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得趣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瓷骨-第1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再醒来的时候,沈瓷已是回到了御器厂内的住处。

    朱见濂守在床边,见她睁眼,轻问:“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挺好,没什么。”沈瓷撑起身子,话音刚落,便觉肩头一阵疼痛,她撇过头看看,衣服若有若无地掩着一块青红的瘀伤,应是昨日在马车上与汉子缠斗时留下的。

    朱见濂的目光也随着她落在了肩上。

    沈瓷觉察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见他眉头微蹙,下意识道:“我没有被侵犯。”

    “瞎解释什么呢。”朱见濂不满道,起身去桌上拿了什么东西,又坐回沈瓷身边,指了指她的肩上的衣物:“褪下。”

    沈瓷没反应过来:“什么?”

    朱见濂晃了晃手中的药膏:“给你上药。”

    小王爷亲自给她上药?沈瓷愣了愣:“还是……我自己来吧。”

    “听话。”他说完,手已经探过来,稍稍撩开了她的衣领,一大块青红映入眼中,血丝隐隐可见。沈瓷一时没反应过来,待想再遮住时,见小王爷蹙着眉头一脸凝重,手便缩了回去。

    “下手太狠了。”朱见濂倒吸一口凉气,满目心疼,切齿道:“这仇我记住了,来日,必定要他们数倍奉还。”

    沈瓷疑惑:“他们?谁啊?”

    “杜氏母女。她们总觉得我奈何她们不得,一直不肯收敛。”朱见濂冷冷道。

    “怎么会……”沈瓷疑惑:“我虽不讨她们喜欢,但我如今已离开王府,为何还要暗中害我?”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你。”朱见濂的手指轻轻揉在她的伤处,疼惜道:“你忍一会儿。”他加重手指力度,一圈一圈,慢慢将淤青揉散。

    沈瓷忍着疼,咬牙忍耐,眼睛却睁着,偏头看他细致而小心的动作,逐渐散去方才的尴尬,无边的感动与温柔涌入,轻声道:“真好,幸得你在。”

    小王爷一怔,手中动作停下,看了看她,柔和一笑,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在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只有须臾,却婉转深情。

    淤青揉散,他用手指捥了一块药膏,涂在她肩上的伤处,细细擦拭,语气带着几分薄斥:“我若是找你,必不会遮遮掩掩,直接便会出现在你面前。今后若是再遇见这类事,可别再赶着赴约了。记住没?”

    “记住了。”沈瓷认真地点了点头,像个乖巧的小动物。这温厚的时光真是令人贪恋,可能维持多久呢?她垂下头,轻声问““你什么时候离开?”

    “赶我走吗?”朱见濂笑了笑:“不急,我想陪你多呆一阵。”

    “王爷准许吗?”

    “已经来了,有什么许不许的。”朱见濂收起药膏,用方巾擦拭着手指时,似想起了什么,突然话锋一转:“提到这个,小瓷片儿,你为什么从来不问?”

    “从来不问什么?”

    “我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的以后。”

    沈瓷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从前不问,是因为只想着如何做陶瓷,又自知配不上你,没想过问。”

    “那现在呢?”

    “现在,想过,想不出所以然。王爷不同意你我之事,是身份悬殊所致,就算同意,御器厂又怎么办?”她说及此,摇了摇头,避重就轻地笑道:“我料想着,你心中或许能有稳妥的法子,能够解决些许矛盾。若是你也没有法子,我问又有何用?”

    小王爷静看了她片刻,慢慢开口道:“若决定去做一件事,口舌上的宣告是无用的。要做了,才有资格去许诺,没有实效的许诺毫无意义。我已下了决心要如何去做,但还需要时间去达成,不会太久的。”

    “我明白你想说的。”沈瓷轻声道:“我不是通过许诺寻求安全感的女子,你让我感到安心和安全,这便足够依托了。”

    小王爷眼神一亮:“小瓷片儿,你当真如此觉得?”

    “我这一路,陪伴我最多的人是你,最了解我的人,大抵也是小王爷你了。”她展颐,握住小王爷的手:“还记得,初到淮王府的时候,我受人诬陷,是你站出来同我说,这些纷杂之事我不需理会,只要认真制瓷,制得比别人都好,便能实现我的心愿。这话我一直记着,从来不敢忘记。如今,我果真做到了。小王爷,没有你,便没有今日的我。”

    她看着他,从言语到心都是情真意切,可话音落下,脑中倏忽晃过一个人的影子,她走到今日督陶官的位置,还与那个人脱不了干系,虽觉可恨,却又不得不稀释那恨意……

    她的心低落下来,肩上的伤牵引得她刺疼。疼痛之中,脑海竟浮出苍云山上的一帧帧画面,她已是许久没有想起过了,可眼下忆起,却觉汪直看她的眸光中,有惊痛、有了然、有认命,却是没有懊悔的。

    没有懊悔,为什么没有懊悔?是哪里出了问题吗?沈瓷只觉头疼欲裂,甩了甩脑袋,挥散脑中的片段。

    “怎么了?疼?”朱见濂觉察到她的异样,捧住她的手。

    肩上的伤似在撕扯,沈瓷指了指肩口,继而被他拥入怀中,小心抱住。

    终于,渐渐安下心来。

    稍纵即逝的混乱后,她再次恢复平静。心中想着,幸好,幸好还有这个温柔的怀抱,无论思绪如何窜动,终归还有个放心的地方。

158 日夜兼程() 
朱见濂便如此在景德镇留了下来,沈瓷不知道他能待多久,而事实上,就连朱见濂自己也不知道。淮王派人来催了他几次,只要没大动干戈,他便不打算走。每日同沈瓷朝夕相处,假借巡查御器厂之名帮她一些小忙,倒也学了不少制瓷的知识。

    “这几日,你们挺忙的啊。”朱见濂看着闲不下来的御器师和窑工们,说道。

    沈瓷应道:“再过五日,新一批瓷器便要送入宫中。挑选、分类、修缮、精中求精,的确比平日忙碌了些。”

    “前不久才送了一批入京,这么快又要新的了?”

