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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么说来本宫倒也好奇,她许了什么愿?”
“这。。。。。。”周楚菡故作为难状,将纸条递给太子,接着道:“二小姐许愿让她母亲的咳疾快些痊愈,臣女认为,皇后娘娘生辰之日她却只顾自己的母亲,而且。。。。。。而且她的母亲还是区区妾室,实在是大不敬。”周楚菡注意到太子看到字条后扬了扬眉毛,她心中更是有了底气,着意更加靠近太子,柔声说道:“念及延陵家二小姐是初次进宫参宴,不懂规矩,殿下便饶过她吧。”
这一番话,既点出觅音是庶出的身份,让众人瞧不起她,又强调她是初次入宫,分明是讽她上不得台面,末了还佯装为她求情,博了个善名儿,觅音心知肚明,却无话反驳,只得默不作声,等待着太子发落。(。)
番外之觅音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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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觅音篇(中)
周楚菡心中暗自得意的看着眼前她嗤之以鼻的觅音,周围其他人也幸灾乐祸看好戏般的等待着太子发话处置这个“庶女”。
太子看着觅音,步步走近她,而觅音则是将头埋得更低。
“谁说本宫要问她的罪了?”
太子此言一出,四周哗然,周楚菡更是惊诧的看向太子,“殿下,您这是。。。。。。”
“我说我并没有要处罚她。”太子将目光从觅音的身上收回来,转而看着周楚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可她分明犯了不敬之罪呢!”周楚菡仍有不甘。
“非也非也,所谓百善孝为先,延陵家的二小姐心挂病中的母亲,对母亲且能够挂念不忘,对于一国之母的皇后那自然是更加敬重诚服了,如此说来,二小姐又何罪之有呢?”
众人见状,纷纷一改方才的态度,频频点头附和太子之言,而觅音则是错愕怯弱的望着太子。
太子则继续说道:“母后这寿辰上的天灯是集了千百人的祝祷的,必然十分灵验,我想二小姐定是因此而特意为其母祈福的吧?”他微微俯身,微笑着将手伸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觅音。
觅音怔怔的看着太子向她的手掌,却没敢同样的伸手去回应,她能够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有探究的、有同情的、有鄙夷的,也有嫉妒的,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太子肯帮自己解围已是天恩浩荡,自己又怎敢去碰触那修长的手指。
可太子却也没有收回手的意思,他依旧俯身,微笑地看着觅音,一时间,他们二人之间形成的僵持仿佛让时间凝固。
最后,太子不管觅音的反映,直接上前拉起了觅音。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有人围了过来,觅音站起身后顺势向太子身后一看,发现前来的正是自己的父亲延陵洵及嫡母余氏,她心道不好,父亲若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必然会觉得是自己故意向太子告状,回府之后自己和母亲又要受到责罚了。
果然,延陵洵走近之后狠狠地瞪了觅音一眼,双手作揖躬身向太子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这是微臣的二女儿,听闻她闯下大祸,还请太子恕罪。”
“不,她并未闯祸,只是本宫好奇二小姐她在天灯上许下什么愿望,于是拿过来看了一下而已,原来二小姐是在为其生母祈愿祝祷,她有如此孝心,延陵大人果真是教女有方了!”
延陵洵额上渗出细细的汗水,他小心地揣摩太子这番话,生怕他是在说反话,可抬头见太子神色清明,眼露赞赏,他才放下心来,“太子过奖,微臣惶恐,她的母亲生病说到底也是微臣疏于照顾。”延陵洵再次拉着妻子余氏准备下跪。
太子连忙虚扶了一把,“延陵大人快莫要如此,延陵老太傅是父皇的老师,更是本宫的师尊,延陵家又一向对皇室忠心耿耿,我向来心中敬重,这朝堂之外的地方相见便无需这般多礼。”
“多谢殿下厚爱,微臣自当死而后已,以报皇家恩泽。”
这番话既肯定了延陵家在朝中依旧有着声望,也顺带抬了延陵洵一把,众人现在哪里还记得方才关于“庶女”的闹剧?
“嗯,那本宫先去父皇母后那里了。”太子走之前,回头冲着觅音点点头,仿佛在与她说:“保重。”
觅音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说着:“谢谢。”
因着太子当众肯定延陵家的那几句话,延陵洵高兴,回府之后便没有找觅音的麻烦,反而着人找大夫给觅音的生母看了病。
一天傍晚,觅音捧着进宫夜宴那晚穿着的湖蓝色绣莲花暗纹的对襟襦裙,不禁想起了太子低沉的嗓音和温润的目光,除了母亲,这些年来他是唯一给过自己温暖的人了吧。
这是,她眼前被一片阴影遮挡,下一刻她手中的衣裳就被夺走,觅音惊得站起,却看到她的长姐延陵觅芯不怀好意地看着觅音。
“还给我。”觅音下意识的去抢。
觅芯却没有撒手的意思,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个她从未当作过妹妹的觅音,“听说你在宫廷夜宴上很出风头,就连太子殿下都被你蛊惑过来替你说了话,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不简单啊!”
“我没有。”
“你没有?不要狡辩了,我都已经听母亲说了,你以为穿上一次新裙子,就代表你的身份与过去有所不同了吗?呵,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妾室生的庶女,不要痴心妄想了。”
觅音死死扯着裙子的另一角,咬着嘴唇不说话。
“还不松手?怎么,难道你以为你还有穿这裙子进宫的机会吗?”觅芯嘴角露出鄙夷。
觅音扯着裙角的手突然僵住,是啊,自己当真是不会再有机会进宫了吧。。。。。。也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他了,是吗?
