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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享受着女儿的孝顺,从来不曾替女儿着想过。
想着想着,刘氏的眼泪掉了下来。
严妈妈什么也没说,就看着刘氏掉泪。
小姐就是太惯着夫人了,才把夫人惯得只顾自己。
哭了一会,刘氏便不哭了。
因为这次哭没有人哄着她,她自己一直哭也没意思。
看着刘氏自己拿了帕子沾泪,严妈妈才开口说道:“夫人,哭是解决不了事的,您也不能指望小姐一直哄着您。小姐明年就嫁出去了,等小姐嫁出去,您还想让谁哄着您?小姐并没有不孝敬您,也不缺您的银子使,您这是往小姐心里捅刀子呢!”
刘氏才止了泪,听严妈妈说的这番话,眼泪哗的一下又涌出来。
严妈妈又住了嘴,就看着刘氏抹眼泪。
她心想,先让夫人习惯习惯,自己哭没人哄着的滋味吧!
既然已经被小姐宠坏了苗头,那就让自己将夫人这苗头给掐了!
于是乎,一直到三更时分,刘氏就这样哭哭停停,严妈妈就这样时不时的说话刺刺刘氏。
直到刘氏哭得头痛,眼睛也肿的核桃似的,担心刘氏被严妈妈刺激太狠的月云进来劝刘氏歇息,严妈妈这才放过了刘氏告退。
就这样,刘氏还不想让严妈妈走呢,还觉得自己没跟严妈妈好好商量商量呢。
不过月云倒是很强硬,硬是将严妈妈送走了。
因为已经很晚了,絮儿早就睡下了,严妈妈便直接回了自己的耳房。
想着刘氏这一晚上的反应,严妈妈就发笑。
夫人这性子真是有意思,她刺激了夫人一晚上,夫人哭哭啼啼的不停,可最后还不想让她走。
这是喜欢找虐?
严妈妈想着刘氏这找虐的性子,暗自偷笑着洗漱睡了。
内宅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刘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想起了在赵家村小屋那日第一次见着女儿,想起女儿给自己说过的每句话,想起女儿用最好的马车接自己和儿子去傲河山庄。
如今锦衣玉食的日子,都是女儿给的,自己享受的一切,都是女儿挣来的。
而自己却不知足,想要的更多,完全不顾女儿的心了。
自己这个娘没良心啊!
四年前家里艰难,自己将九岁的女儿给卖了。
四年后,女儿有了大本事,自己挣钱赎身,还给何家挣来了大好前程。
自己这个当娘的,什么也没为女儿做过,净想着欺负女儿了。
真是该死啊……
刘氏想着想着,又开始掉泪,这一晚上也就这么一边想一边掉泪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刘氏才睡着没一会,何言笑便练完功洗漱更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这次,何言笑没有去请刘氏,也没有问严妈妈与月云,平日一向早起的刘氏为何没起来。
打完太极拳,何言笑收拾东西去了前院,找大哥何言信一起用早膳。
昨晚何言笑已经想清楚了,这次她必须要晾晾娘亲,不能再顺着宠着娘亲了,不然她可要养出个讨债鬼了。
何言信并不知道,昨晚妹妹和娘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见妹妹脸色不好,也没有多问,先一起用了早膳。
用完早膳,兄妹俩坐在暖阁喝茶,何言信这才问道:“笑儿,可是有什么事么?”
何言笑看了大哥一眼,问道:“大哥,我与娘亲闹别扭,你向着谁?”
何言信一愣,想了想,说道:“谁有理,我向着谁。”
“那若是我们都有理呢?”何言笑又问。
何言信摇头发笑道:“这就要酌情而定了。笑儿究竟想说什么?”
“昨晚,我和娘亲闹别扭了。”何言笑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茶碗里冒出的冉冉白烟道。
何言信沉默一下,说道:“娘亲跟你要银子了?”
何言笑意外的抬起脸看向何言信,“咦?大哥怎么知道?”
何言信摇头轻叹,说道:“昨儿娘就问过我,你卖药方的银子怎么不分了。我劝了娘两句,可见并没有什么用。”
何言笑露出个苦笑,“是我的错,是我将娘亲惯成现在这样的。这次,我不会再顺着娘亲了。明年我就得嫁出去了,傲河山庄这一摊子,都是大哥你的。娘亲那边,以后大哥就多照应吧,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不操那份心了。”
听何言笑这么说,何言信大吃一惊。
他以为妹妹和娘闹点别扭,不至于怎么样。
哪知道妹妹会说出这种撂摊子的话来。
这根本就是被娘伤透了心的节奏啊!
娘到底跟妹妹说了什么?为何妹妹会这么决绝?
想到这里,何言信急了,忙问道:“笑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娘跟你说了什么?”
