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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苦思冥想、冥想苦思
直到“吱呀”一声,寝殿的门开了。
十五回头,一个宽阔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的,宽阔!
十五实在想象不了修真界还有这副模样的修士:比普通人矮三分的个子,比普通人胖三倍的体型,酒糟鼻,脸上铺陈的一团横肉一走三颤,腻腻地泛着油光,小豆似的眼睛眯缝在眼皮褶子里,露出几分猥琐之气,全身上下只有那套灵光隐隐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锦衣华服在试图力挽狂澜
十五觉得她仿佛能理解柳于霜被调戏后忍不住修理朱易的感受了,这实在太摧残人的忍耐度了。
朱易,怕不是一头猪吧
感受到小豆眼射来的打量的目光,十五不由得心虚的假笑两声。
朱易上下扫了十五两眼,随即失望的收回目光,很是嫌弃的开口:“给本公子更衣。”
十五警惕的往后——往窗口靠了靠。
朱易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颇有兴趣的道:“你这是宁死不屈?”说罢又啧啧两声:“倒是好久没人玩这一招了,还是说,你其实是欲擒故纵?唔~本公子的魅力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可阻挡。”
“包括柳于霜吗?”十五脑子一抽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这句话,一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就忽然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了呢!
果不其然,朱易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小豆眼也蓄了风暴一般阴沉沉的,这句话勾起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而说出这话的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一根尖利的土刺忽然钻破寝殿的地砖,伴着破空之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十五疾驰而来。
十五瞳孔骤然放大,但她根本来不及躲避,炼气初期与筑基期的修为差别宛如天堑,一根筑基期平平凡凡的土刺就足以要了她的小命,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尖刀一般的土刺没入自己的肩胛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朱易可不打算就这样杀了她,也就没有直击要害,十五毕竟是个可用的炉鼎,在罗帷宫有的是她的好去处。
剧烈的疼痛袭来,十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直接贴上了窗沿,她死死盯着朱易,颤抖的抬起右手,咬牙拔出了那根土刺,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她忽然笑了一下,面容因为牵扯到伤口而显得格外扭曲可怖,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后跃出窗,以倒栽葱的姿势笔直的坠向海面。
寝殿里,只剩下一脸诧异的朱易
高空下落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体验,尤其是身处这种面临死亡的不受控制的境地,猛烈的罡风吹得脸上的皮肉鼓成了球,她原先以为很快就能结束的空中之旅却迟迟没有到头——因为玄峰实在是太高了,十五甚至有时间调整一下姿势,迎着风努力眯开一点眼睛预估着陆着海时间。
哪怕掉进海里是十死无生,但她也想努力争取一个比较舒服的死法。
海水味越来越重,十五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眼睛。
“轰——”
强大的冲击力将海水豁开一个口子,随即又重新汇合,狠狠拍打出一朵巨大的浪花。而十五,已然没入海中。
肩膀的伤口又撕裂开来,海中的血腥味传的极快,不一会儿就有几只庞大的黑影游来,等到近了,十五才发现那竟是几只妖鲨!
妖鲨是南海的常见妖兽,普遍有筑基期的实力,也是渡船要重点防备的妖兽之一,对血腥味极为敏感,喜欢撕裂食物然后一点点吞吃下去,事实上,这也是它们的“餐桌礼仪”。
去你妹的餐桌礼仪!十五简直想破口大骂,原本准备选择老老实实淹死的她现在不得不面对还没淹死就要被吃掉这个残酷的事实,她赶紧憋稳了气,奋力朝水面游去,然而,别说她此刻身上有伤,即便是完好无损,也不可能游得过海里的妖鲨,那可是筑基期的妖兽,海域天生的小霸王!
很快,一只妖鲨渐渐逼近了十五
十五心神一动,身体忽然一摆朝左边游去,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一张血盆大口,她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迎来了那只被激怒的妖鲨接二连三的攻击,几大块血肉登时被撕咬下来,不远处还有几只妖鲨也近得能看清模样了
海水浸透了伤口,如同撒盐一般,疼痛感越发剧烈,然而十五不得不集中精神应付越来越多的妖鲨,死亡的压迫感从未如此之近,十五内心充斥了巨大的惶恐,她在心底里十分清楚自己是绝对逃不了的
然而,她还是固执的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
昏迷前,她似乎看到一头长着满口巨齿、格外凶猛的妖鲨缓缓游来
巨齿鲨()
十五醒来的时候正对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哦;首先请允许她表达一下对于自己还活着这件事的喜悦之情;从团团包围的妖鲨嘴边逃脱——这件事够她吹一辈子了;练气初期的菜鸟修士想到。
显然;这不可能是当时已经力竭昏迷的十五能做到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十五面前这个男人;这个正用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她的人。
“是你救了我?”十五躺在地上;虚弱的问道。
大眼睛男人点头如捣蒜,这个动作如果放到一个萌萌哒小正太身上会无比养眼,但若是搁到一个五大三粗除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再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的男人身上;十五就不得不怀疑这人的脑子是否还安好了
虽然这样说不太礼貌,尤其对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因此十五默默的把这些吐槽咽进了肚子里,转而开口道:“你是谁?”
