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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卉芷和小玉惊得面面相觑,将毒汁提前翻煮一整天,这是何等的预谋!
若非孙如南这个药王的后人本事大,任谁也会说是毒就在茶里,图谋国之重臣!
七斤那历来没表情的脸上,也现出了惊愕之色。她缩在墙角,惊呆地听着这些。
“并非我本事大,是因为我发现了他们扔的药渣!这种毒与很多毒都类似,但治起来却是相差得远,而一旦拖延了时间,必会导致救治不及!若非我看到了药渣,早已提前备好了药,你们这些人,一个也救不活!”孙如南严肃的说道。
“那……你怎么刚好在这里?”李卉芷已找不到词来表示震惊了。
“我才不是刚好在这里,我比你们早到了两三天了!先前只发现有药渣,却硬是查不出在哪里落了毒。直等到你们喝了茶中毒后,我才看到那只陶罐是有问题的!”
“那么,是谁让你等我们的?”
“也是李括!他起先也不知道你会来,只知道有人要谋害施大人!所以早早让我查出毒落在了哪里,唉,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会用毒!连我都瞒过了。”
又是李括?!
这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过程也太险了吧?
一碗热汤下肚,浑身恢复了些许力气,李卉芷坐了起来,她开始就这些事情整理思绪。
有人想害施大人,为什么非要等到这一天?为什么非要等到喝了李家带来的茶才会中毒?很明显,这是一箭双雕之计!
施大人一死,李家自然也被以谋害重臣之罪处罚,别说翻身,就连活命都难。
再加上中毒者还有柳念青这个宣王爷的外孙女,还有那么多县令,还有那么多商人,想想都可怕!
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显然这个人对李家相当了解,知道自己必然会带上好茶。他竟然也算准了,自己有机会献茶?
这个人竟然这么处心积虑要对付李家!
“那么……知道是谁下的毒吗?”李卉芷不抱希望的问。会这样做的人,怎么可能不懂得隐藏自己?
“瑞王爷已经敦促查案了,但是……”孙如南摇摇头。
“那么……是瑞王爷准你救我们的?”李卉芷又问。
“才不是!他看到柳小姐身中剧毒,大发雷霆,要将这一屋子的人全部严肃处置呢!李括说,他想办法换掉了这牢里的看守,我才可以进来救你们!”
原来是这样!
瑞王爷会发怒是肯定的——如果他不是出去了,也同这些人一起喝了茶,那岂不是连他也要中毒?
这种侥幸产生的后怕令他想毁了一切!
“即使你救了我们也是白饶,想必我们也是难逃一死了。”李卉芷综合分析,眼前简直是死局。
“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李括……他很在意你!只是现在不方便来看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他会想办法救你的。”孙如南劝慰道。
李卉芷无力的靠在墙上。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了眸子,去看孙如南,果然,女性独有的直觉令她发觉出,孙如南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有一抹失落。
这种失落通常会被理解为——吃醋!
尽管孙如南十分掩饰,但这种心思哪里瞒得过同为女人的李卉芷?
她——必是喜欢李括!
这重重的一击令她几乎崩溃——必然是这样,不然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会三番五次的这么跟着他到处奔命?
上次是在烟雨楼,这次是在湖州,哪次不是做的极危险的事情?若不是爱慕与甘愿付出,她犯得着以身试险吗?
这次固然是因为她的医术高明,舍她无谁,但那也得她同意啊!她不同意,还能绑了来?
孙如南毫无疑问是个好姑娘!
而且,她刚刚才救了自己一命!
那么,怎么办?
一件又一件事撞击着她的脑袋,她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才是好。
孙如南还有很多人等着要救,不能老呆在这里,便将一些与李卉芷的身体有关的要紧事情交待给小玉,自己走了出去。
李卉芷只觉得全身的精力都被抽空了一般,她无力地抱住了小玉,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也许,这里还有一点点温度,可以让她依靠。
小玉早已经吓傻了:“小姐,孙小姐说了,那个人会来救咱们的,他那么大的本事……你别担心啊!”
小玉一直认为,小姐的未婚夫君是俞公子,所以,她一直只称李括为“那个人”,连一个好点的称呼也不肯给。
李卉芷伏在小玉的肩上,依稀又想起了那片公路,八车道的水泥路,奔驰着且喷着尾气的车辆,雾霾的空气,或许那才是她的世界,她到底属于哪里?
这里,难道其实已经不属于她了吗?
可是,即使自己都放得下,那李家呢?李家背上的重罪可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消除了——它还存在着!随时都有全家处死的可能!
到底该怎么办?(。)
第六十一章 脱罪()
绿烟阁上房内,施大人一脸虚弱的踱来踱过,眉宇间透出深深的不解与愤怒——这趟湖州之行,竟然差点要了他这条老命!
若不是眼前这个黑陶罐,几乎就要被认定为毒就在茶里!
再看看四周这精美的陈设,却如蛆般令人恶心。
施大人身居户部,是敏感部门,自己就是主管钱粮的部门,哪敢出入这种销金窝?身怕别人找不到理由弹劾?
