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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遥平时一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这会儿被陈导这么粗着嗓子不留情面地骂到脸上,当即白了面孔,连嘴唇都褪了血『色』,大气都不敢出,只是胸脯急促地起伏,想道歉又不敢开口。
林兮和见他脸『色』不对,忙把他拉开,对陈导不悦地说:“说两句行了啊,别没完没了。前天是你自己说过的,昨天又突然要重拍,也不能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啊。”
陈导当即暴跳如雷:“兮和!用得着你这么护着这个新人吗?你他妈——”
“重拍什么?”徐遥突然『插』嘴问了句,每一个字都抖得不像样。
可能是他的声音太不正常了,陈导都住了嘴。
林兮和刚才让陈导叫唤得没听清楚,微微低了头问他:“你刚说什么?”
徐遥艰难地清了清嗓子,语调总算正常些,只是嘴唇离近了看竟然有些发抖:“重拍哪个镜头?”
林兮和有些心疼,“换湿衣服那场,你又得挨一次冻。”随即转头严厉地看着陈导:“你态度好一点儿,看把人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陈导看眼徐遥,感觉他好像随时要晕过去了,勉为其难地住了嘴。
接下来的戏是越皓林带着谷茗殷赶路的时候体力不支,谷茗殷发现他的伤口发炎引起高烧,帮他出去寻找草『药』——
——谷茗殷按着属下沿路的记号,与三名属下接上头。
三名属下对谷明殷毕恭毕敬,一上前便跪叩在地:“望副督主责罚!那个越皓林武功高强,属下们不敢靠得太近,怕暴『露』了行踪对副督主不利。”
谷茗殷让三人起来:“不怪你们,是我不小心中了刘瑾的计,让他黄雀在后了。”
属下关切地问:“小的斗胆,副督主为何功力尽失?”
谷明殷道:“我中了刘瑾手下的逆行掌,又被喂了补充气血的丹『药』。”
属下脸『色』一变,惊呼:“补气血的丹『药』和副督主的内功心法相冲啊!”
谷茗殷脸上闪过一丝苦恼,随即又平静下来:“无碍,过几天就能恢复。你们回去与义父说,武林人士欲集结起来共同对付厂卫,请他派人盯紧冀州沈家庄。
这个越皓林江湖地位不低,我对他说,是内厂的人杀了钟信义,他信了,要先从内厂下手。”
属下脸上显出敬佩之『色』:“副督主也要来个黄雀在后?”
谷茗殷一笑,这笑容竟是与在越皓林面前大不相同,充满了算计与狠辣。
“你们快回京复命,我继续与越皓林一道去沈家庄。”
“是!”
然后钟敏之拿着草『药』回到越皓林身边,给他的胸口上『药』——
——这一段就是普通地对话走剧情,按理说很好拍,但是徐遥极度不在状态,甚至出现走错位和忘词这种低级错误,导致一上午的拍摄频频n机。本来计划两个小时就拍完的戏,竟然拍到中午连一半都没搞定。
到了下午的时候,陈导更跟故意找茬似的,在拍谷茗殷给越皓林胸口上『药』的时候,嚷嚷了两次“贴那么近干什么!镜头都找不到角度了!”搞得一帮人都战战兢兢的。
最后是林兮和先暴怒了,拿手指头指着陈导大骂:“你他妈发什么神经,不想好好拍就给大伙放假,别让好几十口子人看你一人在这儿犯病!”
陈导一脚踹翻椅子,直接走到场中拽住林兮和,拉着闷头往自己宿舍走,没人敢跟过去。
进了门,陈导把门一拍,黑着脸问林兮和:“你怎么那么护着那个新人?你什么意思?”
林兮和语气也不善:“别新人新人的,人家有名字。”
“还人家呢还,人家是你什么人啊,还专门派人送他回家?”
林兮和正心烦地要点烟,突然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着陈导:“你神经病吧,这好好的,想什么呢?”
陈导正在气头上,嘴也快了:“我想什么?那天我问你你还不承认?我他妈后来剪镜头的时候才醒过闷儿来,你他妈要真是要演越皓林的失礼,你耳朵红个什么劲儿?敢情你是框我?”
林兮和有些郁闷,不知他怎么突然福至心灵。
陈导惊了:“你承认了?”
林兮和没好气儿地说:“滚。”回头找座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有些烦躁地抽了一口,“你这脑子里都是黄汤吗?那还是个小孩儿呢,而且我是异『性』恋,你又不是不知道。”话说到后面,竟然有些无奈的涩意。
陈导的嗓门也落了回来,讪讪道:“就是因为知道你,才怕你重蹈覆辙。”
这次是林兮和跟陈导的第二次合作,第一次是在十年前,那是林兮和二十岁,正青涩,跟一起搭戏的女一号谈起了恋爱,结果被人玩弄了感情。陈导对此一直自责,所以今天才这么敏感。
林兮和没有接话,只是闷头抽烟。他对着陈导演着苦情戏,内里其实心虚地厉害。
“兮和,你不会被小徐掰弯吧?”陈导还是不放心,圈里的基佬太多了,徐遥上妆以后又那么雌雄莫辩的漂亮。
林兮和直接翻了个白眼:“我说陈大导演,您真想多了!我在这儿也给你撂个底儿吧,我确实挺喜欢谷茗殷的扮相,这种不苟言笑、长发飘飘的感觉,不过跟小圆寸徐遥同学没半点儿关系。”
陈导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林兮和脸上扫来扫去,不放心地叮嘱:“我姑且信你,你自己悠着点儿 。”
林兮和笑:“这你放心。”
陈导叹气:“你别嫌我啰嗦,入戏容易出戏难,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是真怕你又在我眼皮子底下栽跟头。”
林兮和懒散地摆手:“陈导,我都三十了,十年过去,这点儿长进还是有的。”
陈导让他说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因此当真放了心,只是又想起什么,脸上更加愁苦,“其实是那个贝壳提醒我,我才发现你俩有问题的。”
林兮和皱了下眉,“请注意你的措辞。”
“也请你注意一下言行吧,林大影帝。那个贝壳好像对同『性』恋题材特别感兴趣,要是让他知道原小说里越皓林跟谷茗殷之间那点儿事儿,你就真玩儿完了。”
“滚!”林兮和笑着在他屁股上来了一脚,内心却是真的沉重起来。
第7章 心疼()
全场几十口子提心吊胆地看着陈导拽着林兮和气势汹汹地走开,又见两人说说笑笑地回来,一边把心放回肚里,一边感慨陈导这暴脾气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拍到后面,徐遥的状态还是没回来,但是陈导明显多了耐心,甚至有一条并不太满意,也勉强给他过了。
到了下午三点,一班人早早收工去吃饭,就等傍晚补拍那场芦苇『荡』的戏。
吃过饭,徐遥偷偷找上林兮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兮和把他带进自己宿舍,关上门以后问他:“小徐,到底怎么了?”
