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是心灵手巧的蔚若自己做的。
“如果看不到将军府,就用耳朵听,就算在梦里,南风也会找到回家的路的,姐姐永远都在这里。”
我不是小琳儿啦。
颜溪很想这样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噩梦做着做着就习惯了,姐姐也真是,还特意为她做风铃。
做梦的时候怎么会听到外面的声音,姐姐真是傻瓜一个呢。
颜溪可不敢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得乖乖地点头,心里却在想就算今晚做了噩梦也绝对要在姐姐面前说一夜好眠。
可是,很奇异的,自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做过吓人的噩梦。
听着遥远的风铃声轻轻晃啊晃的,像轻音乐一样,很舒缓地就进入了梦乡。
往事缓缓飘远,马车上的颜溪看着风铃一点一点在自己面前扩大,知道自己离将军府越来越近了。
而心情,越来越无法控制。
姐姐还这么年轻,上天不要对她这么不公平。
被下人一步步引入蔚若房间,撩开最后一道珠帘的时候,颜溪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床上的人,惨白的容颜,发青的嘴唇,紧闭的眼睛。
那么憔悴,宛如死人。
“姐姐!”颜溪再也忍不住,往床边奔去,紧紧握住了蔚若的手。
“我是南风啊,我来看你了!”
“南风啊……”一旁的席堇程容颜惨淡,“不要唤了,她……听不到了。”
“不可能,姐姐没有死!”颜溪张口反驳道,“她没有入棺,肯定还有解救的方法,还有一线生机对不对?”
席堇程一双眼睛充满血丝,神情痛楚地摇了摇头。
“是因为蔚若临死前对我说过,无论如何也该在南风看她一眼后再将她入殓,她说,南风会想她的……”
冷风一来,窗外的桂花树落下细碎的小花,霎时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尖锐地刺破苍青色的天空。
短暂的沉默后,有无法控制的大哭声自房内传出,与摇曳的风铃声缠绕,飘到了再也无法找到的远方。
是的啊,那个温柔微笑着,给她做风铃的女子,从此以后,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颜溪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的,神不守舍,一袭雪白的丧服让她显得更加飘渺,好像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堇程哥,我们去书房,我有事情要跟你单独聊一下。”
直到五六天过后,她才恢复了一些原气,眉宇间的悲伤转化为了冷静。
席堇程跟着她进了书房。
“给蔚若姐姐下毒的人是谁,找出来没有?”
席堇程摇摇头:“可以说一点线索都没有,连是什么毒都没有查出。”
颜溪顿时露出讶异的表情,转瞬又了然了什么似的,没有表情地笑了笑。
“姐姐是怎样中毒的?”颜溪皱着眉头说道。
“来了刺客,为了保护我,她被刺中,剑上有毒。”他简单地说道,眉头紧紧皱起,似乎不愿意回忆起那个残忍的场景。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眼眶发红,拳头紧紧地握起,颜溪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
“节哀吧,她已经走了。”颜溪拨了拨头发,“真好笑,这种连我自己讨厌极了的话,却要向你提起。”
她似乎觉得挺有意思地笑了,笑着笑着,眼底泛泪。
“喝一坛吧。”快傍晚的时候,颜溪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席堇程,两个酒坛子往台阶上一放,拍了拍席堇程的肩膀。
他转过头来,眉宇间凝着担忧:“你肩膀有伤……”
“这点小伤算什么?我好歹也是和堇程哥你上过战场的女将军呢。”颜溪毫不在意地说道,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率先扯开了酒坛上的盖子,豪气地咕咚了几口。
“看,喝了大半了呢。”她得意地给他看,眉眼间似乎扫去了连日来的抑郁,显得心情不错的样子。
席堇程感觉他体内的糟糕的情绪,也随着她的笑容淡去了。
“再这样只看不喝的话,我可真的要笑话你了。”颜溪鄙视地看了席堇程一眼,搬起比她脑袋还大的酒坛,又是咕咚几口下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本以为你不在军中了,好歹会有点女孩子的样子,现在看来……”
“好啰嗦啊,本来脑袋不疼的,现在疼了。”她捂着头,一副不胜其扰的样子。
她还是讨厌别人说她不像女孩子……席堇程笑了笑,端起酒坛,随她的兴一口气喝了大半坛子。
“这酒感觉怎么样?好喝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将军府的酒吧。”
“我不是问这个……算了,我什么也没说,继续聊天吧。”
席堇程点点头,陪她说话。
他们杂七杂八地说了很多,几乎各种都有,席堇程放下酒坛半天了,可是脸色却越来越红。
“我这是怎么了?”他对自己身体出现的异状也感到很困扰。
女孩子转转眸子,继续扯着他聊:“我好想知道更多一点关于姐姐的事情,堇程哥,你跟姐姐是怎么相爱的啊?”
