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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骨-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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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她垂下眼睑,既想为眼下的情景开脱,又为这个念想感到十分的歉意,心底不由得升腾起些微的抗拒与疑惑,头更低,将自己的面容和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到了蔡家院外,门口已聚集了诸多民众。汪直又把沈瓷的衣襟拎起来,一个飞身旋转,放到了地上。

    他这一手来得突然,沈瓷险些没站稳,不满道:“我其实可以自己跳下来的,再不济,你拎之前,也可以通知我一声。”

    汪直利索下马,扫了她一眼,低低一笑:“这样方便,节约时间。”

    沈瓷情知眼下的案件才是当务之急,也不再多语,跟在汪直和王越身后,也向院内走去。

    到了门口,王越转回身来看见她,伸手拦住,压低声音道:“别以为你扮成了宦官就不是姑娘了,这家人全部死光,你还是别进去了,免得看见了晚上做噩梦。”

    汪直也转过头来,看见沈瓷面上并无任何惊惧之色,窄窄瘦瘦的身体依然挺秀,扬了扬眉道:“进来也无妨,看点场面,杀杀她那点倔脾性。”

    还真被汪直说中了,沈瓷的确不怎么害怕,相比起来,若让她在门口无所适从地站着,才更觉尴尬。

    王越最爱和汪直对嘴:“你还要不要脸,撺掇一个姑娘去看死人?”

    汪直拽过沈瓷继续往院内走:“就是这么不要脸。”

    沈瓷又被汪直拎着衣襟过了门槛,她扭了扭肩,甩开汪直的手,退了两步,与他拉开半步的距离:“我刚才说什么了?怎么一个门槛也要拎?”

    汪直没回头,细长的眼却是眯了起来,带着笑:“怕你腿短,跨不过来。”

    沈瓷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居然一丝怒意也没有,只好说道:“汪大人日理万机,操心的事儿真是太多了。”

    三人迈入院内,便有早到的官员和仵作围上了汪直和王越,恭敬致礼。王越扬了扬手,遣退了只顾寒暄的无用之人,道:“做事要紧。”说完便替汪直腾出了空间,方便他查看情形。

    尸体死亡的时间在昨日深夜,只不过这家人没有护卫,白日也没有访客,仅在黄昏时与一名商人约定了洽谈,对方久等不见,便差人来住处问,这才发现了此案。

    而就在今日清晨,有京中游民看见,一名带着面罩的白衣女子在附近出没,身姿翩翩,肤白胜雪,纵然看不见面容,也能想象其美艳动人。

    两者串联起来,又惹得民间一番惶恐揣测。

    汪直大致看了看现场,并没有什么血腥场面,只不过尸体的嘴唇大张,眼睛鼓出,很是夸张。就连看门的狗也瘫倒在地,舌头吊出。

    这样的表情,若非是痛苦至极,便是恐惧至极。

    这已是京城“妖狐夜出”案件的第三起,由一个绝美白衣女子引发的一连串命案。作案时间毫无规律,发生地点难以揣摩,使用手法神秘莫测。就在上一起案件刚刚发生了一周后的今天,惨案再次发生。

    汪直看向一旁的仵作:“可有验尸?”

    “验过了,同之前的两起妖狐夜出事件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

    “可有检查头部?这里最易被忽略,或许是被头发掩住了。”

    “查过了,没有,浑身上下一点伤痕都没有。”

    “一点伤痕也没有……可有验过了毒?”

    “剖腹检查过,没有发现用毒的迹象。状况与前两起相同,推测应该是同一人所为。”那仵作说到这句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改口道:“也许是同一狐所为……”

    “说什么呢。”汪直呵斥道:“身为西厂的人,居然还迷信所谓的妖狐传言,真丢人。”

    那仵作不吭声了,低头看着地面,嘴里还嘀咕着:“普通的一个柔弱女子,哪有这等能耐,所有人都觉得是妖狐出没,还不让人说……”

    汪直懒得再同他计较,心中忖度了几番,仍觉得用毒是最有可能的法子。虽然仵作检验不出来,但这天下奇毒何其多,就算中原没有,西域那些各式各样的无解奇毒,也未尝没有可能。

    他脑中念头一闪,问王越道:“你可知道,当初商人赵灵安将这面纱女子带入京城时,可曾说过她是哪里人?”

    王越摇摇头:“并未听说。”

    汪直又道:“那去探探此事,顺带打听下,近日有没有人从西域走私货物。”

    王越“咦”了一声,两只手摊开,语气嫌弃道:“这是你西厂的事儿,我一个带兵打仗的,帮忙找你过来就不错了,还指使我干特务啦?”

    汪直将他两只手合拢起来:“不是你去,是我们一起去。”

    王越歪着头:“那你这不还是把我当特务使吗?”

    汪直瞄了他一眼:“到底去不去?”

    “去!”王越握住了腰上的佩剑:“怎么不去,我最近军中休假,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咯。”

    沈瓷瞧着眼前这两人,只觉凶案现场的氛围都缓和了几分,方才看见尸体的凝重感也有所纾解,长长舒出一口气,拿手抚了抚额头。

    她并不知道,就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双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朱见濂和马宁蹲在屋顶的瓦砾上,以檐脊做掩护,藏在暗处。他们的住处离得近,率先收到了消息。料想妖狐夜出事件,汪直必定会亲自审查,便马上赶了过来。

    原本今日,马宁是带着其余护卫一同来的,但是朱见濂不放心,也一同前来,隐在蔡家院子外的一处。可是马宁看着状况,汪直不仅自己前来,还带了个威震四方的长胜将军王越,至于跟汪直同乘一匹马的小宦官……

    马宁擦了擦眼,这小宦官,怎么长得这样像沈姑娘?