徐遥的脸『色』还是难看得很,半晌才问:“林老师,陈导为什么要重拍那一条?”
林兮和一时语塞——因为陈导觉得前天拍得太gay里gay气的?这种话怎么能和这孩子说。
徐遥见林兮和不说话,以为是陈导没有明确指示,只得恳求道:“林老师,我有件事想求您。”看着竟像是要哭了似的 。
“怎么了?”林兮和心头一紧,忙轻声问他。
徐遥很难启齿地开口:“我这次回家,把后背弄伤了,等傍晚拍的时候,能不能麻烦林老师帮我挡着点儿,别让别人看见。”
“弄伤了?”林兮和看着徐遥走路什么的很自然,应该不是大伤,了然道:“怕导演说你不爱惜自己身体?还是怕丢人?没事儿,拍的时候我改一下,不把你的外衣扒下来,直接把我的外衣给你披上就行了。”
说完自己又觉得这用词不太合适,但是徐遥完全没有察觉,惊喜地看着他:“可以这样吗?太谢谢您了林老师!陈导会答应吗?”
林兮和笑了一下:“可以的,我跟陈导说。”陈导不是嫌暧昧吗,这么拍就一点儿都不暧昧了,只剩无趣。
徐遥终于放下心事,陈导组织了演员们一起说戏,他也表现地很好。
陈导见他状态不错,干脆又把谷茗殷给越皓林换伤『药』的那段重新拍了一遍,终于拍出陈导要求的那种“谷茗殷看见越皓林身上的伤,想到他对自己的保护,竟有了愧疚和心疼的感觉”。
陈导喊了“咔”,林兮和还在盯着徐遥的指尖,那手跟他整个人一样,瘦削、匀称、细腻,只看手指就觉得很安静。圆润的指尖粘了剧组准备的黏黏糊糊的透明的“伤『药』”,显得指甲都剔透了。
刚刚就是这根手指,在自己胸前轻抚,他能看见徐遥低头的侧脸,安静而专注,那触感凉凉的、痒痒的,简直要把他一颗心勾出来。林兮和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对着一个同『性』如此失态。
徐遥正要起身,看见林兮和盯着自己手指的眼神,又跪坐回去,抬起自己的手问:“林老师?”
林兮和回过神,看向徐遥笑着说:“不错,手指头都暖和过来了,看来是没那么紧张了,上午拍的时候把我冰坏了。”
徐遥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把左手的指尖攥进右手掌里,感激地看了林兮和一眼。
虽然大家增加了工作量,但是因为拍得很顺,陈导又变得乐呵呵的,整个剧组的氛围都跟着愉快起来。
到了傍晚,夕阳再次呈现出一个美丽的角度,老天非但没下雨,还赏脸地再次烧出了红云。
陈导喜上眉梢,喊着:“快!趁着景好争取一条过!”
徐遥期盼地看了林兮和一眼,林兮和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问陈导:“之前那条摄像机是在徐遥右后方,这次放我背后吧。”
这是一个非常不坦诚的角度,乏味而无趣,陈导果然同意了。
两人去走位的时候,徐遥感激地对林兮和小声说:“林老师,谢谢你。”
林兮和笑笑:“不用怕。快去补妆吧。”
徐遥全身被浇了水,浇的时候虽然是温水,但是被风一吹,马上就凉透了。此时正值夏末,又是傍晚,湖边的温度已经很低,周围的工作人员多数都在单衣外面又加了件外套。
徐遥瑟瑟发抖,别人都以为他是冷的,林兮和却想起他之前说的,身上有伤,估计是遇水疼得,就想着赶紧把戏拍完让徐遥去换干衣服。
他按照之前说好的,只将自己的外套披到徐遥的身上,镜头只照到了他宽阔的后背,徐遥几乎完全被他遮挡住。
跟上一条比起来干巴地像块风干了好几天的硬馒头,无聊难嚼,简直浪费了漫天的晚霞。
陈导事先已经同意了这么拍,此时却犹豫了,毕竟珠玉在前,再想接受这个鱼目很难。
伊沃尤其不理解,一直让翻译跟陈导说,不能这么拍,之前那样很好。
美国人拉着翻译着急地解释着:“这部电影开篇这几分钟的背景不是枯草就是秋天的湖,全是暗淡的颜『色』。这一幕是第一次出现艳『色』,非常抢眼,是组重要镜头。每部电影都需要一些经典片段,之前谷茗殷映着晚霞『露』出后背那一幕,就美得足以成为经典。”
陈导翻了个白眼,说:“男人『露』后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