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他便被宽额头摁了下去:“什么丑姑娘,人家可是救了我们。”
那弟子缩着脑袋:“我这不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嘛。”
岁珊珊将视线从石柱下的尸体上移开,投向西边晚霞最绚丽的方向,道:“是一位炼气期的女修。”
炼气期
越说越不靠谱了,离照脑门青筋乱蹦:“你确定是炼气期?”
“那位姑娘修为虽然不高,但能催动蛊虫,可不得了,下头这些丧心病狂的魔修都被她杀了。”宽额头说了一会儿又以一种惊叹的语气说道:“她好像很久以前就被捉进来了,但体内的虫卵一直没孵化,蛊鸳派的那群恶人也不在意,只把她锁在地牢里,阿兴救她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木木呆呆的样子,谁想到转眼就引动蛊虫,把这里的魔修屠得一干二净。”
离照:“阿兴是谁?”
一个小修士讷讷的道:“是弟子的同乡,从小脑子就比我们好使,在路上想办法留记号的就是他,虽然后来被发现了但是阿兴真的很聪明,把地牢的两个牢头骗的团团转,我们差点就逃出来了”
离照问道:“他人呢?”
小修士低下脑袋不说话了,宽额头小声道:“我们半路被发现了,他为了护住那位姑娘,被魔修的虫子吃了。”
离照沉默,半晌才开口:“你们说的那个姑娘呢?”
“她走了。”岁珊珊淡淡道:“师叔,我们也回去吧,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发现,蛊鸳派分林而居,要是被他们拖住就麻烦了。”
离照略一思索,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艘飞舟,让弟子们挨个上去,同时右手掐诀,一团赤色火焰凌空飞下,石林中的尸堆顿时火花四溅,烧出一阵肉香来
肠山七坊,七宝阁。
十五将最后一缕灵气凝成灵液,终于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守了足足三日的连明阶急忙上前,将徒弟打横抱起,丝毫不介意她身上的血污腥气。
尿布都洗过,还会在意这些?
常岳将连明阶带到一处清池,命人准备好药浴,便一脸微妙的离开了:童养媳就是好啊,看起来鸳鸯浴都是家常便饭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希望能生个女孩儿,然后给他这个爷爷带,养的白白胖胖还要聪明,绝不能被像儿子这样的傻小子给骗走了
常岳想了又想,最终阴沉着脸叫来仆侍,附耳说了许久,仆侍摸着晕乎乎的脑袋转身就跑去书坊,阁主要找:
育女心经:防狼一万招
几名灰衣小仆拎了木桶过来,将空荡荡的清池注满热水,接着投入几篮灵花干草,没过多久,池里便氤氲出一阵好闻的草木药香,池水也渐渐成了淡绿色。小仆给池边的法阵装好灵石,以维持水温,随后极有秩序的依次退下,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动作利落干净,不曾多嘴半句。
连明阶将布帕浸过热水,拧到半干后才开始给徒弟擦拭,深色的血块沾到帕子就溶成一滩鲜红,等把脸擦干净了,整个池子都变了色,蒸腾出淡淡的血腥气。
连明阶黑着脸叫人重新换了一遍水,等人走光后便接着给徒弟洗,只是这脸都擦完了,接下来洗哪里呢?连明阶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十五血迹斑斑的衣裙上,云水宗的弟子服虽然看起来长得一毛一样,但男式和女式还是有细微的差别,连明阶瞅着徒弟的领口瞧了半天,将布帕攥成了皱巴巴的一团,他脑海中忽然蹦出常岳的一句话:
这是你媳妇儿吧。
连明阶耳根顿时红了起来,手刚抬了一半又霍然放下,他起身走到门外,将帕子扔给一个侍女,阴森森的道:“你去。”
侍女被这话里的寒气吓得直哆嗦,她服了服身,低头弯腰,心惊胆战的退到房间里,却一脚踩到了十五的衣带,险些跌进水池。
这么粗心的人怎么能照顾好小明?连明阶太阳穴突突直跳,三两步走回来从侍女手里抢过布帕,冷声道:“出去。”
侍女两只水亮的大眼睛登时就红了,她长得漂亮,管事喜欢,所以平时只做些守门的轻活,顶多受贵客调/戏两句,还没被人这么吼过,现下只觉得羞愤难当,几乎是泪奔而逃。
连明阶将十五半搂在怀里,面上严肃而认真,一本正经的道:“那些侍女粗手粗脚的定然没有为师细致,小明你是不是也嫌弃他们。”
十五双眸紧闭,显然还在昏睡中。
连明阶等了一会儿,又道:“小明不说话,为师就当你默认了。”
十五仍然没有反应。
连明阶遂高兴的解起扣子来。
小明虽然长大了,但果然还是最喜欢他这个师傅的!
