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得趣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瓷骨-第1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自嘲般地笑了,他是最了解沈瓷的人,顺着她的心思继续想下去,大抵已猜到她想要做的事,他端起桌上已凉透的茶水喝了口,从喉蔓延到胃的冷,突然开口:“杨福,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的真相。”

    杨福愣了一下:“什么?”

    “当初,妖狐夜出的案子,你有参与过?”朱见濂道:“我知道,是你把卫朝夕送入东厂牢中的。”

    将事情的进程和人物关系理顺,沈瓷猜到的内情,朱见濂也猜到了。早在他借妖狐夜出刺杀汪直之时,便觉得这案子像是为了汪直而存在,待杨福、卫朝夕同尚铭的关系明了后,这怀疑便更加浓厚。

    杨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承认了:“我的确参与过,当时朝夕被东厂带走,是早就安排好的事……”

    “为什么要带走她?顶罪?”

    杨福嚅嗫着:“最初是这样想的,若汪直不来带走她,便把一部分罪责推到她身上,但最后,因我的反对放弃了。”

    朱见濂看着他:“当时,东厂是想让她替谁顶罪?”

    “这……”杨福顿住了。

    朱见濂静静道:“妖狐夜出在京城共发生四起,死亡人数达三十七人,更有一户宅子所有人都死得精光,甚至连猫狗和池塘里的鱼都没放过,使得京城上下人人恐慌。如此惨案,你知道些什么,尽可照实说,不会损阴德的。”

    见杨福仍在思索,朱见濂干脆径直问道:“是不是东厂自己谋划的?”

    杨福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旁人不知这当中的种种原委,可我认识你,却是能猜到的。”朱见濂道:“而且,你别忘了,在我们回京的路上,那些想杀你的人,十有**都是尚铭派来的。”

    这便要说到两人回京途中的事。正是休息时间,杨福入了树林小解,突遇一群蒙面高手突袭,幸得那百名精兵中有人觉察,一齐冲入树林,这才救下杨福。

    按照杨福与尚铭约定的计划,杨福应当绑了淮王回京,然后在半路伪装成淮王杀死“汪直”的假象,从此汪直彻底消失,既让尚铭免除了对汪直动手的嫌疑,也令淮王再担上一条罪名。此法一箭双雕,原本杨福和尚铭两人已达成协议,可到头来,不仅没带回淮王,杨福还要带着假汪直的身份再度回京。

    尚铭动了杀心,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杨福带着皇上赐下的一百精兵,尚铭无从下手,只得放弃。而回京之后,更找不到机会动手,再加之杨福一直忙着躲避王越,也有意避开尚铭安插的人,这两日,竟是没与尚铭碰面。

    “尚铭不是心善之人,必是对你动了杀心。就算撇开这点不谈,他策划妖狐夜出一案,也是罪不可恕。”朱见濂道:“说,你可知道他进行此案的过程中,留下了什么线索?”

    杨福沉吟良久,忽然问:“你问这个,是想要告诉沈姑娘吗?”

    朱见濂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照实点头道:“是,她想查这个。我希望她能轻松些。”

    杨福闭上眼,静了静,复又睁开:“好,那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三年前的误杀,是我亏欠沈姑娘的,就算是我的一种赎罪。”

    杨福从案几旁拿过一张纸,一边执笔书写一边道:“无影红这种西域奇毒,货源稀少,非可信的人不交易,经过重重转手才到了尚铭手上。我无意中知晓了这交易链中的几环,但也是最靠近尚铭的几环,若能顺着这经手的人查下去,应该能证明妖狐夜出与尚铭脱不了干系。”

    他写完,将手中信纸递给朱见濂:“尚铭此行,原本便是罪迹斑斑。若是将来尚铭彻底吞并了西厂,京中指不定会成什么样。能在此帮到沈姑娘,也是我的一点善行罢……”

    朱见濂接过信纸,心中不由泛出感动,真心诚意道:“谢谢……”顿了顿,忍不住低低叹道:“若是夏莲还在,若是没有这么多恩怨情仇,该是多好……只可惜天意弄人,已是无从消解了。”

    杨福喟然一笑,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看朱见濂那双与夏莲神似的眼睛,又垂下头去,看着房中香炉,袅袅升出幽微的细烟,缓缓四散开去。

170 困兽犹斗() 
_id=〃u〃;_id=〃u〃;_id=〃u〃;

    沈瓷拿到无影红的交易内幕信息,不由一怔:“这是小王爷给我的?”

    “世子希望姑娘保重,勿卷入过多是非。”

    沈瓷默默将信纸展开,看了看又合上,只觉自己心思都被他看了个透,明明他不在她身边,却这样精准捉住了她的动向,沈瓷嘴唇白了白:“……他怎知道我在查这个?”

    “我并不知世子如何猜到,不过世子让我转告姑娘,这些信息,是杨福主动提供的。”

    沈瓷的手一颤,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握紧手中信纸:“我知道了。”

    “那在下便告退了。”

    “等一等。”沈瓷叫住他,踟蹰片刻,开口问:“小王爷那边,一切可顺利?”

    “这个,在下就不知了。但世子说,如果姑娘问起了他的情况,就让我转告,请姑娘此次等他一同回景德镇,诸事已办妥,他已有底气做出承诺。”

    承诺?沈瓷隐隐忆起两人曾经的对话,有关对未来的承诺,就算许下了,又能如何实现?她轻轻摇了摇头,又把那人转告的话回味了一遍,道:“我问起他的情况你才说,那若是我没有问呢?”

