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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向我汇报任何情况,我不想听。”
猎非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凛爷。”
看着战凛高大冷漠的背影消失,猎非深刻地认识到战凛的温柔只给了郁梓一个人,除了郁梓之外的人,哪怕是他的亲生孩子,恐怕也得不到太多的父爱。
什么孩子什么继承人的,战凛根本就不在乎,有时候战凛甚至恨透了这些背负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沉重负担与枷锁,让他连像正常人一般去爱一个人都那么难!
炎冷的效率很高,不出三天已经将有关郁梓的身份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将所有的资料以及能找到的相片用超大的牛皮信封装订好派人给战凛送了过去。
那天晚上,战凛第一次离开郁梓的床前超过两个小时,因为郁梓生病,之前战凛即使忙,也会隔一两个小时回来看看,而收到信封的那一晚,整整一夜,战凛不敢回宫殿面对郁梓。
哪怕郁梓是躺在床上昏睡着的。
漆黑的房间隐约能看见几点亮光,雪茄烧到尽头烫伤了战凛的手,男人却像没有痛觉般嗅着雪茄的味道,近乎麻木。
一地的烟头将整个室内弄得十分凌乱,战凛用右手挤压着霍霍跳动的太阳穴,强迫自己看清事实。
看着照片上那个熟悉的男人,战凛颤抖着手将照片捡了起来,忍不住绝望地咆哮:“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照片上的男人有着俊朗的外表,高大挺拔的身材,这个男人的真实姓名叫赫皓然!竟然是郁梓的亲生哥哥!
如果说当时惊讶于千御是郁梓的亲生弟弟这件事,那么曾经跟战凛称兄道弟的“皓哥”竟然是郁梓的亲生哥哥这个事实更令人震惊,而且难以接受!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清晰明朗了起来,老天爷果真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冥冥之中,战凛两兄弟跟郁梓三兄弟纠缠不清,谁也没有逃过谁。
战凛扯开一个苦涩的笑容,终于明白为什么不管自己怎么对待郁梓,哪怕是将全世界最好的捧到他的面前,郁梓也依旧不屑。
原来从一开始郁梓就是背负着家族仇恨接近他的,他们之间横亘着血海深仇,战凛原本以为这种仇恨仅限于千御的死,却没料到还连带着更复杂的关系!
战凛恐惧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还有他的大哥战绝,他们两兄弟联手毁了郁梓的家
第140章世间最蠢的男人!()
三兄弟,父母健在,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家庭,甚至完美到让战凛羡慕,可是这样的家庭却被自己跟大哥亲手毁了,只要设身处地地去想一下,不难想象郁梓会有多恨他。
哥哥与弟弟的惨死,连带着母亲受到刺激而发疯,以及父亲因为救母亲而失去性命,一环扣着一环,像一个恶性循环,又像多米诺骨牌般一张倒便全军覆没。
而后面的事情都是由于赫皓然的死才发生的!
战凛发狠地将燃烧着的雪茄碾压在自己的手臂上,轻微的‘嗤’声后,一个明显的烟疤留在了手臂上,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千御不要死,如果千御不死的话,起码郁梓不会那么恨他吧?
可是千御偏偏已经葬身火海,郁梓的恨,并不是毫无理由的。
曾经认同大哥所做的一切的战凛第一次埋怨大哥,为什么当初不放过赫皓然,为什么要伤害他最爱的男人的亲人,为什么将他们逼到这种境地!
战凛的视线转移到唯一的一张捕捉到郁梓的相片,那应该是被别人无意间拍到的,仅仅是照到上半身以及一个侧脸而已,其余的地方都被不认识的人遮住了。
遮住郁梓的女生可能只是到那里游玩的游客,笑容很灿烂,反衬着神情悲伤的郁梓更令人心痛。
那时候的郁梓侧脸还带着少年的青涩,淡淡的忧伤以及茫然刺痛战凛的双目,他的手里抱着一个盒子,纯黑色的,郁梓就这么低垂着眉眼,呆怔地盯着手里的骨灰盒。
郁梓的钱不够买下一块好的墓地,将父亲火化后只剩下一个骨灰盒,郁梓想起父亲生前最喜欢大海,也曾说过死后希望回归大海,所以郁梓只打算将空盒找个地方安葬,里面的骨灰则洒向大海。
那张照片就照到了这样的郁梓,也不知道炎冷是用了什么手段从什么地方将这张照片找到的,战凛看着照片中的人一阵心痛,那时候的郁梓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仅剩的母亲说白了只是花钱的累赘,根本认不得人。
仅仅是十几岁的少年,就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而且负担比正常孩子沉重许多,战凛了解到,那段郁梓最脆弱无助的时光,是纪哲谦陪伴他度过的,清冷骄傲的少年,是纪哲谦一点一点将他从绝望的深渊拖出来的。
战凛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纪哲谦的存在,也许他遇到的郁梓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战凛悲哀地吻着照片上最爱的侧脸,这一刻心如刀割,郁梓一定知道赫皓然的死跟自己大哥有关联,他竟然一直不说,隐忍着自己的痛苦,是因为他吗?
战凛很想相信,却又不敢这样想,即使郁梓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但却反复地提出想要离开,郁梓想要离开,无疑是对战凛最重的惩罚。
“他不肯原谅我了大哥,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战凛木然地站起身,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大哥,这个在战凛的生命中比父亲还重要的男人,是这个男人为曾经还小的战凛支撑起一片天。
于情于理,战凛都无法恨战绝,所以他只能恨自己,恨自己作恶太多,老天才如此报复玩弄他!
