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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钟离瑀认真应下:“我们入夜后再来夜探泽神祠。”
……
之前脑子里在想事情; 走得自然比其他人慢。
等钟离瑀回过神; 其他人的踪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村长家靠近村口; 他一路疾走; 这才堪堪赶在天边最后一丝红霞落下前到了门前。正准备关门『插』上门栓的水禾哼一声,还是侧开身,让钟离瑀走了进来。
“果然是外边来的,不懂规矩。”他没忍住嘲讽道,“我们天黑前是一定要关闭门户的; 入夜后; 任谁来也不开门。”
要是再晚一点; 就能把他关在门外了。水禾心中忽然有点可惜。
“……这是谁定下的规矩?”钟离瑀没理会他话中带刺; 重点放到了他关心的方面。
虽然心中不知从哪涌出一股怨气; 不过水禾自己也知道这点阴暗的小心思上不得台面; 想了想; 他还是开口答道:“是大祭司传递的泽神旨意; 我们照做罢了。”
“是吗……”钟离瑀轻笑一声。
“……明日的祭祀; 你……”水禾欲言又止;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碍,磕磕巴巴把话说完,抬头一看,眼前哪还有半点人影!
一时间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动叶片的簌簌响声格外明显。
混蛋!
水禾气得直跺脚,胸腔里憋满了被人无视的愤怒,可找不到人发泄。
——不识好歹的家伙!
等着吧,他今晚就算彻夜不眠也要找到这个外乡人的马脚,然后在大家面前揭『露』他的不安好心!
……
回房以后,清点过身上携带的物什,又等了一个多时辰,确认房间外再无动静,钟离瑀这才起身,决定前往泽神祠。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晚就能见识到村长所说的景象。”临行前,他随口打趣,缓解内心正常的紧张感。
“……僵尸,听上去很丑。”戚红息话语中流『露』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甘琦以前和我聊过,她说话本里这东西在墓『穴』里比较常见,是给人守坟的,或者说压根就是墓『穴』主人尸变而成。”那尊容,光是想想都令人不忍直视。
“我同意。”桀难得有兴趣附和,“除非它修炼成魃,能变幻身形相貌,否则……”他嗤笑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
钟离瑀无奈笑笑,没想到无心之言最后变成了对僵尸相貌的“吐槽大会”。
不过他们说的确实没错,至少在大部分智慧生物的眼中,僵尸这个种族的总体外貌实在称得上“惊悚无比”。
无论是前三个低级别的“白僵”、“黑僵”、“跳尸”,还是到进化后面更厉害的“飞尸”和“旱魃”……相貌一个比一个狰狞,兼之煞气深重,可谓青面獠牙啖人罗刹。
在这个贫瘠的小村子里,不可能出现上古传说中“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的旱魃——这种近乎神仙级别的鬼怪,毕竟旱魃一出,便意味着天下大『乱』,三界里至少上万年没有它踪迹出没过了。
更别说现在灵力还有下降趋势,愈发不可能孕育出此等神物。
就连最低级的僵尸孕育时也需天时地利,至少在养尸地孕育一月后才会浑身长出『毛』茸茸白『毛』,所以才生动形象地称之为“白僵”。
村长所说的“僵尸之症”与真正意义上的僵尸,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搭不上半点干系……那么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描述呢?
“既然如此,我们且看今夜走不走运吧。”拎起桃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钟离瑀的眼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
吹灭蜡烛,打开房门,屋外夜『色』幽幽。
穿过空无一人的院子,来到门旁的矮墙前,刚准备撑手翻过去,身后一声窸窣响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
沉默片刻,钟离瑀突兀地轻笑一声,手向后摆,随手掐了个法诀往声源处疾『射』而去。
听到“噗通”一下的重物倒地声,他这才放下心来。
“这家伙真烦人!”戚红息愤愤不平,替钟离瑀感到委屈。
对方几次三番的无礼针对她可是全看在眼里,要不是小道长拦住她,戚红息早出去打他一顿了。
区区一个凡人,竟敢如此放肆……
戚红息突然一怔。
——刚刚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维护过谁……
“何必与无关人士一般计较。”钟离瑀的话打断了戚红息陷入『迷』惘的思绪,“走吧。接下来说不定是一场硬仗,还得麻烦你从旁协助了。
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戚红息斩钉截铁答道,借此暂时让自己抛却脑海中的模糊印象。
拿到玉玦以后,一定能够想起更多事情,她坚信这一点!
……
月圆夜,乌云散,明月照桥生。
今夜的月光格外皎洁,照亮了村间略微崎岖不平的黄泥土路。
不过钟离瑀还是一连用灵力激发两张明灯符,用来扩大视野范围。
不知该失望还是该庆幸,他发现村中静悄悄地,特意走过屋外,除去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没有半点儿动静。
——看来今夜异状还没有出现,或者,还没有到该出现的时候,毕竟现在时刻尚早,离子时有好长一段距离。
既然看不到“僵尸之症”是何景象,钟离瑀干脆放下心思,直奔泽神祠而去,他事先给自己用了神行符,速度
极快,不一会便又回到了不久前刚来过的地方。
比起其他村中人家正常的安静,泽神祠就要更诡异了。
一片死寂。
有神秘的大祭司在,钟离瑀不敢随意放开灵力试探,因为这无异于打草惊蛇。
今夜来此的目的不过是拿到玉玦,万一被人发现半夜在人家“圣地”活动,那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总不能选择杀人灭口吧?