    “那在下,便什么都不需多说了。”传令的探子抛下这句,翻身跃出了客栈,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

    沈瓷得到密信之后,很快便交给了王越,在西厂故人的助力下,顺藤摸瓜,很快查到了更多证据,而种种线索串起,都指向幕后的策划人——尚铭。

    王越将妖狐夜出一案的相关证据呈给了皇上,并联名一干官员上书弹劾。皇上大怒,再翻出当时东厂呈上的结案陈词,更觉处处漏洞,当即决意严惩尚铭,抄家没财,并罚到南京充“净军”。

    所谓净军,便是由阉者组成的军队,主要在皇陵承担日常洒扫、司香、司更等贱职,已成为惩处太监的程式化举措,亦是当下政…治架构对宦官的保护和宽宥。按王越的本意,尚铭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理应处斩,但眼下的朝廷格局使得皇上回护宦者,并未直接处死。

    但被充入南京“净军”的宦者,谁又会过多关心他的生死呢?

    圣命已下,由王越负责执行。抄家,驱逐,昔日摩肩擦踵的尚府如今已是人烟稀薄,家财尽数充公,与尚铭亲近的各方力量都受到牵连。往日的名声煊赫皆沦为浮华泡影,甚至性命都成了朝不保夕。他手上带着镣铐,与其他流放到南京的宦者一同被押解,等候着去往南京的漫漫辛途。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西厂查案最密集的时候他都瞒了过去,本以为已是无误,却没想到最后竟败得彻底。当他还在想法子解决杨福,自己却先被王越一道猛力瓦解了。

    他背靠墙坐着,垂下头,用混乱的发挡住一半的脸,心中明白,事情不可能这样结束。

    果不其然,王越连夜料理完尚铭抄家之事,便迅速赶往关押尚铭牢房,他手中执剑,不由分说地命狱卒打开牢锁,一脚踹开了门,进去就把锋利的剑刃架在尚铭的脖子上。

    “我就猜到你会来。”尚铭没抬头,尖利的嗓音此刻尽是颓然。

    王越手中的剑贴着他的皮肤,用力压了压:“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这有何难猜的。”尚铭一动不动,眼眶旁已是色泽枯黄,慢慢抬起头,问:“你都知道了?”

    王越冷哼一声,从齿缝间挤出问语:“告诉我,汪直的尸身在何处?”

    “果真是知道了。”尚铭似早已料到,喃喃轻语:“我就知道,瞒过谁,都瞒不过你。”

    “你眼下命如蝼蚁,少跟我绕圈子。”王越冷冷重复:“他的尸身在何处?”

    “我不知道。”

    王越手心一颤,旋即加重了力,锋利的剑刃斜斜一拉,缓缓有血液渗了出来。尚铭痛得惊叫,用手挡王越的剑,那点强撑的威风全然散尽,终于急了,尖着嗓子叫:“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看来还不肯说实话。”王越气得眼红,手中的力丝毫未松:“我就不信,汪直掉下苍云山之后,你没有派人去找过他的尸身。你若是再不说实话,就休怪我在这牢中结果了你的性命,让你连南京都去不成!”

    尚铭仰着脖子不敢擅动,去南京,虽然落魄,但好歹还有活命的机会,连忙嚷着:“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的确派人去找过他的尸身,可什么都没找到!那悬崖下有一条小河,怕是被河水冲走了……”

    王越的剑微微松了些许,眯着眼看他:“当真?”

    尚铭得了空当,胸口还在不停喘息:“当真,当真的……”

    王越又将剑一紧:“若是你骗了我呢?”

    “都到这时候了,我又何必再骗你……”尚铭的伤口再被划上了一刀,紧闭着眼急急解释:“我也曾派人顺着河水往下找过,下游穿过一个山洞,越往里越窄,又分了好几条道,人若是浮尸,根本穿不过去。你若是真想找,得去那山洞里的分支找,我当时不愿闹出太大动静,就没细找,只是时间隔了这样久,就算你如今找到,只怕尸身也被泡烂了……”

    尚铭顿了顿,见王越仍是满身煞气,眼珠转了转,突然问:“你可知道,最后是谁动手杀的汪直?”

    王越冷冷一哼:“不是你,还能有谁?”

    尚铭已到末路,并不介意再多拖一人下水。更何况王越情绪激动,随时可能取他性命,眼下自己毫无依仗,得要多拖一个垫背的才行。尚铭往后缩了缩,开口道:“是朱见濂。苍云山上,最后将汪直推下悬崖的人,是朱见濂。你是把我整垮了,却给朱见濂做了嫁衣。”

    王越一怔,尚铭杀了汪直的消息,是沈瓷告诉他的。而按沈瓷和朱见濂的关系,把朱见濂在其中的作用隐藏,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他陷入深思,旋即又想,尚铭老谋深算,或许是想要将汪直的死推到别人身上,换取活命的机会,切不可轻易上当。

    尚铭见他面露犹疑,又道:“妖狐夜出是我策划的,这一点,如今我大抵是无法抵赖了……可你是否记得,有一次案发却没死一个人,偏偏汪直糟了伏击,最后还是你及时赶到救下的。那一次,我东厂可是一人未动,是朱见濂借着这案子对汪直下了手。”

    “休要胡言乱语!”王越呵斥道:“都到这时候了,还想推卸责任,为时已晚。汪直和淮王世子能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我说的是实话!”尚铭三根手指朝天,作出起誓的样子:“淮王世子恨汪直,是有原因的。他们,他们……”尚铭想要编出朱见濂怨恨汪直的理由,却卡了壳,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激动道:“他们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汪直要用圣旨将这个女人留在京城,朱见濂便因妒生恨,对汪直动了杀心!”

    王越疑惑问道:“沈瓷?”

    尚铭本就想说这个名字,奈何一直没想起,如今被提醒,连忙应和:“就是她!就叫沈瓷!我与汪直敌对,人人皆知,朱见濂便来主动寻我,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