见觅音手松开了,觅芯夺过襦裙,四下瞟了一圈后拿起桌上针织篮里面的尖子将那依旧崭新的湖蓝襦裙剪开了一个大口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觅音心痛的看着那条裙子,第一次向长姐质问。
“因为。。。。。。”觅芯还在继续一道一道的剪着裙子,“我要让你认清,乌鸦,是永远变不成凤凰的!”
当那裙子终至看不出原样之时,觅芯才心满意足的将它丢在了地上,自己扬长而去。
觅音跪在地上捧着那一把残破不堪的碎布,在长姐面前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这便是自己的命运吗?
从那之后,很久的一段时间里,觅音都没有再哭泣过,面对嫡母长姐、势力下人的刁难,她依旧全盘接受,而对于他人背后的奚落和嘲笑,她则不予理会,她的生母以为她这是认命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没有认命,她是在等,等到有一天自己有能力带给生母好的生活,不再这般受尽欺辱。
番外之觅音篇(下)()
番外之觅音篇(下)
四年后的一个偶然的机会,觅音帮助玄韶找到了赤穹国混入熙昭的细作,而这次不经意的“偶然”也改变了她的命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彼时的觅音接了玄玥的帖子,正在玄府做客。玄玥与觅音私下交好,玄玥向来不是势力之人,纵然觅音是庶出,且门第并不算高,但她看得出觅音是真诚善良之人,所以她愿意与之真心为友,没有半分轻视之心。
“觅音你来了。”
“瞧你这眉头紧锁,这是去哪了?”
“我刚把给哥哥炖的补汤送了过去。”
“细作一事还是没有进展吗?听闻昨儿个又有一队巡卫兵被杀,想来都是赤穹人做的吧。”
“是啊,赤穹的人当真是心狠手辣、丧心病狂。”
此次事态严重,关乎熙昭军队核心机要,虽然早已封锁了城门以保证不会有人逃出去,可是在城内已经寻找了多日仍旧未果,且赤穹的细作非但隐藏的很好,他们还在不断的暗杀熙昭的官员官兵,短短几日已有十数人死亡。
与玄玥交谈此事的过程中,觅音突然想到几个蹊跷可疑之处,她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了玄玥听,原本她只当这是两人闲聊时的对话,不想就是她这几句看似无意却十分关键的分析,在玄玥转述给玄韶后,竟让其豁然开朗,结果很快,玄韶根据觅音的点拨成功揪出了赤穹的细作并交给皇上发落。
“妹妹,这次多亏你的提示,我才能这么快的抓住细作,制止了他们继续在我熙昭境内为非作歹。”玄韶欣喜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玄玥却摆了摆手道:“非也非也,哪里是我想出来的,这一切都是觅音想出来告诉我的,我啊,不过传达了一下罢了。”
“觅音?可是与你较好的延陵家二小姐?”
“正是!”
也是从那次起,觅音在侦查方面过人的天赋能力被逐渐发现,后来多次帮助玄韶成功缉拿犯人或提前知晓敌情。玄韶将觅音举荐给皇上,皇上对于觅音的过人的分析及探查能力亦是颇为看重,破例封她为从四品兵部侍中,后来觅音多次立功,逐步升为三品枢密使,直属皇上,成为御前行走之人。
觅音欢欣,不仅因为她如今可以给延陵家带来荣耀,在府中扬眉吐气,给母亲过上舒心的日子,更是因为她如今可以行走于宫中,也就意味着可以时常见到太子,嘉阳璟麟。
她并无何非分之想,她恪守着自己的身份,从未外露过自己的心迹。
而关于觅音,璟麟如同他父皇一样,惊喜并欣赏她过人的能力,做事有女子的细腻,却又不会过分的骄矜,所以自己办事甚至出战,总是愿意带着她。
彼时的太子,对于儿女私情没有任何想法,年轻的他一心扑在社稷江山之上,想要成为父辈祖辈那样英勇伟大的王,兴国安邦、开拓疆土,无畏而执着。
终至有一天,骄傲的璟麟一时大意,战败成为盘龙寨的俘虏,虽然他最后逃出了寨子,但他却无法原谅自己,于是逃离去了荒野之境,开始对自己的心灵的救赎。
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折磨自己,终于有一天他熬不住,昏倒在了大雪之中,待他恢复意识时,恍惚间竟有一女子在照顾他,可那女子以轻纱拂面,虚弱的他只得任由她照顾却无从知晓女子的真实面容。待他恢复精力时,那女子却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
也便是那时起,璟麟心中有了一名女子,尽管他不知她的姓名、容貌,甚至不确定她是否当真存在,亦或只是自己病中糊涂臆想出的人。
他曾尝试着去那荒野之境周边寻找,却终究无果。
那一日,皇上要求他迎娶慕云沫为储妃,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父皇说出了“不”。
他抗拒,最大的原因并非因为对方是敌国将军之女,也并非轻视慕家败落,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个拂面女子。
但皇上并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璟麟最终也只得妥协,赤穹虎视眈眈,苍玄阁野心勃勃,羌兰国亦不可小觑,各国局势诡谲莫测,自己作为储君,又如何能够因为一个不知究竟是否存在之人而至熙昭储君的使命而不顾?
而心烦意乱的又何止他一人?觅音无意中听到了皇上与太子的对话,一颗心亦是跌入了谷底。
可无论璟麟是娶慕云沫为储妃,或是熙昭其他高门贵胄之女,都与自己无关,不是吗?觅音又怎知璟麟心中一直挂念这蛮荒之地的拂面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