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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魔能听见戚红息的话语,可戚红息却听不到天魔的声音,因此面对钟离瑀突如其来的轻笑,她表示十分茫然。
“无事。”钟离瑀憋住笑,随口瞎扯了个理由,“嗯……我朋友,刚刚说了句玩笑话,所以我一时情难自已,有些失态。”
玩……玩笑话?
戚红息突然十分好奇。
之前配合钟离瑀试验万灵归一图功能时,她曾听他简单介绍过阵图里另一个神秘人,说他『性』格高傲,不愿理会旁人。
原本简单的话语,经由戚红息丰富的想象力渲染之下,硬是给添油加醋到了八//九分,最终脑海里呈现出一个看着凶残冷酷又无情的面瘫脸模样……
总之是个怪人!
——这样的人,也会说调侃之语?
“他的话让我感到很是欢欣。”钟离瑀认真回答,“故而有所失态。”
同时,也是在说给愿意维护他的桀听。
好让他知晓,自己完全领会到了这份好意,并且……
由衷地心生感激。
''
正堂。
身为一村之长,他家中却十分简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清贫。或许是泽神乡因为地处边陲,所以经济处于较低水平?
钟离瑀猜想。
环视一圈周围,他的目光定格在与室内风格有些格格不入的壁龛上……
里面供奉着一尊神像,装饰富丽堂皇。
神像非坐非立,而是踏在特意雕刻出并染成蓝『色』的水波上,嘴角咧开很夸张的笑容,显得僵硬而诡异。
他两只手做出的姿势也很古怪,右手紧紧握拳,掌心朝上,左手则掌心向下,四指并拢内勾,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来到神像身边。
目光与之接触的一刹那,钟离瑀猛地心头一震,感觉在和什么危险的东西对视!
然而这种感觉瞬间又消散离去,恍若错觉。
——真的只是错觉吗?
垂下眼眸,钟离瑀很自然地移开目光,转到村长身上,就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这位老伯……”他轻声问,“不知您唤在下前来有何要事?”
老村长背手,默默注视着神像,眉间愁郁百结。
良久,他浑浊的眼睛才微微一颤:“老朽……先替我那孙儿给少侠陪个不是。”
钟离瑀稍一联想,便明了他口中的“孙儿”指的便是水禾。
本就谈不上冲突,他又怎会在意,自然连连摆手说些推辞之语。
“村长老伯,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待会儿天都黑了,我还急着赶路呢!”钟离瑀故意以退为进,激他直言。
他这点小心思,老村长看得很明白,故而呵呵一笑:“果然是年轻人,『性』子就是急……”
“不过,你不就是为了村子而来的么……何必急着上路呢?”他嘿然道,眼神里突然绽出一抹精光。
——是试探吗?
钟离瑀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干脆继续装傻下去,端看老人作何反应。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请恕在下先行告辞了!”说完,满面怒气冲冲,转身便要离开。
当他脚步即将跨过门槛之际——!
老村长,终于又开口了。
“我知道……你是水神大人选定的人。”他说得十分虔诚,而又缓慢艰难,“求您赦免小徒一时冒犯……”
第34章 水阴虫(五)()
……短短几分钟里; 老爷子你究竟自己脑补了些啥?
钟离瑀嘴角一抽。
不过,能够撬开口; 这倒是正合他意!
“村长老伯,你凭什么认定在下和水神有联系?”钟离瑀朝神像的方向微微侧身; 顺水推舟询问。
老村长捋了捋胡子; 原本微微佝偻的腰板一点点直起来,显得他意志格外坚决:“自然是因为……神像对你有感应!”
说完; 他眼巴巴盯住面『露』迟疑之『色』的年轻人; 神情显得无比可怜; 眼看着就要上演一出老泪纵横。
——别呀!
如果不是顾及形象; 钟离瑀现在的姿势一定是单手捂眼——因为画风,真的很辣眼睛!
“你就不怕认错人?”左右看不过去假假拭泪的场景,他只好开口打断村长的动作。
怎么想,对方刚刚说的话都很荒谬。
不能说没有可能,但钟离瑀的想法更倾向于老村长在玩避实就虚这一手; 或者干脆就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如何。
否则; 他态度前后差异也太大了!——前倨后恭不足以用来形容。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 所以钟离瑀才决定放弃冒充的想法; 干脆直言。
“认错人?这不可能!”放下原本搭在眼角的手; 老村长连连摇晃脑袋; “神不会出错的!”
刚说完; 两人皆清清楚楚听见“咯噔”一声!
往声源瞧去; 是神龛下供奉的果子掉了一个下来; 正在地面骨碌碌转圈圈; 好半天才停下来。
钟离瑀:……
看来这所谓的水泽之神真是闲得慌,居然没事还偷听他们的对话。
这下子,老村长的态度愈发热情起来。
他殷切期盼道:“神一定是看到了我们村子的疾苦,所以才派您前来!刚刚的降临就是在提醒我不要怠慢!”
……降临倒是没错,可前面擅自加上的“拯救疾苦”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里的“神”还走佛家救苦救难的路子?
钟离瑀对村长十分熟练的打蛇上棍表示甘拜下风,暗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至少于脸皮一道,他定然无法胜任。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之前绝对不是错觉!