在仿佛无尽头的痛苦中挣扎了一夜,战凛整个人染上了颓废的沧桑感,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几度亮起又黯淡,证明战凛的心在动摇,就像在走着钢丝的人偶,左右摇晃。
对于战凛来说,要下这个决心谈何容易,毕竟,他曾以为自己对郁梓永远无法放手而这一次,似乎只有放手才是对郁梓最好的补偿。
三兄弟中的两个,已经被自己与战绝毁了,战凛扪心自问:战凛,你是否还想毁了郁梓?
答案是不想,所以不管多痛多难忍,他都必须逼迫自己放手。
将属于赫皓然的资料拿出来整理好,战凛步履沉重地走回宫殿。
每走一步都恨不得收回脚,很想下一秒就转身逃跑,又或者,将所有的秘密摧毁,既然郁梓一直绝口不提,那么他干脆就当做不知道,将所有的一切都吞进肚子里,就将郁梓一直锁在自己的身边,不论如何都不放手,他们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可是一旦这种想法出现,猎非的专业话语又如魔咒般钻进战凛的大脑,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以后会怎么样?他才将郁梓关了不到一年,郁梓已经如此憔悴不堪
曾经开在战凛心头的仿佛罂粟花般令人着迷上瘾的郁梓在逐渐地失去光彩,真正令战凛担心的是郁梓的内心实在太过压抑,人的一切都是有极限的,当突破那个极限后,会爆发成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料。
战凛定了定神,攥紧手中的资料,慢慢地靠近纯黑色的大床。
郁梓还在熟睡,战凛松了一口气,这种静谧的时光虽然煎熬,但好歹自己还有时间做一个良好的心理建设。
当外面的世界已经过了正午,处于分不清白天黑夜宫殿里的郁梓终于悠悠睁开了朦胧的双眸,被战凛强迫性地喂了一口水后喉咙舒服了许多,郁梓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腕恢复了自由。
不再与手铐相接触,这种感觉久违而陌生,郁梓盯着自己遍布伤痕的手腕,瞪了整整五分钟才敢相信战凛竟然真的又把手铐解开了。
郁梓下意识看向战凛,战凛却没有看他,仅仅是沉着脸将所有的资料扔到了床上,里面最显眼的莫过于赫皓然的相片,郁梓有一刹那的失神。
哥哥很少照相,在以前的家里几乎找不到一张跟哥哥的合影,郁梓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相片中男人英挺的面容,不禁眼眶发热。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将郁梓打得趴在了大床上,郁梓震惊地抬起脸,印入眼帘的是战凛狰狞的怒容,“他是你的哥哥赫皓然,你一直就是带着仇恨接近我的,不止因为千御,还因为赫皓然,更因为你父母,所以你恨我。”
郁梓低垂着脑袋没有说话,早就料到战凛随时会查到的,没去调查,只是因为信任自己,绝不是因为查不到,世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郁梓的无声默认令战凛几乎心碎,颤抖的手攥着郁梓的睡衣领子将人提起来,“你恨我,就恨到底啊!为什么七年前当你手握军刀的时候,没有给我一刀痛快?!为什么当你手中握有我致命证据的时候,你没有将我弄成死刑?!我该说你天真还是什么好?难道你真以为一个无期徒刑,就能将我战凛关一辈子吗?愚蠢!你这个蠢男人!”
郁梓漆黑的双眸里流露出一抹悲哀,呡紧的双唇翕动了一下,然而依旧没有说出一字一句,该说什么?
从始至终他就玩不过战凛,曾经战凛那么信任他,在他能将战凛轻易置之于死地的时候他没有下手,也就注定了这辈子都受压制的命运,这是早在七年前,亲耳听见战凛被判处无期徒刑的那一刻郁梓就已经有的觉悟!
曾经也纠结、不安、恐惧过,但依旧无法战胜自己的心,那颗心已经不受控制地向战凛靠拢,沦落到即使恨也无法眼睁睁看着战凛去死的地步,他能有什么办法?这世间,但凡能轻易做出的抉择,几乎都算不上是抉择了!
亲情与对战凛似深似浅的爱在郁梓的心里展开一场又一场的拉锯战,而结果根本不是他能左右的,如果他能选择,如果他能,就不会在每晚的噩梦中煎熬了!
如果他能,就不会在梦中那般地乞求亲人,那般地歉疚,承担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负罪感了!
“你不是向来聪明吗?在律师界怕是没有人能比你眼光独到,但是这一回你为什么如此愚蠢呢?如果你早一点杀掉我,就能永远摆脱我了不是吗?!蠢!”
战凛怒睁着猩红的双目,看着郁梓无动于衷的神情,为什么?为什么要默默地承受这么多?明明这么脆弱、这么可怜,甚至失去了所有,为什么还要伪装成坚强不屈的男人?
战凛甚至希望郁梓能狠狠地报复自己,哪怕要自己去死,至少都比让战凛眼睁睁看着郁梓折磨他自己要好!
可这蠢男人,偏偏藏着一切,不管囚禁还是折磨,竟然都没有提起,为什么,要如此为难自己呢?战凛简直被气得肺都快炸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蠢男人!
所有的不懂都在瞬间明朗了起来,为什么郁梓会在梦中向自己至亲的人道歉,因为那种负罪感已经快要将他逼疯,因为郁梓心软地无法杀掉自己,他左右为难!
因为为难,所以纠结!难以抉择!甚至在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后无助地选择惩罚自己,战凛总算意识到,在自己坐牢的那七年里,郁梓的心理防守有多么的薄弱,几乎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
他只是强撑着坚强的表面,而内心世界早已被那些仇恨与纠结腐蚀掉了,这么一个蠢男人,竟然放过了仇人,转而去为难自己!
“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最大的报复!你知道吗?!”战凛的怒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