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样;我也认识你;你肯定不叫余小二。”对方也笑了。
“我们是同行;应该有共同语言吧。”余罪道。
“既然是同行;就一定会有共同语言的。”对方笑道。
余罪坐下了;于是两个人;像朋友一样;正襟坐着;谁也没有看谁;谁也知道;对方是谁。彼此都有忌惮;都不敢妄动。
连阳;深港市经济侦查局商业犯罪调查科的科长;面部只留下的依稀可辨的轮廓;这样的装扮;比真实的年龄要老不止十岁;余罪慢条斯理地摸摸下巴;有想抽烟的冲动;在这里;终于和犯罪的思维接轨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连阳淡淡地道。
“本来不认识;但你身上的警察味道太浓了;眼光;在陌生的地方总是四下打量;还有后背;总是挺得笔直。还有你选位置;总会有意识地避开监控的方向;在这个地方;死角没那么多;你好像就占了一个。”余罪笑着道。连阳似有不信;回问着:“就这些吗?似乎有点简单了。”
“本来就不难;如果要问细节;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水果摊边长大的;对人的面部表情很有研究;什么人在挑剔、什么样的人有购买的欲望;什么样的人在走马观花、什么样的人心怀不轨……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我想你只能这儿走。”余罪道;免不了有得瑟的成份。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连阳问。
“你不算人;尽管我很佩服你;可仍然觉得你不算人。”余罪道;冷静地道。
“呵呵……去掉衣冠;只有禽兽。人不都是这样吗?你很了不起;居然能这儿堵住我。不过好像很可惜;似乎只有你一个人。”连阳道;愕然之后;开始渐渐的冷静了;看了看表;无疑是在思忖脱身之策。
“有一个就够了;我有一百种办法;留下你。”余罪不屑地道。
“我也有一百种办法;逃出去;需要我提醒你;我在深港全警搏击比赛获得过第三名的事迹吗?你好像受了伤;好像不是我的对手;我可以瞬间放倒你;然后从机场任何一个候机口出去;出去就是海阔天空;机场外围;恐怕现在连一个警察也没有。”连阳道;这些曾经设计的应急方式;他直接讲出来了。
“如果那样的话;你就死定了;出不了深港;说不定也拿不到钱。”余罪笑道;他知道;这个时候;对方已经不敢轻易涉险了。
“还有十分钟登机;你为什么不动手呢?是不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连阳笑着道。作为警察;大部分时候手是被铐着的;特别是这种地方。
是的;没有任何证据;这个人低调的默默无闻;一直以来;专案组都以为是个传话的小角色而没有纳入到重点监控的范围;现在就即便抓人;仍然是没有证据;何况在这种区域;连证件都没有的警察;怎么抓住他?余罪看看自己寒酸的样子;恐怕先抓的会是自己。
“你混过;天朝警察;讲个屁证据啊……老子嚷一句飞机上有炸弹;就把你坑死了。或者追着你死缠烂打;你他妈照样没治;还得过名次;那你动手啊。”余罪嘴角溢着笑;刺激着对方。
那无赖的表情把连阳气到了;不过他涵养相当好;欠了欠身子道着:“对;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那我们就有时间好好谈谈了;相互来说服一下对方怎么样?说不定我会成全你当个英雄;说不定你会成全我;当个富家翁;当然;报酬是相当丰厚的;可能比你想像丰厚得多。”
连阳微笑着瞥向余罪;他知道;死不了的;应该是个人物了;这样的人物;岂会甘于那身不值多少钱的制服。诱惑很多;他有这个能力给。
不过他想错了;余罪摇摇头道着:“给钱特么不早给我;现在你就把身上的全给我;老子敢拿吗?”