等脱去一件罩衫和中裙,连明阶才抱起十五缓缓走到水池里,解开她头上束发的长绳,满头青丝瞬间滑落,将十五苍白的脸蛋也衬出几分娇俏。
连明阶撩起池水为十五打湿长发,一寸一寸洗去灰尘和血迹,不知不觉间,满头大汗。
徒弟这头发也忒长了!能不能剪短一点!
十五兀自昏睡,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她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在水池中轻飘飘的浮着,纤瘦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
然而连明阶仍旧在同十五的一头长发战斗,根本无暇顾及其它,最后耗尽了所有精力,累趴在池沿上,脑子里只剩下“理发”两个大字。
据说后来的某一天,连明阶揣着一把剪刀追了十五半座山,成功的把徒弟那捧快到脚踝的长发一刀两段。
常岳脸色一如既往的沉,他端着一盏灵茶,眼中映出离照忐忑的身形,凉飕飕的道:“离掌脉办事效率很高啊。”
离照面容浮动,扯出一抹假笑:“前辈言重了,其余弟子已经先行回宗门复命,离照特意来此接连师侄和小明,若是逾期未归,恐怕掌门会怪罪。”
常岳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抽,又将离照上下打量了半天,这毛孩子竟然威胁自己
离照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他别过脸,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完了才开始懊悔他到底为什么要喝光?现在回过头不又得承受大佬的死亡目光。
离照一时僵在了那里,手里的茶盏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幸好,连明阶十分及时的出现了,他扶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十五,朝常岳点头致意:“常阁主,叨扰多时,实在抱歉,既然离师叔已经来了,我二人也不便久留。”
常岳脑阔疼。
魔宗来访()
云水宗在蛊鸳派吃了亏;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连葭召集几位掌脉商议了好几天;才得出个大概的章程;谁料还未来得及实施;就收到了一张拜帖。
魔宗十殿之一;辛殿殿主辛唯世;亲自登门拜访,说是要为蛊鸳派赔礼谢罪。
春庭月涂满火红色丹蔻的指甲在桌案上划出几道深痕,她一声冷笑;道:“赔礼谢罪?他赔得起吗?珊珊右臂经脉尽断,这条胳膊已经废了,身为丹修;就算是一根手指头不灵光也前途渺茫;更何况是整条胳膊,蛊鸳不灭;难消我心头之恨!”
路长堤眉头皱起;连带满头横纹都挤在一起;活生生一片沟壑交错的老树皮;他道:“师妹你是一脉之主;怎能如此急躁;那辛唯世是出窍期的修为,现在成万劫闭关不出,成水璧又年纪尚轻;魔宗上下都把持在辛唯世手里;我云水轻易得罪不起。”
春庭月气急:“你又没有徒弟,站着说话不腰疼!”