没想到这边陲之地也有受『淫』/祀的野神,而且还处在活跃状态。
钟离很是诧异。
所谓『淫』/祀,自然不是指祭祀时会出现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而是取“不合法”“不正式”之意。
比如之前提到的泽神祠就是一处典型。
这些民间供奉的大多不是正规神仙,或者说不是在朝廷官方挂名封号的神仙,精妖野怪反倒时常在其中出没。
而且,这类民间信仰往往只在小范围流传,很易断绝香火,故而多则多矣,可真正成了气候的却也属于少数。
除去听见识丰富的洛明月洛师姐念叨过几回遇见野生神祗的经历,这还是钟离瑀与之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体验。
稀奇、真稀奇!
见对面人神『色』开始松动,村长放下心来。
其实他心中也忐忑,苦笑着解释:“您莫怪罪,水神大人已经多年不曾有过回应,老朽一时昏了头,才斗胆冲您发问。”
活了大半辈子,别的不敢说,看人的眼力见儿他总归有点。
——虽然对面的年轻人没介绍他家世背景,可通身气派,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老村长暗自肯定自己的想法。
再者,他是、或不是水神选召之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为今之计,眼前外乡人的到来或许是一个转机。
——甚至,是唯一的转机。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走他!
钟离瑀不知其中玄妙,但他十分敏锐,从一开始就察觉到村长拼命给他戴高帽的小心思,现在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老伯无须多礼,我字玉泽,唤我玉泽便是。只是晚辈还有一事不解……”钟离瑀的语气缓和下来,“说来说去,重点是——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以至于让你如此焦急。
“是……是!”村长紧紧闭住嘴,仅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四个字。
——“僵、尸、之、症。”
一字一顿,字字带血。
……
水禾在客房门前顿住脚步,抬手准备敲门。
他很不喜欢这个突如其来的外乡人,尤其是,在祭司大人表达了对他十分看重的情况下。
外来人、又是外来人!
明明一切灾祸都是他们带来的,为什么……这次要违背惯例,独独留这个『毛』头小子下来参加珍贵的晚宴?
在这个不到一百户人口的村落里,只有两个“特权阶级”,一个是掌管村里大小事务的村长,一个是常年居于泽神祠,掌控祭祀之责的大祭司。
身为村长唯一的亲孙子,大祭司亲口承认的下一任接班人,水禾自觉比那些只知在土里刨食的人要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所以,他很看不起诸如水毅一般懦弱又心怀鬼胎之人……就算大祭司很信任水毅!
等着吧,他总会找出水毅拼命掩饰隐藏的秘密的……
到那时,哼哼……
情不自禁畅想一番众人皆对他表示叹服,赞他年少有为的美好景象,水禾忍不住呵呵笑了出声。
然而他笑声还未真正从胸腔畅快发出,突然便被“吱呀”一下的推门声打断!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钟离瑀抬眼觑他,眼神十分微妙。
从旁人角度看来,清俊少年微微蹙眉的画面,在如血夕阳的辉映下竟也渺渺如斯,摄人心魂。
冲击力之大,使得直面美『色』的水禾一下竟看呆,自觉住了嘴。
见来人呆立不动,钟离瑀的嘴角微微划过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主动问:“晚宴时间要到了吗?”
闻言,水禾的脸颊忽然漫上恼怒之『色』,他扭头转身便走,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以免留在让他感到丢脸的地方。
——相较之下,他更讨厌眼前这种人!
无论气度风华,竟令他不得不发自内心地一一承认……
第35章 水阴虫(六)()
钟离瑀抵达泽神祠时; 正好遇到准备进门的水毅。
水毅为人热心,又不斤斤计较; 在村民心中颇有人望。虽无实权,但村子里有什么事要做一般都找他帮着参谋; 因而重大场合必定少不了他的出现。
从老村长口中; 钟离瑀已大致了解了村子里的具体情形,所以他对此并不惊讶。
见他独自前来; 水毅却皱起眉头; 脱口而出:“少侠; 你怎么独自来了?祭司大人不是派水禾去请你了吗; 怎么不见他人?”
关于这个问题,别说他,钟离瑀自己都一脸茫然!
——谁来和他解释一下,他究竟做了什么,以至于让人家气得脸都青了; 转身就走?
“无事; 是我看他太忙; 便劝他不必多礼; 我自行前来便是。”奈何这是人家的地盘; 况且; 还有怪异之事纠缠; 目前能避免冲突; 还是尽量避免冲突的好。
钟离瑀思绪一闪; 轻描淡写圆场道。
“这……好吧。”依照那小子的脾气; 肯定又出岔子了,这点水毅是心中清楚的。
不过钟离瑀自己都不计较,他也没必要强自出头,故而只是哈哈说:“那么少侠请吧。我们村子虽小,可待客上绝不会失了礼数。”
“恭敬不如从命。”钟离瑀颔首回应,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依他的耳力,不会错过身侧飘来的微弱叮嘱。
——“不要过夜,切记,切记。”
钟离瑀瞥了眼水毅看似平静的脸,而后微微一笑:“我记住了。”
待会儿,恐怕会令对方感到失望。
不过这份好意,他心领了。
……
作为村中圣地,泽神祠内明显修缮完备,且显出一种宁静之『色』。
准备筵席的地方自然不会放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