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愁死个人。
女将军培养计划()
“我要复仇!”
卢月攥紧了身下的褥子;眼中闪烁着明晃晃的恨意;一位娇生惯养的公主遭到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仍能保持斗志;不得不说;十五还是相当欣赏的。
只是;这女娃娃也忒缺心眼了
十五坐在床边;淡淡道:“你凭什么复仇?”
“我是公主;大卢的公主!这天下是我卢氏皇族历代征战开辟而来,怎能落在徐克良那等小人手中?”卢月愤愤道。
十五摇了摇头:“你如果只是个公主,要靠什么去对抗叛臣?你身上有什么?美色吗?”
卢月眼睛发红;显然被这“美色”二字刺到了心,她咬住下唇,洁白的贝齿在唇上碾出一条血印子来;一国的公主何等尊贵;如何能沦落成以色侍人这样不入流的做派?
“你若是仍将自己当成一位身娇肉贵的公主,便永远也无法达成心愿。”
卢月滴露一般的耳垂动了动;视线也转了过来;疲惫而悲伤的脸上全是绝处逢生的希冀。
迎着她的目光;十五微微一笑:“你可以成为一名将军;乃至一位帝王。”
卢月神色一震;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诸国中;女子素来习惯了相夫教子、逆来顺受,历史上虽然很少有女将女帝这样的例子,但很少并不代表没有;便是隔壁的楚国;上溯三代,就曾有一位虞王,正是公主继位做的皇帝,在朝四十年,励精图治,宽严相济,百姓也得以休养生息,后世的人,不论是谁提起虞王,皆是心悦诚服,感佩万分。
而卢月,首先,她要学会做一名攻敌致胜,统御兵士,有能力聚集军队推翻徐氏政权的将军。
卯时起,亥时休,文武谋略、用兵之道这些卢月都需要从头学起。
小公主束起长发做男装打扮,从此再没有山珍海味优哉游哉的机会。
十五重金聘请了三位师傅,分别教授文论、武功和兵法,从早到晚,轮流给卢月上课,这个立志要成为将军乃至帝王的女娃娃每天的时间都是满满当当的,一刻钟恨不得掰成两刻来花。
好在她肯吃苦,从不嫌累,难受的时候便提着木剑去前院砍那株三人合抱的老榕树,每当这个时候,十五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树边,怀里抱着坚果盆,“嘎嘣嘎嘣”的嗑瓜子,试图锻炼对方的意志,效果拔群!
刚开始卢月还会磨牙跳脚,没过两个月就已经面无表情见怪不怪了,这时候,十五才偶尔指点两句使剑的窍门,她虽然不会用这种器刃,但在云水宗的时候,师傅和不少门内弟子都会练剑,看得多了也有几分纸上谈兵的本事。
因为要培养一个合格的将军,静苑开销巨大,十五不得不提前去城里盘下两间铺子,一座酒楼一家布店,都是雇人操持,盈利不多,除去日常开销和仆人工人的月钱,便也没剩几个子儿了。
十五倒是很满意这样的景况,她成天赋闲在家,得了空便侍花弄草,营造出普通富人的生活氛围,入夜后再抓紧时间修炼,日子过得悠闲滋润。
这是在修仙界从没体会过的安逸,也是她这一生中难得的假期。
凡人界,这个陌生的地域,一旦融入进去便会发现贼他娘的有意思!修士的时间都很宝贵,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外出历练,一个秘境里出来另一片兽林里进去,生死往往是瞬息之间,如果没有足够的修为傍身,指不定哪天就折在什么犄角旮旯了。
修士们战战兢兢,惜时如金,如连明阶那般成日酗酒的都是异类,怪不得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哪个仙子看上他(小声)。
因此修仙界的生活娱乐文化氛围完全及不上凡界,吃的喝的玩的都差了不止八百里,十五每天早上醒来都想着要不要去小倌馆里长长见识,毕竟周围的独身贵妇已经不止一次跟她推荐了,听说那个头牌琴歌的按摩功夫乃是回城一绝!
然而,每次她都会在怨灵的冷嘲热讽下义正言辞的表达自己的不屑之情又怎么能如此明晃晃的自打脸?
不过,这两日她的烦恼却不在此。
清晨,天是暗沉的深蓝色,东面一两粒星子还在顽强的闪着光,十五从入定中醒来,却没有如往常那般上床假寐,而是披了件羊绒袄子,轻手轻脚的往后院摸去。
隔着窗,就能依稀瞥见一抹昏黄的光。
暗香秉着盏油灯站在回廊边,蚕豆大小的火光在冰冷的晨风中微微跳跃,映出院中人利落的身影,沉重的钝剑随身而动,在空中劈出“呜呜”的风声,这个点,正是卢月练剑的时候。
十五无声无息的走了过来,成功的将暗香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眼疾手快的捂住倒霉仆人即将尖叫的嘴,低声道:“是我。”
暗香很快反应过来,显然不是第一次被吓住了,她眨了眨眼,十五这才松开手。
暗香压低了声音:“主子,您怎么过来了?”
十五撇嘴,往栏杆上一靠,朝旁边的围墙方向扬了扬下巴,只见昏暗的墙头,忽而突兀的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多时,又冒出了一个,俩脑袋挤了半天,终究是停战讲和,并排搁在墙沿上,两双眼睛直直看向练剑的卢月,瞳子在漆黑的晨夜里闪着异常明亮的光。
哪里来的毛孩子,也敢偷窥我女儿耍剑?!
十五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又转而被压了下去,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已然认出来了这俩人的身份,正是隔壁方家那一对打闹的男童,与卢月差不多的年纪,她原先还觉得他们纯真可爱,如今却是想一拳一个都给揍回去,让他们知道猪头为何这么胖!