那倒是;连阳笑了笑;向着竖了个大拇指;很快水落石出;连阳恐怕就没机会了;再往下查;那些黑事、地下钱庄说不定都要遭殃;这个人不一定是洁身自好;但绝对是见事分明的人。
“那随便聊聊吧;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我最大的破绽一定出在;不该查你的底细……你在内部一定不是普通人。对吗?”连阳道;有一丝后悔;可谁又能想到;问题会出在那么简单的一件小事上呢?
“对;你忽视了;应该好好进监狱检讨一下;好好自我批评。”余罪笑着道;胜利者的笑容。只有一条路;他走不了了。而且他现在身上带伤;还真怕这货狗急跳墙于起来;那自己恐怕抵挡不住。
稳住他;只要上不了飞机;他插翅也难逃了。
连阳很稳;似乎根本不准备跳。
“可这也不至于;让你想到这儿啊?”连阳不解地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最早看到你是在温泉会所;那时候我就怀疑你和温澜就有一腿;而且在仙湖别墅;她亲自下厨给你做饭;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幕后;很可能是你。”余罪道。
“难道不能是巧合?她的裙下之臣可不少。似乎也包括你。”连阳笑着道;笑着有点不自然的表情。
“你别自鸣得意;破绽太多了;想听听吗?”余罪问。
“当然想了;我确实应该好好自我批评一下了;你不介意满足我最后这个愿望吧?”连阳笑道。一副诚心求教的样子;他似乎同样在拖延时间;生怕这个小警胡来。
“当我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很惊奇;最初惊奇于他们巧妙的犯罪手法;简单有效而且直接;之后惊奇于他们严密的组织;居然能长达两年没有犯案………当时我就想;这应该是一个相当精通犯罪的人设计的;不但精通犯罪;而且精通警务内的流程;因为他们成功地躲过了所有警务的通常排查。特别是五原;居然还营造了一个安全屋的方式躲开侦察视线……方式高明得我都怀疑不是劫匪;整个是专业犯罪组织啊。”
“呵呵;评价这么高啊;谢谢了。”
“我们追了几个地方;追到深港;即便是所有嫌疑人都露面了;我仍然找不出这个可能设计出这样犯罪手法的人来;直到你出现;让我眼前一亮……你虽然在经侦局;可在刑事侦查学院上学;却是刑警专业;在基层当过四年刑警;对吗?”
“看来;还是同行了解同行啊?”
“我在这个领域不如你。你设计得很巧妙;借这些匪夷所思的抢劫案;通过赌池洗钱;然后把警方的视线逐步转移到网络赌博上;又蓄意制造地下世界的团伙内讧;用了两年的时间;积蓄势力最终对蓝湛一致命一击………温澜挨的那一刀;也是个苦肉计吧;应该是他和崩牙佬之间有点密谋;崩牙佬出面砍人;目的是为了断掉蓝湛一的两个手足;温澜怕引起怀疑;故意挨了一刀……我遇到她是个巧合;而那件事;绝对不是巧合。我在温泉会所;找到她和崩牙佬事前见面的监控;很不幸;那天你也在其中;精妙地化过妆;和这张脸差不多啊。”
“好像只能证明温澜参与。我化妆不算违法吧?”
“你这人真没意思了;温澜说过;有人比蓝爷强一千倍、一万倍;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像个小女孩那么崇拜;我想;她心里一定有真爱;否则不会活得那么朝气蓬勃……我想;你们一定在一起已经描绘一个美好的未来;你们一起预谋;借崩牙佬断了蓝湛一的手足;又借蓝湛一的手;灭了崩牙佬;然后趁着青黄不接的混乱;再挑起刘玉明反水;反水的消息估计温澜提前通知了蓝湛一;然后再坐视他们俩斗……最终的目的是;你们借着这次混乱对参加车展经销商动手;抢一笔远走高飞;对吗?”
“这是她告诉你的?”