路长堤淡淡道:“宗门上下所有弟子我都一视同仁。”
眼看着这俩人得吵起来,黄时雨急的不行,连忙瞥向连葭,希望大师姐赶紧发话。
离照则是罕见的低调,一句话也不多说,这回人是他带出去的,结果出了一堆岔子,最惨的是他压根就没发现珊珊伤的这么严重,还让她一个人带着弟子回宗门春师姐现在在气头上,他可不想送上去挨骂,而且连师侄的事情离照小心翼翼的觑了连葭一眼,他到现在都没敢告诉掌门这件事
总觉得自己死定了,离照绝望的想着。
连葭沉思半晌,才缓缓开口:“阿月你先别着急,珊珊的事也不是全无转机,她修为已到筑基后期,用不了多久就会结丹,再潜心修炼,若是有幸能结婴,便可重塑肉身。”
但结婴谈何容易?春庭月叹了一口气,她当初看中的就是珊珊在炼丹上的天分,如今残臂之下,不知能否还有转机。
连葭见春庭月镇静下来,又道:“蛊鸳派虽掳掠我云水十数人,但其作茧自缚,石林遭毁,千人毙命,又怎会心甘情愿的来服软道歉?而且还是魔宗殿主亲临”
路长堤也疑惑道:“蓬莱与凤巢向来不和,我玄宗同魔道百年前还势同水火,虽说近来消停了些,但也从无魔宗之人来访的先例,更遑论是赔礼道歉,此事蹊跷得很。”
”正是。”黄时雨一脸络腮胡子上下鼓动:“蛊鸳派不过是背靠魔宗的小喽啰,怎么值得魔宗派出一位出窍期高手。”
春庭月恨恨的道:“我看就是心怀不轨,道歉是假,挑事是真,他要是高高兴兴的从这里出去了,回头闻虚宗定会指着鼻子骂咱们与魔道不清不楚,枉为玄门正派。”
“师傅,听说魔宗要来人是吗?”
“是吧嗝,手抬高点,掐诀要稳。”连明阶抱着一个白玉葫芦,这里头可是从肠山七坊带回来的好酒,虽然他不是很想认那位父亲,但这酒姬亲手酿的酒是真香啊
连明阶意犹未尽的又灌了一口,眯着眼欣赏徒弟学法术的笨拙动作。
十五闭关时对于长春典都是自己摸索,磕磕绊绊的进度极慢,施法成功率十不足一,这一类较为复杂的法术对掐诀和灵气操控要求都很高,修习也很容易走弯路。
从肠山七坊回来,十五就天天缠着师傅教导法术,可那位合体大能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师傅好酒,竟然给他装了足足十个储物袋的佳酿,以至于半路上师傅就开始不停的喝,能像现在这样醉醺醺的时不时说两句已经很难得了。
十五对着一棵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树,双手上下翻飞,一连结了数十个手印,只见那棵孱弱的小树瑟瑟的抖了一阵,勉强飘下两片枯黄的叶子,晃晃悠悠的飞出去一段路,最终体力不支,扑倒在地。
太逊了
十五简直没眼看,真希望师傅已经醉的睡了过去。
然而并没有。
连明阶一手抱着葫芦一手捂着肚子,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一团还在微微颤抖,像极了肚子疼时的真实反应。
但十五很清楚的知道,师傅他已经笑的直不起来腰了
旁观徒弟施法时的各种惨态真的会令师傅感到快乐呢,反正这两日丢人丢的脸皮都快比城墙厚了,十五索性硬着头皮道:“师傅,徒儿方才哪里做的不对。”
连明阶目光奇异的看向十五:“你竟然觉得自己有做对的地方?”
十五:
发现徒弟的脸色不太好,连明阶连忙放下酒葫芦,走到十五身后,握住她的两只手,抬到标准高度,接着示范性的捏了一个决,十五面前那棵树上顿时有数枚细叶破空而去,打在一块巨石上,两息过后,巨石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堆粉末。
十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飞叶术竟然有这般威力!
连明阶半抱住十五,柔和的嗓音贴着她的脖子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