但这次将与会地址选在绿烟阁,却是受了一个年轻人的暗示:别看有些管辖地方的太守们一见到户部官员就哭穷,背地里却奢华到什么程度!
如此金碧辉煌的绿烟阁,不知价值几许!原属太守大人的产业,几天前轻轻松松转手赠予了瑞王爷!
可是一说到增赋税就叫穷,一说到银粮改革就说难,分明是不愿意!
北方的战乱难道与南方毫无关系?堂堂太守竟然不愿出力,为官者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
户部侍郎刘宴令下属们亲自到各地,找到各地的有利商机,促进发展,他们百般阻挠不说,这次竟借商人之手置自己于死地!
这卑劣的手段简直毒辣:户部官员死于商人之手,传到皇上耳边,自然是商人罪无可赦,其余的商人们呢?从此对户部毫无信任,任你商政改革的决心有多大,没有人支持你,响应你,新法子怎么施行?
无非觉得户部的改革会损了他们的利益,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施大人压抑住心里的怒火,问着身后歪坐着的一个年轻人:“那个牛阿三可招出了什么没有?”
身后的年轻人歪坐在一张舒适的太师椅上,全身没点正形,手里拿着一把小匕首随意把玩着,闲闲的看着施大人踱来踱去,眼睛似笑非笑的。
他没有回答施大人的问话,过了一会才对施大人笑着说道:“施大人,不如咱们打个赌,赌姓牛的现在还活着吗?”
施大人猛地一回头,急看向说话的年轻人,气愤地说道:“他们……敢这样做?”
年轻人不回答,因为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施大人自己心里也清楚——毒都敢下,还有什么不敢做?
牛阿三是绿烟阁里厨房的一个小杂役,是个再微小不过的人,却成了整件事的核心人物——只有他一个人接触过这只黑色的陶罐。
一个小小的杂役能有什么毒害户部官员的动机?不用想,背后必有人指使。
背后这人既能指使他,就能灭口。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户部大人拿到什么证据。
中毒才醒过来的施大人想到这里,只觉得血气往上一涌,闷声咳了几声,头脑一阵眩晕。
立即有仆人走了过来,轻轻给施大人锤锤背,顺顺气。仆人的眼光悄悄斜了那个年轻人一眼,他很不高兴:施大人刚刚才从鬼门关拣回一条命来,一定要现在说这些来刺激他老人家吗?
施大人抬手止住了仆人,示意他先出去,气愤地对年轻人说道:“那么,这样的事情就没有办法了吗?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了吗?”
年轻人眼里的似笑非笑隐去了,目光变得深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请施大人千万保重身体。自有天来收拾他们!”
施大人收回了目光,重新开始踱步子,唯一的知情者却不能起到作用,唯有庆幸这件恶事在最坏的情况下,有人出手,将局面扭转了过来。
县令们和商人们都没有出人命,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一时之间也顾不得了。
施大人叹口气:“那还得委托侠士,一定要尽力保全那些商人们了!本官也会去跟瑞王爷陈述利害,相信他不会为难那些商人。”
唐代侠士成风,施大人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关心,但只要他肯动手相助,施大人愿意称他一声“侠士”。
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此时一身的玩世不恭尽褪,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朝施大人一揖,说道:“商人们正该感谢有施大人这样的官员保全!”
施大人叹口气摆摆手:“到底是本官害了他们啊!这些都是湖州商户中的翘楚,本应大有作为的!现在却身陷囫囵。”
…………………………
李卉芷等一干商户已从牢室释放,因身体还虚弱,便在附近一家客栈先住下了。
虽然是冤狱,但这种年代,官府没当场要你的小命就不错了,现在无罪释放,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李卉芷躺在床上,两眼失神地望着床顶。
李家茶庄的危难已解除,只等着她身体康复了就能回去,也早已派了人回去报信,但她仍然没办法高兴起来。
听说下毒的人在狱中呆了一天就死了,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这里面发生了什么简直不用猜。
幕后之人下手失败,自然知道想法子遮盖,而且他有这个实力遮盖。
但这些却都不是最令她伤心的原因。
孙如南那失落的一瞥犹如一根针似的刺在她的心间,倒真的让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如果是像张巧容那样的,她完全不会在意。因为无论怎么看,她都构不成威胁。但孙如南呢?
她是个好姑娘,既善良,又温柔,长得也漂亮,知书达礼,几乎挑不出什么缺点来。
谁会拒绝这样的姑娘?
李卉芷首次审视自己这段感情,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呢?
一个是21世纪出生的女孩子,而且终究是要回到未来去的,一个是将来的皇帝,这样的两个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会有什么结果?将来怎么办?
到底有没有将来呢?
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李卉芷有些心烦,闭上眼睛说道:“小玉,我现在不想吃,你让我再睡会儿!”
“为什么不想吃?”竟然是李括的声音!
李卉芷惊的猛一睁眼,即看到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幽深眼睛,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算了,别管了,他本来就可以做到。
说起来,这还是中毒后第一次见他。
但是,他来了又能怎么样呢?问题……还是存在啊!
“你……你来干什么?”李卉芷的腔调里带着一股子没好气——谁让他到处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