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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神无语,愤愤松手,任凭他抓着自己,开始盘算。
五十五、又一次凤鸣()
“你快些拿主意,地下阴冷,我怕两个凡人受不了。”云仙翁提醒。
“你倒是对凡人好,其实你上天,说不定也能重返人间做个守护神什么的。”
“那多累,我比较喜欢自由自在。”
山神无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喜欢自由自在还修个什么仙?修仙的过程辛苦又痛苦,他这种爱自由的人是怎么忍下来的?他知道,这位仙翁抓住自己,无非是想知道那火是从哪里来的?他既然知道杂货铺归了那两姐妹,那铺子里有多少火数都数不清,就因为数不清,所以在天帝查封所有三昧真火时,那两人才能悄悄留下一些。这是多简单的推理,堂堂仙翁居然都想不到
“那火,是凤凰送下来的。”他说得模棱两可。
“这么说,是最近的事?”也能想象,三昧真火不比寻常火,如果不是最近的事,那条龙早就被烧成灰了。所以,这火是那两个姐妹送下来的。啧,神鸟居然也有这么深的仇恨。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劝仙翁一句,没事别多管闲事,你不是喜欢自由吗?”
云仙翁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周身的气息让他心惊。如果神入魔,会不会天下大乱?可是,“你真要走出这一步?到底是多么深的仇恨,让你宁愿入魔也”
“仙翁,这世上有太多无解的事。我们拥有永生,又能如何?你不是没听说过,妖界妖王愿意千年一轮回,你可知到底为什么?”
云仙翁愣住,有时候因为无聊,所以想要紧紧抓住一段感情,哪怕是错的,也愿意将错就错,让自己万劫不复?反正喜欢的人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所以留在这人世间,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情劫?可是,青龙何其无辜?对啊,这人针对的,好像是青龙。
“那么,青龙的遭遇,又因为什么?我记得我在云修派的时候,这山头并不是这样”
山神愣住,大概没想到自己一番话下来,这老头依然还记得青龙的事。“算他倒霉喽。”
“都是神物,你即使想报复,也该去找小凤凰,而不是在青龙的身上做手脚”云仙翁皱眉,“或者你本来的打算,让青龙知道了。天上的那两只凤凰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仇恨给你送三昧真火,而是你的?”
山神整个人杀气腾腾,一张脸黑得不见底,“有时候人太聪明,容易早死。”
“果然是针对青龙么?”云仙翁后退两步,想再拖延点时间,这天怎么还不亮?
与此同时,大黑还奔波在山里,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小凤凰在翠山山顶站了一整夜,也没有等来她的蠢主人。
破晓,新的一天到来,小凤凰郁闷地垂下脑袋,想着林子归大概真的放弃她了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不能在一起么?他不过一个人类,居然敢嫌弃她!她满腔愤怒无处发泄,仰头,一声悠扬的鸣叫直达天际。
大黑一愣,这是凤鸣?于是慌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地底,林子归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耳鸣了,“我好像听到了”
“凤鸣?”云无涯见多识广,觉得这应该就是凤鸣。“是你家小凤凰来了。”
“听上去很远的样子”林子归皱眉,“而且这声鸣叫”声音里透着愤怒和绝望。他有些惊慌,他还记得上次小家伙鸣叫时的样子,凤鸣不止,直到泣血而亡。他慌忙站起来,“不行,我们得出去!”
“怎么出去?”云无涯纳闷,这人怎么了?
“小花会出事的”说好晚上去接她,她那么聪明一定感觉到了什么,叫声那么绝望,不知道有多伤心。
“子归,你先别急,我们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在哪里,小凤凰会来救我们的。”云无涯也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让他别激动。
“不会的,不会的,她会死的”林子归只觉得手脚冰凉,后悔之前想要离开她的冲动。她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管她是什么,那都是自己的家人。如今她那么伤心,自己却困在这里,他恨不得抽自己一顿让她解气。
云仙翁和山神自然也听到了那一声凤鸣,云仙翁吓一大跳,“嚯,那小家伙怎么了发那么大脾气?”
“那就是神鸟凤凰?”山神突然问。
“嗯,是啊,说来,你跟青龙到底什么恩怨?”
“呵呵,你还真是”执着啊,山神摇了摇头,“要说恩怨,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些过往小事罢了。”
“过往小事能把人往死里弄?”云仙翁想来想去,摆了摆手,“算了,先不说这些了,那两个凡人得赶紧放出来。”就算是随身携带的小世界,也会把人生生吓死的好吗?反正他的最终目的,也只是救那两个人,至于那些天上的恩恩怨怨,他一界凡人,管不了那么多。
“还是等凤凰来了再放吧。”
“你们针对的,好像是四大守护神啊。”云仙翁突然脑子一亮,想通了不少事,针对青龙,针对凤凰。难怪他刚看到那条小龙时,很难发现他身上属于青龙的气息,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龙。而小凤凰的身上虽然有九紫的烙印,却连变身都还没有,那条龙肉身已毁,他的身上,是否也有九紫的烙印?
山神脸色一变,又迅速恢复正常,“有些玩笑,可开不得。”
但很明显好吗?云仙翁在心里嘀咕,“你们这样牵扯上凡人,守护神的位置,恐怕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放肆!”山神突然恼羞成怒,“你不过是个会些法术的凡人,尚没有飞升,居然敢揣测神明!”他逼近云仙翁,“你要知道,我若对付你,一根手指头足够。”
云仙翁连连摆手,“别,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觉得神明对付凡人,有违天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暗黑的天空一道闪电滑过,紧接着狂风四起,雷声轰鸣。山神和云仙翁同时无语,所以,天道的惩罚这就来了?
