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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郁梓沉默的侧脸,战凛轻松地道:“不如以后每个月的今天,我都陪你出来,不管做什么、去哪里,都可以,好吗?”
郁梓低下了头,“我不得不说,战凛,你真有手段,一步一步,算得如此精准。”
并没有讽刺与不屑的感觉,郁梓只是平静地述说着事实,能亲眼目睹纪哲谦拥有了家庭,郁梓只为纪哲谦感到欣慰,曾经坚持那么多年的爱,或许早就因为种种原因而殆尽了,现在的郁梓,只希望纪哲谦能真正幸福。
战凛抬起郁梓的脸颊,“我说过,为了得到你的心,我会不顾一切并且不择手段。”
郁梓撇开视线,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双唇微启,带着不确定的疑惑,极轻的一句话从樱花般诱人的双唇间飘出:“战凛,你真有那么爱我吗?”
“我爱你这件事,有那么不可置信吗?!”铿锵有力的一句话像烟花爆炸般在郁梓的脑海里轰鸣作响,理智像要被焚烧起来,郁梓痛苦地闭上眼睛。
亲人生前灿烂的微笑与死后冰冷的坟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郁梓,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就是其中一个罪魁祸首!
不管是生命被永远定格在花样年华的弟弟千御,还是惨死在黑暗巷口的哥哥,又或者是亲眼目睹哥哥惨死而受到刺激变得疯癫的妈妈,为了救疯癫的妈妈而失去性命的爸爸
每一张面孔都一一在郁梓的脑海中闪过,痛苦与悲伤纠缠着,这一切,假若都不存在,又或者通通遗忘掉,也许他能说服自己慢慢从心底里真正地接受战凛,接受这个暴戾却又给过他温柔的男人。
只是那些午夜梦回悲惨离去的亲人,该如何遗忘?根本不可能忘记,那是他生命中最沉重的痛!
在爱与恨之间,最痛苦地徘徊着!
他恨战凛,为什么要动摇他报复的决心!
为什么要卑鄙地用戒指、军火钥匙、与爱,去束缚、禁锢他的自由!为什么要让他活得如此痛苦!
可是,难道就只有恨,没有爱吗?
不,不是的,爱与恨皆有,只是分不清了。
九年,时间已经过去了九年,如果郁梓对战凛只有单纯的恨意,又怎么会一次次地心软,甚至在送战凛进了监狱后,孤独且煎熬地度过了七年?
他的心,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沦落了,尽管知道战凛是自己的仇人,知道战凛是狠戾冰冷的坏蛋,他却还是沦落了。
即使不愿承认,不愿认输,在战凛为了他扛下所有陷入昏迷的时候,他的心,也像被撕裂般痛苦,最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不想战凛死,即使是仇人,还是不想,有好多次,很想不顾一切地去接受战凛的爱,他的确清冷,可并不是一个死人,战凛怎么对的他,都能感受得到。
只是一旦接受,就意味着背叛那些逝去的亲人,背叛他曾经在千御墓前立下的誓言,背叛母亲声声泣血的痛彻心扉,剩下的日子,哪怕跟战凛在一起,也只是幸福的表象,试问,谁能跟仇人过幸福的生活呢?
充满负罪感的人生,根本不可能有一丁点幸福的感觉!
不过,对于现在的郁梓来说,无论接受与否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战凛是不会放他走的,是吧?
“你永远也不会放我走的,是吗?”从郁梓颤抖的双唇中吐出的字句看似带着希望,郁梓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肯定还是否定的答案。
回答郁梓的是一个格外缠绵的吻,带着耗尽所有时间的耐心,直到胸腔内的空气都被挤压得一丝不剩,四片唇才缓缓分开。
因为情欲而变得低沉沙哑的男声在郁梓的耳旁响起,坚定不移的。
“即使你想,我也不会放你走的。”随之而来的是紧紧的拥抱,紧到胸膛里的两颗心像完全贴合到了一起,紧到能够倾听到彼此的心声。
郁梓松了一口气,至少留在战凛的身边并非出于他的自愿,负罪感不会那么重,既然战凛不会放他走,那么就让他们的爱继续煎熬着吧。
带着负罪感、不露声色、小心翼翼地去爱他,用他郁梓独有的方式,去爱这个紧抱着他的男人。
如果有一天,他们能这样走到生命的尽头,或许郁梓会抛下所有的负罪感,背弃死去的亲人,鼓起勇气对战凛说一句:我其实也爱着你。
只是现在不能,不能。
郁梓靠在战凛的肩膀上闭目养神,一个人想了很多很多,他的思想与煎熬,没有人能懂,战凛给他的爱太沉重,同时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管是否跟战凛在一起,他似乎都不会快乐。
这些心事有谁能懂?
战凛的轮廓慢慢在郁梓的脑海里加深,不管你爱上我,还是我爱上你,我们都是彼此的劫难,既然你不放手,那我只能陪你继续
第128章沉重的一击!()
咖啡的余韵还残留在口腔里,人却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宫殿中,在战凛陪着郁梓用晚餐的时候,林叔沉默地将一条信息递给战凛看。
战凛脸色一变,怒问道:“谁让她来的?!”
林叔恭敬地低着头,“英小姐为了继承人的问题特地远道而来,现在就住在s市最顶级的华顿酒店。”
战凛双目一冷,“大哥都去世这么久了,那女人还来做什么?所谓的婚约在大哥死后就不算数了,让她滚。”
婚约
不知道隔了多久才能正常地坐在昂贵舒适的欧洲皇室风格的椅子上用餐的郁梓夹龙虾的手颤抖了一下,不好的预感突然浮现,在郁梓的脑海里拉响警报!