    “两三个月送一次,也不算太快。宫中有需求,皇上、嫔妃、官员,还有……”她微笑,纤细葱白的手指了指他:“还有你这种皇亲国戚,都得按位份和官职备上。”

    朱见濂摸了摸下巴,语气神秘:“那我是不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从你这儿把最好的挑了去?”

    沈瓷掩嘴偷笑,可笑着笑着,脑中一道念头闪过,眉心渐渐皱起,染上了几缕怅惘的意味:“一晃,上任督陶官已有五个月。可到现在,也没有朝夕的消息,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有危险……”她看了看朱见濂:“你留下的两个护卫,可有给你传什么信?”

    “传过的,她同自己心上人一同住着,还算安全。”朱见濂道。

    “心上人?”沈瓷好奇问:“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朱见濂稍有犹豫,回道:“总归你是不认识的。”这话避重就轻,但也不算谎言,他将她落在耳边的发别在耳后,出言安慰:“放心好了,我留下的护卫一直守着她,若有危险,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沈瓷抿着薄唇想了想,极轻地叹息了一声:“朝夕也真能玩,卫老爷还在景德镇盼着她呢。我半个月前见过卫老爷,说是他最多再等一个月,若是朝夕还不回来,就要亲自去京城把她拎回来。”

    “她爹那边,我之前已经交代过了。人是我带去京城的,我也有责任。”

    “也不能全怪你,谁也没想到,此次京城之行,会生出这么多事端。”沈瓷抬眼,对朱见濂道:“下次收到京城护卫的来信时,别忘了回一封,让他们劝朝夕早些回来。只怕若是真等卫老爷亲自赶去京城,就得大发雷霆了。”

    “好。”

    沈瓷抬头看了看天色,暮霭已是降了下来:“看时辰,有批瓷器该出窑了,我得去看看。”

    朱见濂牵过她的手:“一起去。”

    两人刚走了几步,便见一个窑工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沈大人,沈大人留步!”

    沈瓷顿住脚,回过头看那人:“怎么了?”

    “世子也在呢。”那窑工飞快地鞠了一躬,指着御器厂大门的方向对沈瓷道:“沈大人,外面有人找你,说是性命攸关之事。我看她风尘仆仆,说得煞有介事,不敢耽搁,立刻便来寻你。”

    沈瓷与朱见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杜氏母女上次所用的伎俩。

    “你别慌,先告诉我,外面那人长什么样,要你带什么话给我?”沈瓷平静道。

    “一个鹅蛋脸的女孩,长得还挺好看。她说自己叫卫……卫什么来着?我一时记不清了……”

    沈瓷瞳孔不由放大:“卫朝夕?”

    “对对,就是这个!她说她叫卫朝夕,没令牌进不了厂里,就在门口等着您,要您赶紧过去。要是您不认识这人,我就去把她赶走……”

    那人话还没说完,沈瓷和朱见濂已匆匆迈开步子朝御器厂门口走去。朝夕回来了?如此突然,令人措手不及。沈瓷迫切想要看到卫朝夕是否一切安好,朱见濂甚至比她更着急,方才提及的性命攸关之事是什么,难道杨福顶替汪直一事已经被发现了?

    待他们看到卫朝夕的模样,那惊异又比方才翻了一番。

    她满身尘土,面色疲惫,头发也零乱不堪,唯有那上乘的衣料质地,显出她曾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身后没有马车,只有同样疲惫的骏马,还有朱见濂留在京城保护卫朝夕的两名护卫。

    “参见世子!”两名护卫揖手行礼。

    “你们三人都是骑马回来的?”朱见濂眉头微蹙,略觉不满。

    那两护卫对视一眼,为难道:“我们原本给卫姑娘备了马车,可卫姑娘说乘马车太耽误时间,定要与我们一同骑马。”

    朱见濂有些不相信,他同卫朝夕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按她好吃懒做的德行,又怎会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做,甘愿忍受京城到景德镇这上千里的颠簸?朱见濂正要责怪护卫,却听卫朝夕突然插嘴道:“确实如此,是我自己要骑马的,事情紧急,片刻耽搁不得。这次我们从京城回来仅花了九日,应该能争取一些时间。”

    “九日?那几乎是日夜兼程了。”沈瓷看她风尘满面,连曾经灵动的睫毛都似沾上了尘埃,心疼地挽过她的臂:“你先进去歇会儿再说吧,洗把脸换身衣服。”

    卫朝夕摆手,胸口还在沉沉喘气:“不必,我们先寻个僻静处商议,等我说完再清理自己也不迟。”她转眸看向朱见濂,那曾经顾盼明媚的目光如今显得沉冷无比,慢慢开口:“尤其是世子爷,我还有些事要同你讨教。”

    ******

    沈瓷带朱见濂和卫朝夕回了自己的屋子,闭了门窗,又让朱见濂的护卫守在门外,叮嘱勿让任何人进来,这才回到堂前。

    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

    朱见濂与卫朝夕面对面坐着,目光相撞,两人皆是气息沉沉,空气中氤氲着压抑的气息。

    “既然要紧,便快些说吧。事情了了,朝夕也好早些去休息。”沈瓷打破两人的僵局。

    卫朝夕点头,也不想再耽误时间。开头往往是最艰难的,可她并未思考,话语已冲破了口:“杨福要来江西了,他要去鄱阳。”

    “他来鄱阳做什么?”“杨福是谁?”

    朱见濂和沈瓷同时开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