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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珩微笑道:“这事是小侄疏忽了,原应该早一点过来的。”
“不怨你。”宋氏一腔担心化作了感激,早先的埋怨也随之消散,只要女儿能够幸幸福福的,其余的都可以掠过不提,“那天要不是你赶来,阿盈她……”更何况,人家还救了女儿一命,“这就是你们命里头的缘分,总是要在一起的。”
“缘分?”谢长珩的眸光闪了一下,淡淡笑道:“应该是吧。”又道:“后日早上官媒就过来,母亲的意思,想让我二婶去请老王妃做保媒,不知伯母意下如何?”
谢家二夫人乃是安城郡主,…………他说的老王妃,便是谢二夫人的生母豫亲王妃,给两家做保媒,这份量完全足够了。
宋氏自然是满意的,“挺好,倒是有劳老王妃了。”又问起谢夫人等家常话语,聊了有一会儿,放下了心,笑道:“看我……,拉着你没完没了的说,你是有正事的人,且去忙吧。”
“不要紧,已经告了假才来的。”谢长珩极有耐心,把礼数尽够了方才起身,“那伯母好生歇着,告辞了。”
出门下了台阶,看见了即将成为自己未婚妻的少女。
夏日阳光十分明媚,映照在那张削若莲瓣的娇小脸庞上,越发莹白如玉,正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问道:“为什么?”
一次一次的接触以后,谢长珩已经不再拿她当小丫头看,知道对方心思通透,也明白她在问什么,“我也不知道……”静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倦怠,“你觉得是什么就什么罢。”
初盈收回了目光,没有对这个答案做出任何表示。
“我也想问一问。”谢长珩目光清明的看向她,“若只是因为老五胡闹的事,盈妹妹实在用不着太过动气,我自问不算太糟糕,更没有做过对不起傅家和你的事,但你却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又是为什么?”
初盈抿着嘴,…………这要自己怎么回答?是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不满发脾气?还是扔下几句忿忿然毫无用处的话?还是说出自己是重生之人?
对于谢家,只是基于前世的记忆而产生的排斥,并没有到要死要活,都坚决不能嫁的地步。而且眼下除了谢家,并没有更好的人选,这门亲事已经敲定,母亲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拒绝的。
不管情愿不情愿,这辈子两个人都被捆在一起了。
既如此,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初盈原话奉还,垂下眼帘看不出表情。
谢长珩见她不肯回答,并没有勉强,自己也有一点疲惫,转而问道:“那两只小兔养得如何?”
“挺好的。”初盈觉得心头堵得慌,连虚伪客套的话都说不下去,低头道:“今儿天怪热的,我先回去了。”
谢长珩有一刹那的恍惚,…………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亲事,弄成了现在这种疏离勉强的情形,可是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只有好好经营下去不能后悔。
浓雾 上()
过了两日,一大早便有官媒过来提亲。
谢长珩的婚事,谢夫人大约准备了有十来年,一切都是现成的,加上两家都是急着成亲,…………谢家想早点娶儿媳抱孙子,傅家想早点把亲事落定,因而三书六礼走起来十分顺利。
本来按理说,宋氏作为女方母亲应该拿捏拿捏,摆摆架子的,只是此刻哪还有做花架子的心思?因此并没有为难官媒,一切按着规矩来,收下了谢家的纳采礼,将初盈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取出,再由官媒转交谢家。
等到合了八字,上上大吉。
傅、谢两家自然都很满意,因为初容的婚事定在了次年二月,初盈作为妹妹,只能往后面定日子,初步定在了明年四月过来下聘,具体吉日再行商议。
宋氏松了一口气之余,另一个问题摆在了面前,那就是初芸的亲事。
姐姐没出阁,妹妹就先嫁人是要被人笑话的。
更何况还是庶出的姐姐,要是初盈先嫁了,不仅遭人笑话,宋氏还会被人质疑刻薄庶女,因此当务之急,就是要把初芸的亲事也定下来。
这件事,谢家那边也放在了心上。
谢夫人亲自过来了一趟,一则有事,二则顺便看看初盈,…………未来婆婆看媳妇,一般来说少有这样的事,不过傅、谢两家是通家之好,又是另当别论。
“还没有定下来。”说起初芸的亲事,宋氏心下有些不快,只是不好当着外人说庶女的不是,含混道:“三丫头自幼在我跟前十分乖巧,不想委屈了她,给大户人家做填房总不好,想找一家能单独过日子的。”
高门大户的庶子,大多都是依附家族勉强生存,…………以傅家三姑娘庶出的身份,想要嫁给嫡子,便只有往小门小户里面找了。
谢夫人心下有所领悟,开口道:“要说这样的,我倒是能说上一家。”
“哦?”宋氏听了,忙问:“想必是个不错的,却不知是什么人家?”
谢夫人笑了笑,“对方是个嫡长子,姓汪,是我们谢家的一户远亲,去年才刚中了举人。”又道:“要是这门亲事能够说成,那盈姐儿和芸姐儿两姐妹,可就是刚添一层亲了。”
宋氏心里明白,这位汪姓远亲一定隔了八竿子远。
谢家是百年世族的大家,少不了一些过来的依附之人,很多都是祖上八辈才能沾得上关系,…………否则的话,对方又是嫡长又是举人的,怎么着也不愿意娶一个婢生女,想必那家人过得十分寒酸。
果不其然,底下谢夫人便道:“只是家境寒素了一些,从小就在我们家附学的,住得不远,平日里也时常有些来往。”
…………是时常过去打打秋风吧?