说到此处时;连阳微微动容;因为这事;只有他和温澜知道;他似乎不相信;似乎在怀疑;是温澜吐露了消息。
“你这样问;我就确定了。密谋应该是;不断制造紧张事件;制造乱局;逼蓝湛一不得不走撤庄这条路;然后在撤庄的时候;把蓝湛一捅给警察……撤庄肯定引起混乱;撤庄和车赛的同时;两场混乱足以牵制到大部分警力;然后你们就悄无声息下手;得手后迅速撤离;对吗?”余罪道;原剧本应该是这样设计的。
“对。不过不全对。”连阳惊讶地看着余罪;吐了个字。
“不全对的在于;你在算计蓝湛一的同时;把温澜也算计进去了……她仅仅想让蓝湛一身败名裂;坐一辈子监狱;而你;不但想要他的命;还想要他的钱;我想在原来的预谋中;你应该是负责让警察找到网赌窝点;进而钉死蓝湛一;但你没有;你灭了网赌窝点的古少棠;灭他之前;逼他转走了赌池的所有资金。这样做;你知道后果很严重;丢了赌池的非法资金;而且在警察的眼皮子下杀人;马上会引起轩然大波;肯定会对所有的涉案人进行深挖;而且那个时候;会控制所有交通要道和出口;恐怕就你也插翅难逃。”
余罪说着;说着他刚刚想通了的事;这些匪夷所思的事;设计者就坐在他身边;居然平静到不动声色;让他心里觉得很是怪异;似乎这家伙;有所恃仗
此时;出口门开;排队的旅客已经准备登机了;连阳似乎没有准备走;他笑着道:“继续啊;猜得很准。不愧是刑警;我在你这么大的时间;眼界没有这么高。”
“接下来就简单了;温澜、尹天宝这伙子抢劫;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已经捅到了多大;你做完这些事;还准备组织他们抢劫;对吗?温澜在车展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你的………我相信你在警察的队伍里一定有眼睛;能看到一举一动;于是你选择在抢劫结束的时候;把他们扔出去替罪;当警察咬上他们时;按照正常的追捕方式;一定会动用大部分警力;特别是这个车展;警力捉襟见肘的时候;这样一个连环的案子;警方一定会倾尽全力;把他们缉捕归案………而在调配的时候;所有眼光都盯着这起抢劫案;港口;码头;机场;大部分驻守的警力就放开了;也就给你提供了一个最好的出走机会;等警察发现方向不对;你已经站境外了;是吗?”余罪道;他在想;此案所有的人都够可怜;蓝湛一众判亲离;温澜掉进了陷阱;那些作案的恐怕都已经被抓捕了;唯一不可怜的;是这位幕后操纵的黑手。
“精彩;非常精彩。”连阳面无表情地笑了笑;又挽惜地道着:“你好像漏了件事。”
“什么事?”余罪问。
“你的事。”连阳道。
“追杀我?可惜;那俩不够看;估计现在仓皇逃命了。”余罪不屑地道。看看连阳平静的表情实在让他不爽;他刺激道:“连科长;你够拽啊;作的这些事;够得着抢毙几回了。真难得;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紧张?呵呵咱们当过刑警的;心理素质都比较好。”连阳淡淡地道了句;看着排队登机的队伍已经过了一半;他抿抿嘴;像在思索着脱身之策。
“那内疚感总有点吧?我相信温澜心里还有着一块圣地;可能是她从来没有得到的爱情;因为爱;她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给你了……那样的人;能躬身给一个男人下厨做饭;真是无法想像啊。她不缺钱;你利用了她对蓝湛一的恨和对你的爱;操纵着他们这些人为你拼命;哎”余罪道;眼前掠过一个倩影;有点为她不值了。
“她……是蓝湛一包养的情妇;也是蓝湛一打通一些关系的性贿赂;我和她;一直就是交易……不过她仍然是个好女人;如果没有这些事的话。”连阳道;脸上显得僵硬;目光稍稍呆滞了一下。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点后悔?”余罪挖苦道。
“这条不归路;有后怕;没后悔。”连阳道;眼睛时闪过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