对滥杀无辜这种勾当,钟离瑀没有半点兴趣。
——他可不喜欢徒增因果!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夹紧指间的的黄符,钟离瑀定住心神,暗自想。
再次翻墙而过,进入祠堂内。
“红息,你出来吧。”他低声道。
要找玉玦,必须要依靠戚红息和另外半块之间若有若无的吸引力,在阵图内终究隔了一层空间,所以她无法确定具体方位。
微光一瞬,身着红衣罗裙的美人轻巧落在钟离瑀的面前,巧笑倩兮:“得令!”
她转个圈,扬起的群裾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暗『色』波浪,与起伏不已的心绪恰好呼应:“跟我来吧,我听到了……它呼唤我的声音。”
戚红息简直迫不及待想要找回曾经丢失的记忆。
她步履轻快地奔向祠内正堂,钟离瑀则押后,四处张望,警觉大祭司的动静。
按理说,大祭司此时应该在距离稍远的侧院中歇息,不过不能排除意外情况的出现……
好在一切顺利。
随着戚红息的脚步,他一路来到了被供奉着正堂中央,座下堆着无数瓜果牲口等祭祀品的高大神像前。除去规格大了无数倍外,其他细节和村长家供奉那樽的倒是别无二致。
“玉玦放在神像上?”钟离瑀有些好奇。
然后他看见戚红息神秘一笑,卖关子似的伸出一只白皙手指,指了指神像……
第38章 水阴虫(九)()
……下面?
钟离瑀小心翼翼探出灵力; 围绕神像周围游走一圈,待灵力触及到神像前的香案时; 他神『色』一凝。
蹲下身子,撩起从香案垂至地面的明黄布帘; 仔仔细细观察过块状青砖铺就而成的地面后; 钟离瑀果然发现了异样!
他伸出手,去探一块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的地砖。
——灵力到了这里便被什么东西阻碍住; 无法前行; 说明下面定有古怪!
怎奈一块几十斤重的青石砖; 以常人力气却很难徒手撬起; 而且光滑的石板上连个把手都没有,令人无从着力。
“是不是有机关?”蹲在一旁的戚红息聚精会神看他动作,见一时无法突破,她站起身四处扫视室内,然而并未发现有何奇特之处。
苦寻不得; 她皱皱眉; 拎起拳头就要一拳砸下去; 术法流光在指尖萦绕雀跃:“不如我直接打碎它算了!”
“等等!”钟离瑀连忙制止住这位莽撞的姑『奶』『奶』; 哭笑不得:“你砸下去爽是爽了; 把其他人惊动; 我们还怎么找东西?”
嗯……听起来很有道理!
戚红息一摊手; 把希望全寄托在看着比她靠谱多了的钟离道长身上:“好吧; 你有什么主意?”
道长?
——道长他选择找外援!
“桀; 你觉得如何?”钟离瑀低声询问。
“这点小事……”天魔装作漠不关心的口气; 其实心底对小道士的第一反应挺满意,“本座姑且帮你看看。”
行吧,每次心虚就改自称——钟离瑀心中忍不住偷着乐,他笑意盈盈答:“好啊,那就……拜托陛下了。”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这就算是铁兄弟关系了。
虽然话有点粗俗,不过细想背后还是能提炼出一定道理,那就是——特殊关系或者特殊情境下更容易培养出信任感。
限于阵图制约,桀暂时还不能出来行动,而交流对象又只有钟离瑀一个人。
偏偏这家伙还是个傲慢得不愿主动多开口的外高冷内闷『骚』『性』格,不想点办法多增加交流,信任的基础从何谈起?
自从下定决心要实现脑海中规划已久的计划,钟离瑀就在着手修复他和桀之间多年来形成的隔阂与偏见……至少现在,他们还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而且,彼此『性』命相连!
至于外号嘛,是建立起熟稔感的第一步。钟离瑀眯眼笑。在异世能遇见熟悉的名字,也算是一种对前世那二十多年人生的特殊缅怀了。
尽管,无人能够知晓同样的典故,就算是同属域外来客的天魔也……
对小道士取的古怪外号,桀表示他心胸宽阔,不与凡人一般计较,因此居然也习惯了下来……嗯,绝不是因为他尝试过反抗然而却发现完全不起作用!
大约是这个外号对小道士有什么特殊含义?
每次桀暴躁抗拒,他就会看到钟离瑀陡然失落下来的眼神,湿漉漉的让天魔想起幼年时在其他真君洞府见到的『毛』茸茸幼崽……然后他的嗤笑就会梗在喉间,变成一声轻而略显不甘的默认应和。
反正,他也没有报出真名……双方算是扯平?
天魔猛地摇头,把脑海中的一丢丢心虚甩得瞬间不见踪影。
“退后点。”桀伸出一只手,用尽管略显虚弱但依旧强大的灵识凌空『操』纵。
他身处阵图内,然而外面的石砖四边却被一点点撬起,速度稳定而均匀,最后,直接腾浮在空中!
石砖空出的地方则出现了一个明显人为形成的洞口,隐约能看见靠近洞口一侧的长长阶梯!
钟离瑀默默注视着一切,心中一凛。
他的灵力尽管在万灵归一图加持的质与量都远超常人,因而灵识范围也比寻常修者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