宋氏面上不动声色,笑道:“住得近才好,往后说话就更方便了。”
心下拿定了主意,这是一家,先头另外还找一家条件好些的,不过只是庶子,由得初芸自己去选,将来好不好也怨不得别人。
只是初芸的亲事一定,就不好再拿捏远在青州的陶姨娘。
不过担心归担心,到底还是眼前亲女儿的婚事要紧。
陶姨娘就算有了身孕,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即便是个男丁,生下来比宪哥儿还要小几岁,等养大顶多分点薄产与他,便算是尽够了嫡母的恩情。
谢夫人又说了一些家常话,转而扯到了初盈身上,含笑问道:“我还带了点东西给盈姐儿,不知她这会儿可得空?”
“她能有什么事?”宋氏当即侧首吩咐金盏,“去把阿盈叫过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叫她别磨蹭,免得让谢夫人等久了。”
意思是,好好打扮一下再过来见未来婆婆。
女儿既然要嫁去谢家,今后就得看着婆婆的脸色过日子,眼下便是再没空,也得收拾妥当过来说话。宋氏虽然心疼女儿,但也不想让她在婆婆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一个好的开始,将来的路也会顺一些。
从来做媳妇的便是如此,这才刚刚开始,女儿且还有得日子熬呢。
唯一放心点的是,谢夫人看起来还算是讲道理的人。
遇上像自己婆婆那般不讲道理的,凡事偏心没个边儿,媳妇怎么做都不对,那才叫人头疼呢。
谢夫人慢悠悠的喝着茶,含笑说着闲话。
“娘,谢伯母。”片刻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进了门,先打了招呼,然后上前对着谢夫人福了福,等她点了头,方才恭谨乖巧的坐在一边。
谢夫人第一次仔细的打量未来儿媳,…………从前替小儿子相看的时候,只觉得人差不多就行,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知根知底,没有那么多需要深究详察的。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圆杏眼,肤色莹白如玉,天水碧的半袖上衣,月白色的银线挑花笼纱儒裙,仿佛水里一支亭亭玉立的清莲。
容貌算是出挑的,但也绝对称不上绝代佳人。
谢夫人心里实在不解,当初大儿子一直要娶初盈的原因。
两人年纪差得不少,儿子开始初懂男女情事的年纪,对方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再后来连面都不大见,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私情。
这种念头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时间非常短,毕竟一直盯着人看太失礼,从袖子里取了一块玉佩出来,“上次你在秦王府里受了惊吓,这是苏家祖上流传下来的,我做姑娘时就拿着了,现今给你,放在身边压一压邪气也好。”
若是拿谢家的东西出来,初盈是未过门的媳妇难免会不好意思。
宋氏暗叹谢夫人想得周到,再看那玉的确是有年头,光滑润泽、品相甚好,对女儿点了点头,“既然是长辈厚赐,就接着吧。”
初盈心里清楚,谢夫人正在悄悄的打量自己。
一个能让儿子等待两年之约,反反复复折腾出这么多事的儿媳妇,怎么能不让做婆婆的好奇?自己不能露出丝毫对谢家的排斥,更不能表现的太精明,反正自己的年纪摆在这儿,就拿年幼单纯做挡箭牌好了。
“多谢伯母。”初盈微微低了头,略带羞涩娇憨的道了声谢。
谢夫人暂时没瞧出什么,…………未来儿媳看起来是个纯良的,只是年纪小了些,将来只怕要教的东西还多,少不得自己多费费神了。
等送走了谢夫人,初盈回了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是做姑娘舒服,自己又是嫡出,在傅家基本上就是横着走。
将来……,又要整天去猜测别人的心思。
前一世因为从小看何九儿的脸色,又磕破了头,落了病,弄得整天自卑的躲在屋子里,连带身体也越养越差。若是换做这辈子一般底气十足,即便谢长瑜退亲,也还有亲娘给自己做主,绝不会因为初珍一句话气晕了头。
比同龄人多活了十几年,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多看透一些东西。
像先前谢夫人的打量……,只是一想到谢家,初盈就觉得有点头疼,…………最后还是自己给自己解心结,不管如何让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四妹……”初芸声音温柔,在窗户口探头喊了一声。
初盈抬眸,看见了对方眼里隐隐的焦急,大致猜到了点,面上却不露什么,“三姐快进来坐。”朝着凝珠递了个眼色,示意等会儿上了茶都出去。
凝珠会意,笑着出去迎了人进来。
初芸哪里会有心思喝茶?等丫头们一走,便急急问道:“四妹,你到底跟娘说了没有?”语气里有几分埋怨之意,还有惋惜,“如今祖父辞了官,只怕叶家的亲事是不成的了。”
初盈见她有些语无伦次,便劝道:“三姐你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大约意识到自己说话口气太冲,初芸赶忙压了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要说我的年纪还不大,确实用不着急,只是四妹你都订亲了,若是我这边反倒拖在后头,外面的人总是要说闲话的。”
一副为妹妹着想担心的样子,…………初盈便在心里叹气,大约在这个姐姐的眼里,自己是个只会在母亲跟前撒娇吧。
“你看这样好不好?”初芸换了个口气,眼睛里闪出一些明快,“二姐不是定在二月里吗?你是定在四月,嗯……,要是让母亲把我的日子定在三月,咱们家一个月出阁一个姑娘,说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这算得上是什么佳话?显摆女儿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