    马宁怕自己看花了眼,特意让其余护卫将此事通报了朱见濂。谁知小王爷听到了,二话不说,也上了房顶,连一身华贵衣裳也不顾,单膝蹲在灰黑的瓦砾之上,盯住便不动了。

    沈瓷的面容,沈瓷的身形,就算她扮成了宦官,他也能隔得老远一眼看出来。辗转寻了无数次也未果,却不想在此时遇见,以如此唏嘘巧合的方式。

    他突然就明白,汪直在宫宴上同他特意提及寻人未果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心心念念寻找良久的小瓷片儿,是如何到了汪直身边,又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小王爷之前镇定自若的心境在这一霎间陡然发生了改变,心脏狠狠地抽疼了一下,几乎想要跳下屋檐立刻带走她,然后,情势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的手脚发硬,一动不动地看了良久,才终于叹息一声道:“今日撤回,伺机再动。”

077 茶中苦涩() 
为防止身份在此暴露,朱见濂并不能逗留太久,派马宁监视汪直和沈瓷的动向,便离开了蔡家大院。

    他不是不想冲过去见他,只是那样的场合,实在不合时宜。

    有些话,他早就想说,也曾经有机会说。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连夜快马加鞭赶赴景德镇,以为一切都可豁然。只是最后为了给她的理想更充裕的时间,他放弃了那次机会。

    未曾想过,只一次错过,便是万水千山的间距。

    往事将他一把推搡入回忆,空气中弥漫着的温暖与清冷间隔的气流,静静地流经他的身边,辗转起欲说还休的缱绻。过去的时光纵有太多唏嘘感喟,也抵不过一次错过带来的藩篱。

    可纵然世事更迭,她依然是他的小瓷片儿。一眼就能从远处认出,不带丝毫犹疑。

    朱见濂将手中的一根狼毫笔翻来覆去转了几圈,终于放下,对门外守候的侍婢道:“去把卫朝夕叫来。”

    他重新坐回,喝了一口新沏的茶叶,心思飘得很远。茶叶混着温烫的茶汤,一齐流入他的嘴里,竟没有感到不适,只是觉得有些苦,涩味满嘴都是,也忘了将茶叶吐出。他低头看着被自己不知不觉喝空了的茶杯,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是卫朝夕踩着小碎步来了。

    “进来,坐。”朱见濂道。

    卫朝夕趔趄着步子进了屋,抚了裙子坐在凳子上,额头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世子殿下。天色这么晚,找我有事?”

    卫朝夕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提着嗓子眼。朱见濂虽带她一路同行,却从未与她单独说过话,如今夜色已至,却突兀地把她叫来,难道是杨福的事被他发现了?

    卫朝夕抿抿唇,暗暗下了决定,无论世子如何逼问自己,都不能出卖杨福。这样一想,一股慷慨就义的悲壮感油然而生,她之前对杨福那点云淡风轻的惦念,在自我遐想中再次被放大。

    朱见濂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没动,过了一会儿,才抬眼看了看卫朝夕,却是只字未提杨福,轻声问:“你与沈瓷,从小便一起长大的?”

    卫朝夕暗暗舒了一口气,用手抚了抚胸口,才声音轻快地答道:“是啊,我同阿瓷从小便很好,在她去淮王府之前,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的。”

    朱见濂放下手中杯盏,问:“那你可知,她以前是否曾来过京城,或者认识什么京城的人?”

    卫朝夕摆摆手:“不会的啦,她怎么会有机会来京城。更何况,在她入京之前,曾经同我说过,她是第一次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想多看看。”

    朱见濂的拇指下意识按住食指的指节,照这样看来,沈瓷与汪直多半刚认识不久,彼此还不算熟识。他放下了一半的心。

    “世子殿下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难道……”卫朝夕脑袋歪了歪,眼前突然一亮:“难道是找到阿瓷了?”

    朱见濂不想在事态不明时节外生枝,从容答道:“没有。”

    卫朝夕一脸失落的表情看过来,他又觉得不忍,补充道:“不过,应该快了。”

    卫朝夕的神情又雀跃起来:“那便是有线索了。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世子殿下可得告诉我,我也希望能够早日找到阿瓷。”

    “嗯。”朱见濂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声,便听得门外传来马宁的声音:“世子殿下。”

    朱见濂神经顿时紧绷,马宁怎么回来得这样快,莫不是遇见了什么事?他再没心思同卫朝夕说话,匆匆下了逐客令:“我还这儿还有些事,你先走吧。”

    卫朝夕站起身走了两步,还觉得不放心,又转回头来看着朱见濂:“世子殿下今夜叫我来,只是为了问我阿瓷的事吗?”

    朱见濂反问:“若不是为此,我还能有什么事需要找你?”

    卫朝夕愣了片刻后牵强一笑:“没……没有了。”说完便转过身,一溜烟跑了。

    马宁脚步急促,待卫朝夕前脚一走,便进屋关上门,伏身跪下:“请世子殿下恕罪。”

    朱见濂眼皮一跳:“说。”

    马宁屏着一口气,垂首沉声道:“我……我跟丢了。”

    “跟丢了?”

    “汪直本身是做特务的,同王越都是武艺高强,我跟着没多久,便被他们觉察出来,在巷道中拐了几个迂回,再一看,就不见了人影……”

    朱见濂攥紧了拳头,没说话。

    马宁小心试探道:“世子殿下?”

    朱见濂的背脊挺得笔直,沉默良久才开口:“前几日你是不是已经查出了汪直宫外的府邸?现在,带我去。”他说着便披了一件裘皮在身上,脚步已迈开,口中喃喃念道:“她或许,是在那里。”

078 寂清凝香() 
是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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