“相爱?”席堇程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眼睛越来越涣散了,他摇了摇头,“说到爱,我早已经不爱她了。”
“堇程哥……”
“我爱的,另有其人了。”他的眸子折射出危险的光,那是颜溪从未见过的,一种陌生而又炙热的光芒。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颜溪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没走两步,逼近的男人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背抵到门上,可是门没关紧,嘭通一声,颜溪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她赶紧爬起,而门已经轰然关闭。
“让我出去!”颜溪捂着伤口裂开的肩膀,皱着眉头说道。
“出去?到那个煌国王爷的身边吗?”席堇程面无表情地笑了笑,“南风,你应该是属于我的。”
席堇程冷酷而又狂热的话语,在颜溪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像兄长一样的人,竟然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让她属于他……像整个世界被彻底颠覆了一样。
他的亡妻还尸骨未寒,他对另一个女子的渴望,就这么强烈么?
一阵恶寒感顿时遍布颜溪的全身。
“堇程哥,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吗?”颜溪看着他变成茶色的眼眸,目不转睛地问道,“喜欢我到,可以放弃一切吗?”
他仍旧没有表情:“只要是南风想要的,哪怕覆灭山河,我也在所不辞。”
颜溪身体发颤,只觉得想逃。
她还想问什么,可是很快,就有一片温热覆住了她的唇,铺天盖地的酒气,他吻了她。
“放开!”她一个巴掌甩去,却被他擒住了皓腕。
“不只想要吻你,还想要……更多……”深茶色的眸内,蕴藏着太多的渴望。
颜溪主动投怀送抱,一瞬间的喜悦后,席堇程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其实,我也很喜欢堇程哥。”
“早就喜欢了,四年的时间有这么久,我和西门筑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及跟你的四分之一,回煌国的这几个月,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蔚南风而不是颜溪,堇程哥,我真的很想你。”
席堇程神色渐软,眸光深处仍有警戒。
“西门筑不过娇生惯养的草包一个,堇程哥才是我崇拜了很久的大将军,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一辈子陪在堇程哥身边,既然想待为什么不待?其实待在西门筑身边都是为了梁国,西门筑可是煌国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在他身边,我可以得到很多情报,堇程哥要是想攻打煌国,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席堇程的警戒线渐渐动摇,颜溪找到他后腰上的某处穴位,袖间滑下的匕首在那处穴位划了个十字,快速利落的手势令人防不可防,很快,席堇程就软趴趴地倒在地上了。
颜溪打开门,一片耀眼的阳光洒照进来,而不远处的男子逆着光,绝世的容颜似乎被隐没在一片虚幻中,衣袖翩翩,似断线的纸鸢。
第124章 你相信我()
“果然,抵不过四年的感情,是吗?”
她的心脏猛然缩紧:“你都听到了?”
唇角勾起冷冽的笑容:“你觉得更想做蔚南风而不是颜溪,是吗?”
“你听我……”
“不过娇生惯养的草包一个,所有的感情都是欺骗,为了梁国,为了你的堇程哥,就算讨厌极了一个人,也可以笑脸相迎是吗?”
“不是!不是!”颜溪拼命地摇着头,“不是这样的!”
她慌张地抱住西门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听我解释——”
“我……我其实是……我是想……”
西门筑静静地等了她很久,却除了她吞吞吐吐的无意义字符后,终究没等到任何解释。
刚才还鲜活了一下的心顿时变得冰凉,转瞬沉入一寸一寸的死寂当中。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相信她,可是她却不给他任何信任的理由。
西门筑可是煌国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在他身边,我可以得到很多情报,堇程哥要是想攻打煌国,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话语言犹在耳,西门筑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
晚上的时候,颜溪推开了西门筑的门。
“吃点东西吧,听人说你没有吃晚饭。”颜溪端着装有饭菜的盘子走了进来,低声地说道。
西门筑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负着手,继续看着窗子旁的山水画。
冷寂的沉默在房间内蔓延。
颜溪咬着唇,将盘子伸到西门筑面前:“晚上新来了厨子,东西做的很好吃的,西门筑……”
砰的一声,盘子顿时掉到地上,饭菜洒开,汤汤水水溅落在地。
他打翻了盘子,冷冷地出声道:“出去。”
她皱着眉头,纹丝不动。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辜负我的是你,这是你亲口说的不是吗?”西门筑连带着眉宇都是冷的,“我不想再见到你,给我出去……”
话还刚落音,颜溪就猛的抱住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地揪住他的衣服:“我不出去,我就是不出去。”
“那好,我出去。”西门筑冷冷地说完,就要掰开颜溪抓得死紧的手。
突然间,一阵熟悉而清甜的芬芳猛然席卷了过来,她踮起脚尖,近乎蛮横地吻住了他。
“我不准你走!”颜溪颇为霸道地吻着他,眼神里是不肯退步的执拗与认真。
“……”
尽管很用力地吻着他,可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像是一块冷冷的镜面。
她无措起来,看着他:“西门筑……”她猛地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辜负和背叛你,你相信我!”
西门筑眼神微微波动,很快又冷寂下来,勾起唇角:“好,我信你。”
“真的吗?”她狐疑地皱着眉头。
他没有再说话,却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
“不要,时机不对,西门筑——”她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唇已经被他压在唇下,动作丝毫也不见温柔。
她猛的推开了他。
他的笑容更冷了:“我不是说了信你吗?怎么,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还是说诚如所言,你从骨子里厌恶这种一无是处的草包,能让你倾心的是盖世神勇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