半响后郁梓才从容地将龙虾夹到自己的碗里,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只是吃到嘴里原本新鲜的海鲜味道却仿佛变了,郁梓沉着脸努力地咽下去。
“凛爷,按照绝爷(战凛的大哥)之前跟英小姐的约定,他没有来得及去完成的事情都要交由您去完成,抱歉凛爷,这件事早该提醒您了,只是那七年您一直在牢里“
林叔的话被战凛恐怖的眼神制止,战凛看了郁梓一眼,虽然郁梓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战凛还是喝令道:“林叔,你今天话太多了。”
年事已高的林叔脸上已经皱纹交错,像树皮一样起了一层一层的褶皱,苍老的面容足以证明他历经沧桑的一生,他的腰板依旧挺直,声音也依旧带着苍劲的力道。
而战凛在牢里度过了七年回来后,身上的气势比以前更加逼人,霸气笃定弹指间灰飞烟灭的强大男人,是在最恶劣的环境中锻造出来的,只是那七年的牢狱之灾,却是郁梓赐予的。
凛爷为了他学会了爱,更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将他捧在手心,而他却残忍地将凛爷推进深渊!
如果说以前林叔曾经对郁梓有过赞赏与认同,现在便只剩下敌意,战凛将郁梓关在宫殿的大半年里,林叔也曾多次谏言,想说服战凛忘记、放弃郁梓。
军火钥匙别人无法解开,甚至连郁梓自己也无法将它解下,但是林叔知道,只要战凛愿意,就能随时随地地将那系着战家所有军火基地命脉的该死的军火钥匙从郁梓的脖子上解下来。
让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依旧拥有最强悍的武器,随时能再予以自己厚重的一击,林叔觉得他曾经崇拜的无所不能的凛爷已经疯了!所有的理智都被那个叫“郁梓”的男人杀死了!
作为对战家忠心耿耿了几十年的林叔来说,绝爷留下的话无异于一道圣旨,尊贵的英小姐现在也已经抵达了s市,婚礼还有继承人的问题才是战凛现在应该首要考虑的事情,至于郁梓,林叔很了解郁梓的个性,那样骄傲的男人,绝不屑去插足别人的家庭!
“抱歉凛爷,继承人的问题事关重要,战家不能没有子嗣,而且当初绝爷在军火界崛起之时曾经受惠于英家,联姻是绝爷亲口答应英家老爷子的条件,现在绝爷不在,这件事就应该由凛爷您去承担!您”
战凛的脸庞越来越阴鸷,这种事情就不能到书房去说吗!偏偏要挑他们正在吃饭的时候,偏偏要在郁梓的面前说!林叔的心里在想着什么,战凛一清二楚。
只是他战凛的事,从来就不是别人能够轻易干涉或者横加阻拦的!
没有什么人,能用任何人或者借口去分开他和郁梓,必须将郁梓牢牢抱在怀里
可是林叔偏偏提到了大哥!这几乎可以算是战凛的死穴,谁都知道,战凛最敬重的人,不是早死的父亲,而是唯一的大哥。
“够了!林叔,你还没有权力对我指手画脚,念在你劳苦功高追随多年的面子上,不予追究,马上滚出去!”战凛声音冷硬无比,但却阻挡不了林叔的忠心耿耿。
苍老却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对上战凛的双目,“凛爷,请您好好考虑下关于继承人的问题,您现在的确正值壮年,但每个人都有老去的一天!偌大的数个军火基地,日后您准备交付给谁?”
林叔留下深刻的问题后抬步离去,气氛变得格外沉重,战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毕竟林叔的确事事都是以战家为先去考虑的。
“啪”的一声轻响,本可以被任何人忽略的一道声响,却让战凛双眉一跳。
郁梓轻轻放下了筷子,甚至碗里还剩余小半碗饭,他冷静地站起身,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他苍白的脸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脆弱,紧呡着的双唇却带着高傲的倔强。
郁梓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别墅餐厅,哪怕是回到宫殿那张曾经令他深恶痛绝的纯黑色大床上静静躺一会儿,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竟是最需要的。
仅仅是迈出了一步,腰间便传来强大的束缚的力量,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牢牢箍住他柔韧的腰,令其动弹不得。
“你想去哪里?饭还没有吃完。”战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郁梓自嘲地扬唇一笑。
看不到郁梓的表情,战凛此刻竟然有些慌乱,尽管他一再安慰自己,郁梓不可能因为林叔的话就无缘无故发脾气甚至吃醋,因为郁梓根本不爱他啊!
即使郁梓已经对纪哲谦死心,也并不一定是因为爱上了自己,战凛十分清楚这一点。
只是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期盼,或许自己曾经为郁梓做的那么多的事情中,哪怕有一样触动了郁梓,他是不是会有可能爱上自己呢?
只是郁梓这种冷淡漠然的态度,让人无法猜透郁梓究竟在不在意自己,该死的!
“我已经饱了,而且我困了。”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声调,郁梓脑子里仿佛有根弦在被用力地拉扯着,痛得鲜血淋漓!
“坐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好吗?”战凛的声音里带着害怕被拒绝的颤抖,郁梓不忍地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腰间束缚的力道放松了,郁梓僵硬着身躯坐下,看着战凛继续优雅地用餐,心情一片复杂,女人和孩子继承人、英小姐
郁梓感到脑袋在剧烈地疼痛,是不是同性别的爱人迟早会遭遇这些?脆弱的关系永远经不起挑拨,在子嗣问题上,两个男人总是会输给正常的一男一女。
本来打算就这样跟战凛煎熬着纠缠着过下去的郁梓,却在今天又受了沉重的一击!
如果有一个女人,将来会住进战凛的别墅,有一个孩子,会用柔软的童音称战凛为父亲
那他的存在,将是多么可笑!没有任何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