何言笑淡淡一笑,“娘没说什么,就问我这次卖药方的银子我打算怎么处置。我说了之后,娘就僵了,脸色很不好看。我问娘怎么了,娘不说话。我问娘前几日给她的银子,她打算怎么用,娘还是不说话。我心里难受,告诉娘这次卖药方的银子我要留着自己用,就走了。说起来,娘其实什么都没说,我就是心里难受罢了。”
说着说着,何言笑就控制不住的鼻酸,眼睛里涌出了眼泪。
不过她努力压住,没让眼泪流出来。
第285章 拜帖是啥,表示不知道()
“我去找娘!”何言信沉着脸倏然站起身道。
“大哥,别去了。”何言笑侧头道,“娘似是昨晚没睡好,这会还睡着呢,你就别去搅扰娘了。”
“不成!我必须找娘说说这事!太不像样了!”何言信恼道。
“大哥,别去了,咱们还得去拜访杜先生呢。”何言笑再次劝道。
何言信一听要去拜访杜先生,这股子火就一下子压下去了。
劝娘的事不急于这一时,去拜访杜先生才是要紧的。
他将来的前程,少不得要劳烦杜先生说话。
何言信这样想着,脸色沉重的缓缓坐下。
何言笑吩咐羞云去找梁管家,让梁管家备礼备车,他们要去拜访杜先生。
羞云应是离去,出了正房后,她想着这件事一定要写信告诉瑾煜师兄才行。
何言笑见羞云走了,将心里的难受压下,扯出个笑脸道:“大哥,你近日似乎不再咳嗽了,那方子还挺管用的。”
何言信点点头道:“是啊,我有日子没再咳嗽了,身子觉得轻松了不少。你与乔老研磨的药方,甚是管用。”
“那就好。”何言笑垂下眼帘道,“也不枉东方尹之花了那么多银子买了我的药方。”
何言信看着妹妹伤心的样子,实在是心疼的紧,心里越发气恼娘亲刘氏。
妹妹这么好,娘亲怎么忍心这样伤妹妹的心?
梁管家得了吩咐,叫上自己媳妇和几个弟子侍卫,去库房里挑拣礼物。
梁管家的媳妇朱氏跟了来之后,一直在前院搭理杂务。
因为这次何言笑带来的下人不多,所以很多杂务都是朱氏亲手搭理,倒也井井有条。
备好礼物与车马之后,梁管家去正房回了话,何言笑便带着何言信出门去杜宅。
早先何言笑已经打听好了杜学恭住在哪条街,这次去拜访,只要问路就行。
到了杜宅大门口,梁管家亲自去叫门。
大门一开,家仆问梁管家是谁,梁管家报了将军府二小姐,那家仆一听吓得差点坐地上。
何言笑与大哥都坐在车里,掀开窗帘往外看着。
一见那家仆听了何言笑的大名吓得那样,何言信忍笑低声调侃道:“笑儿,你如今可是凶名在外啊,看那家仆被你的名头吓得。”
何言笑被大哥的话逗笑了,心里的抑郁之气顿时散了一半,娇俏的回眸看着何言信道:“那才好呢,省得总有不长眼的来惹我!”
何言信看着妹妹终于有了自然的笑模样,心情也好了些,微笑着说道:“昨儿孙绣与曹家小丫鬟打架的事我听说了,估计今日曹家就会登门赔罪。你这带着我来拜访杜先生,那曹家人怕是要扑个空了。”
“切!谁理那曹家人!”何言笑撅起小嘴道,“让曹家自己折腾去吧!看那一家子会不会把自己折腾死!”
“呵!”何言信冷笑一声道,“那曹家也不过是仗着嫁了个女儿给戴宗这个淮阳城最大的官,平日作威作福惯了,如今撞上笑儿你这个将军府二小姐,可算是撞个头破血流。只可惜了戴宗此人,挺正直能干的一个将军,被曹家拖累了。”
“这就是人的命啊!”何言笑长出了口气,“就看戴宗是愿意一直被曹家拖累,还是会砍了曹家这个包袱。”
何言信摇摇头,“戴宗就是有这个心,怕是也下不去手。”
“管他呢,又不关我们的事。”何言笑撇撇嘴。
兄妹俩正说着话呢,忽见杜宅大门一开,一位衣裙素淡,相貌柔婉娇美的妇人,带着几个下人迎了出来。
“民妇徐氏,见过二小姐。”妇人对着马车福身行礼道。
徐氏的嗓音温温柔柔,娇娇软软,甚是好听。
何言笑暗自称赞,这徐氏果然是个大美人,气质也是不凡,定然是大户人家的闺秀。
心里这样想着,何言笑便扬起个笑脸道:“夫人快快请起,今日是我们来的唐突了。”
说着话,羞云便掀开车帘,扶着何言笑下了马车。
而后,随行的闭云也扶着何言信下了马车。
各人又是一番引荐见礼,之后徐氏让着何言笑兄妹俩进了杜宅,并吩咐家仆去书院请夫君回来。
杜宅也是两进的院子,算是中等人家。
徐氏与何言笑兄妹在正房堂屋落座,丫鬟上了热茶,徐氏便笑意盈盈的说道:“民妇听夫君说了,二小姐会登门做客,只是二小姐并没有事先送来帖子,夫君不知今日二小姐何时会来,所以去了书院讲学。”
听徐氏这么说,兄妹俩都是一愣。
他们倒是都没想到,去别人家拜访,要先送拜帖。
只因没人提醒他们,他们也不知这个规矩。
侍立一旁的梁管家此时暗自抹了把冷汗,这送拜帖的事,该是他这个管家安排的。
可是事先主子也没说啊,他自然就没想起来送拜帖这回事,希望事后主子别怪罪自己吧。
然而何言笑兄妹俩根本就没想过怪罪梁管家,因他们都不知道这送拜帖该是管家安排的事。
“原来还要事先送拜帖啊,我都不知道。”何言笑尴尬的笑笑说道。
“不妨事的,二小姐之前已经知会过我家先生了。”徐氏柔柔的笑着说。
她并没有因为何言笑不知送拜帖的事,鄙视何言笑是个没见识的村姑。
何言笑兄妹见徐氏如此温柔有礼,都在心里暗叹,这位徐夫人,真是典型的温柔美人啊!
又说了两句闲话,何言笑便吩咐梁管家呈上礼单。
徐氏接了礼单翻开看,脸上一直带着恬静的笑意。
这次送来的拜礼是梁管家挑选的,他得知杜学恭是教书先生,挑选的礼物都是名人字画文房四宝古董诗集等。
徐氏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看着礼单上的东西,笑容越发甜美了。
她最喜欢的,是礼单上的一本北漠大岚词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