五一放假七天,第一天去『奶』『奶』家,最后一天跟许声平去踏青。
再差也得跟以前一样,中国人的准则,来都来了,还能咋地。考上一中最坏的可能是跟从前一样,人生还在可控范围内,考不上可能就拉闸的彻底了。
本着这种精神中间五天时间余盈樽都拿来学习了,拜多年通宵习惯所赐,复习效率还不算低。外语基本可以拿到满分,语文背背古诗词差不了多少,数理化只能重新整理一下知识体系多刷点题了,还有一个半月多中考。
余盈樽默默地计算着自己短期内要学会多少分,然后继续低头刷题。
假期最后一天,在妈妈意味深长的眼光中,余盈樽默默地烤饼干然后整理背包。
“替我跟许妈妈带个好,桌上的礼盒你带走。”
……。
余盈樽加快了打包的速度冲下楼,走到一半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转身上楼回家拎了礼盒。
“阿姨好,这是我妈妈让我给您带的东西,总麻烦您。”
余盈樽双手将礼盒递给驾驶位的许妈妈,然后绕上后座。
“哎呀,你妈妈真是客气。明明是芸芸偏要见你,是我麻烦你才对。樽樽吃早饭了吗,阿姨给你包了包子,你先垫垫?”
“阿姨我吃过了,不用管我。”前座的许声平还是把保温盒跟带着一点点温热豆『奶』递了过来。
徐声芸跟自己坐后座,小萝莉蹭过来抱着自己撒娇喊姐姐,盯着许声芸肉肉的小脸蛋,余盈樽有点想砸车门,凭什么妹控从来没有妹妹。
从包里拿出巧克力饼干喂给小萝莉,然后戳了戳前座的许声平递过去“诺,我烤的小饼干。”余盈樽有点想笑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下意识的有种摇尾巴求夸奖的状态。
看前座的少年先喂了自己母亲一块,然后将另一块放进嘴里,“余盈樽你偷着去新东方学厨师了?好吃。”
“学习耽误了我做厨师的天赋,我明天就去新东方念中专。”咬着豆『奶』吸管的余盈樽差点被呛到。
本来欢快的气氛突然凝结了半分钟,少年的低声道,“你别闹。”
第7章 签文。()
第七章
d市是旅游城市,三面环海,一面依山。踏青的地点在靠海的山边,因为山上有寺庙所以修了石阶,方便游人上山。
时至五一长假,大部分的外地游客都在海边观景。爬山这个方向倒是人烟稀少,许声芸先睡了过去,盯了一会小萝莉睡颜的余盈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窗睡着了。
被喊醒的时候已经到了目的地,下车伸了个懒腰。
正准备回头拎包,就发现许声平已经背好了自己的双肩包,一手拎着自家妹妹的小水壶,一手把太阳帽扣在自己头上。余盈樽第一次好好打量面前的少年,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套头卫衣牛仔裤,谈不上出众的好看但是非常舒服,除了违和感极强的粉红『色』书包跟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