“偕相思。”男人快速开口;似乎很高兴十五问他这个问题;他眼睛一弯,又补充道:“父亲就叫我相思。”
相思十五虚弱的脑门上还是给力的淌下一滴汗;这个女儿家的名字放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实在是颇为违和;若不是对方神情真诚;又气息强大;完全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她都有怀疑他是不是随便乱扯其实别有所图了。
不过;她也实在没什么可以图的。
“你为什么救我?”十五问道
相思眨了眨眼睛,道:“你长得好看。”
哟,这倒是稀奇了;十五从小到大就没被人夸过容貌;她一直觉得自己相貌平平搁在修真界就是一路边的杂草,原来,她其实还是一朵好看的小碎花吗?
相思不知道十五在想什么,他只是慢吞吞的继续说道:“跟我一样。”
十五脸色一僵,她细细打量着相思,乱糟糟的发型、挑不出丝毫特点的五官、粗壮的身材除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相思简直比她还平凡,而且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大众脸,记都记不住的那种。
所以,他这是拐着弯的嘲笑我?不对,那不是把他也搭进去了吗?十五闷闷的想。
她此时躺在一块光秃秃的小岛上,说是小岛,但其实不过是裸露出的一块礁石,走上一圈也不过百来步,更不用说会有什么树木大植,十五觉得身下的土地滑溜溜的,想来还长了不少苔藓海草之属,是个常年淹在水里的地方,不容久留。
她想坐起身看一下四周的情况,却不小心牵扯到肩上的伤口,一时间疼的龇牙咧嘴。
相思蹲在旁边,一张大众脸皱的苦巴巴:“你修为太低了,伤口愈合太慢。”
十五小声问道:“你没有药吗?”
“我带的药都是金丹期的,你用不了。”相思摇摇头:“只有辟谷丹你能吃。”说着掏出一颗深绿色的药丸,不由分说的喂到十五嘴里。
这下子,半年不用吃饭了。
十五脑子里则是被“金丹期”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不断刷屏,我的天,她光知道这人气息恐怖,没想到居然是金丹期这么牛掰,想想也是,她之前遭遇到的可是筑基期的妖鲨,如果没有金丹期的修为,也救不了她,只是,叫偕相思的金丹真人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你们人类太脆弱了。”相思接着感叹道。
十五一头黑线,半晌,她才忽然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道:“你、前、前辈不是人、人类吗?”
“当然不是。”相思嫌弃的皱了皱眉,随即一脸自豪的道:“我是东海长帆岛巨齿鲨族。”
巨齿鲨十五忽然想起昏迷前见到的那头异常威猛的妖鲨,难不成就是这货?不过东海长帆岛十五只依稀记得东海是妖修的地盘,具体的却是不清楚了,不过,这也不妨碍她继续提问:“前辈为何会来南海海域?”
相思撇撇嘴,道:“我新晋金丹,小叔让我外出历练,猎满名单上的妖兽就能回去了。”说着不知从哪忽然掏出老厚一卷鱼皮纸,捻住一头抖便将其抖落开来,十五瞧着那扑棱棱滚到地上又滚进海里的长卷还有上面细细的蝇头小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相思却是神情专注的研究起那名单来,他一行一行看过,似乎是在校对自己是否有遗漏什么。
等到相思从那长卷里脱身,十五已经小睡了许多次了,相思不管这些,他只开心的笑道:“太好了,加上之前猎的南海妖鲨,我就差不多凑齐了,终于可以回长帆岛了!”
十五让自己自动忽略掉某些疑似同族相残的诡异联想,试探的道:“那我”她如果一个人待在这光秃秃的小岛上不行!一定要赖上这个看起来很善(好)良(骗)的大(冤)好(大)人(头)!
不过这回倒是十五多心了,相思极为上道的答:“你当然跟我一起!”
十五松了一口气。
“你是我救的,自然就是我的东西!”相思理所应当的继续道。
十五虎躯一震。
“还有,不要叫什么前辈,叫主人!”既然是自己的东西,肯定要称呼自己主人啦。
十五眼前一黑。
想不到自己兜兜转转又变成了别人的“东西”,难不成是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十五觉得她森森的感受到来自诸天万界的庞大恶意,她这种小透明何德何能摊上这种跌宕起伏的坎坷命途?
不过,事情总算也没用太糟,能够逃离炉鼎的悲惨下场着实是万幸,即便受了点伤,但比起伺候朱易那个胖子还是好很多的,如果今后跟着这个人十五悄悄打量了一眼相思,嗯,大众脸,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应该也不算太倒霉吧。
毕竟是个金丹真人呢,还是东海的妖修,长帆岛巨齿鲨什么的听起来还挺有背景的?
“你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相思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叫十五。”
上岸()
南海是一片巨大的海域;半包裹着南境凤巢——这个魔道的大本营;而南海本身则向东延伸直至与东海相接。
东海;是妖修的地盘。
“我们东海有七岛十六洞;聚天下妖修。”相思化作鲨形驮着十五在海上疾行;瓮坚硬的鲨尾闪耀着金属光泽;在一片扇形荡开的海波中缓慢摇摆;即使是如此快的速度,也显出几分悠闲自得的感觉。
不过,他确实有自得的本钱;“聚天下妖修”,这等气魄不是轻易能喊出来的。
十五从前在合欢宫不过是个尚未引气入体的菜鸟,好在看过的书不少;毕竟在她每次下山大肆搜子的时候也会带上那么两本正经书;对云华界的地理分布也有个大致的印象,具体的;除了魔道那块地皮上的大小宗门能数利索;人修的二三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