五十六、雷刑()
翠山山腰,小凤凰迎着朝阳找到了那只在原地转悠了许久的大黑狗,她突然抬头望向远方,就见那个地方黑云密布,电闪雷鸣。
“嗯,难道有人历劫?”她站在大黑的脑袋上,“不像啊。我家蠢主人消失的地方,可是那里?”
大黑慌忙点头,也看着那一片,这么诡异,不知自家那便宜师父怎么样了?
“快,过去。”小凤凰挥着翅膀吩咐大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出长长的羽翼,翱翔于天际,即使救自家蠢主人,也能眨眼就到,简直神气
云仙翁看着天上的异动,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是吧,难道是要他历劫?他还没准备好呢。还是,眼前这位神所做之事,真的触动了天道,这是来惩罚他了?
“喂,冲你来的吧?”他问山神。
山神没有理他,默默抬头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往前走去。云仙翁急了,“喂,你把你那空间打开啊。”
“有人能打开,你急什么。”山神接着往前走。
“啾。”云仙翁的肩膀突然一沉,一只五彩的凤凰落在他肩着,身上还闪着莹莹的光,对着黑衣山神啾个不停。
那意思非常明确,“是你关了我蠢主人?快放了他!”
云仙翁不知道她为什么又不说话了,只管啾啾,但他没有点破。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隐藏实力这种事,凤凰不傻。
山神转身,扯了扯嘴角,“变成这样了?有意思。”
“啾!”混账,放了我主人!
“你堂堂神鸟,居然认了个普通人当主人,传到天上也不怕笑话?”
“笑话是什么?”小凤凰没沉住气,还是说了话。“你不要把我当神鸟,就当是普通的鸟好了。我也没有很大的野心,你只要放了我蠢主人就行。”
“我的条件是,你永远都不要上天。”
“可以。”小凤凰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居然答应?”山神有些吃惊,“要立下血誓,发誓不上九重天,你可以吗?”
“你欺人太甚!”云仙翁看不过去了。山神不是看不到小凤凰身上的九紫结印的,那是九紫选择守护神的标志。他明知道小凤凰是守护神后选人,却要她不上天,还要立血誓血誓一违背,便灰飞烟灭,哪怕是神也救不了。这人怎么这么歹毒?明明都是神明,该相互扶持才对。
小凤凰沉默片刻,“我答应你。要知道,你的空间我不是不能破,而是不想你受损。你是一方山神,护佑万千子民,在九天之上肯定有许多人教化过你,你的神力,是为人类而生的,而不是为了灭他们存在。”
山神愣了片刻,笑了,“可惜,你拥有九天之上的记忆,却没有神明该有的能力。注定只能被我逼着立下血誓,你可有不甘,可有怨?”
小凤凰已经咬破了自己的爪子,在空中结了个印。云仙翁想阻止,但血誓一旦启动,便不能中断。天空中道道闪电划破天际,响雷直直地砸向地面,砸在他们头顶,也砸在了小凤凰的血誓结印上,意图破坏小凤凰的血誓。
山神愣愣地看着,突然一际响雷响彻天际,然后迅速砸上了他的头顶,小凤凰和云仙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被雷劈中。这什么情况?小凤凰啾了两声,发现自己的血誓中断了,顿时大声“啾啾”起来,小短翅膀指着山神,“他被雷劈死了!”我去这怎么可能?堂堂神明说被劈死就被劈死?
云仙翁叹了口气,九天的选择已经明了,他们舍弃了山神,留下了小凤凰。又或者说,是山神自己舍弃了自己,他做下那些事,关凡人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都是为了此刻,被雷劈回原形,再在人间轮回百世,从头再来。他本就不想活了,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让他走到这一步,不断地挑衅守护神,以及守护神备选人,直到天道不容,毁了自己?
这个谜底有没有答案,云仙翁不敢肯定。天空渐渐亮开,乌云散去,山神的小世界自动打开,林子归和云无涯跌了出来。云仙翁默默地放下小凤凰,走到山神消失的地方,给他念了段往生咒,但愿他来世,能悟懂这些谜题。
小凤凰跌跌撞撞地跑向自家蠢主人,才跑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其实她在山顶鸣叫时,已经想通了,林子归只是凡人,跟自己在一起,或许会被许多事所连累。如果他已经厌烦,倒不如放他走,毕竟那是他的意愿。自己是神鸟,不能左右凡人的意愿。
所以她跑出几步后停了下来,又后退了几步,跳到云仙翁肩上。“啾。”走吧。
云仙翁念完往生咒,愣了。什么情况?这家伙巴巴地来救她的主人,救了就走,他们这是要分道扬镳了?云仙翁看了林子归一眼,就见他眼巴巴地看着小凤凰,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着实可怜,于是问了一句,“你们没事吧?”
“没事。”云无涯慌忙摇头,“那个地方一片漆黑,倒是不危险。”
“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他看了看林子归,又瞄了眼小凤凰。也不知道这两个闹别扭要闹到什么时候,干脆都回去睡一觉,虽然天都亮了,也许睡一觉之后就好了呢?大家也都想通了,好容易聚在一起的机缘,怎么能说断就断?
见两个人没有意见,云仙翁冲他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