方夫人这么善良的母亲,怎么生出了两个皮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爬墙了,长大后还了得?
她可不想有人耽误她的“女将军养成计划”。
十五磨了磨牙齿,准备一会儿用过早饭后就去跟方夫人聊聊围墙加高的事宜。
谁料,日头刚露出半个脑袋,她正与卢月吃饭的时候,方夫人就先一步领着俩鼻青脸肿的熊孩子登门拜访了
方家兄弟()
两个臭小子;脸上有好几处擦伤;衣衫是新换的;略白净的那个规规矩矩的跟在方夫人身后;另一个则十分胆大的四处乱瞟;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卢月身上;两眼放光。
他拽了拽方夫人的衣角;指着卢月,高声道:“娘亲,就是他!”
“没规矩!”方夫人拍开男童的手指;转头朝十五歉意的笑了笑,温声道:“十五妹妹,是这样;方衡和方步今早爬墙头摔了下来;我才知道这两个浑小子天天惦记着隔壁有个练武的弟弟,他们平时也要学拳脚功夫;我便想着若是方便;可让孩子们一道学习;也能多个玩伴。”
“对对对。”方步点头如捣蒜;还伸手比划了一下挥剑的姿势;颇有几分跃跃欲试的道:“他的剑练的甚好;真想跟他比划比划!”
跟在方夫人身后的方衡则是嗤笑一声:“还比划?今天早上也不知是谁下盘不稳,连累我一道跌下墙,摔的青一块紫一块;毫无礼数。”
卢月站在十五身后;略微低着头,面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方夫人还在等十五的回答。
“这怕是不合适。”十五忍着笑:“男女七岁不同席,阿月如今也渐渐大了,怎么好同两位小公子同门学艺呢?”
方夫人脸上一呆:“阿月?”
“正是。”十五道:“便是夫人原先见过的十八,我觉着名字不大好听,就顺手改成了阿月,因为平日里给她安排了剑术师傅,好让她学些粗浅功夫防身,所以平日里做男装打扮。”
这番话说完,方家两个孩子都齐齐傻了眼,他们已经是十岁出头的年纪,自然懵懵懂懂的有一点男女意识,这骤然间发现自己每日爬墙偷窥的不是“隔壁的小老弟”而是一个女儿家,弟兄俩的脸顿时就烧成了熟透的柿子,就是素来惹事闯祸的方步也讷讷的退到了后面,一副小媳妇儿般的怂样。
方夫人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本就奇怪,只记得十五一个寡母带着个女儿住,倒没曾听说还有个儿子,还疑心方步扯谎,原来竟然是这么回事,她脸上歉意更深:“是我方家的过失,实在是对不住,十五妹妹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这两个臭小子,若是阿月姑娘不嫌弃,大可亲自拿鞭子抽,我方府绝无二话!”
“不必如此,阿月不在意这些,只是两位小公子今后”
“他们若是再敢爬墙我就打断他们的腿!”方夫人震声道,同时极为嫌弃的斜眼看着自家儿子。
方步缩了缩脖子,等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又悄悄抬头快速瞄了一眼站在十五身后的卢月,尚未长开的身量和五官确实雌雄莫辨,又整日穿着男装,这么好的一个剑术苗子竟是个女儿家。
啧,看来是打不成了。
待方家几人走后,十五才慢悠悠的坐回来喝早茶,卢月却是要去准备上午的文论课了,暗香现在算是卢月的贴身丫鬟,青青收拾了碗筷在厨房干活,大福则上街去购置这月的米粮,独剩下十五,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掰着指头数日子。
当然,房梁上照例有一团阴森森的灰雾,两点红光若隐若现,正是比十五更为悠闲无聊的怨灵,它如今的乐趣只剩下挤兑十五,眼下这大好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凡人界这等污糟糟的地方,你倒是适应的快,什么乱七八糟的俗世风气都学来了十成十,是打算在这犄角旮旯终老吗?”
十五抿了一口茶,凉飕飕的道:“也不知是谁抢了阿月的东西,连累我这个元婴修士滞留凡人界还债,如今还倒打一耙怪起别人了。”
怨灵清脆的童音“哼”了一声:“我又没让你还。”
“是啊,反正挨雷劈的又不是你。”十五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怨灵被噎住,霎时间竟没了脾气,好一会儿才换了个话题:“你信那女娃娃能长成将军?”
“信,我养的为什么不信?反正凡人界这么多国家,改朝换代不是常有的事儿吗?”
“这时候你不担心因果了?”
十五将茶碗放回桌上,耸肩道:“我又没有帮她招兵买马,只不过养大一个本就该活下来的孩子,等她十八岁咱们就撂挑子走人,其后的事情都看她自身,还能赖上我不成?”
怨灵冷笑:“歪理。”
十五也不肯妥协:“分明是你没道理。”
正在僵持之际,廊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是整理好厨房的青青在门口遇上了方家的人,对方二话不说就直接抬了不少“赔罪的礼物”过来,拦也拦不住,青青无法,只好来请示。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将神识投到隔壁,只见方步方衡两个半大的孩子正举着满当当的水罐在台阶上罚跪,方夫人还在一旁来回训斥,十五不由得好笑,这方家家风真是特别严谨认真了,她想了想,对青青道:“这些东西跟我没有关系,都送去阿月那里,如何处置随她。”
回城虽说是名义上的北防城,军事地位重要,理应受上面统一管辖,但天高皇帝远,也没几个钦差重臣愿意跑来挨冻,这么多年都是方家在治理,只按时缴纳贡税,挂着个卢国城池的牌子而已,也因此,卢国内乱对回城几乎没什么影响,唯一相关的就只有干巴巴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