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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
这一下摔得不轻，静言咬着牙想爬起来，可是奈何膝盖磕到了，疼的怎么也站不起来。
程奕枫在外面也是心急如焚，不停地敲门道：“你把门开一下，。”
“没事，真的没事……”怕他会突然进来，静言接了一把水洗了洗眼睛，努力忍着疼痛感。
程奕枫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就在静言以为他大概走了的时候，门锁却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浴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192 程奕枫&孟静言：你离开了我，还附送折磨（13）（）
静言此时还赤身裸体的坐在地板上，淋雨的水也没关，整个人狼狈的不是一星半点，而程奕枫就这样大喇喇的站在了她。
慌乱之下，静言随手扯了一条浴巾裹在身上，红着脸对他呵斥道：“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快点出去！”
她自然没有忘记他们已经不是夫妻的事情了，现在两人可以说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人。他怎样肆无忌惮的看她的身体，怎么能忍？
然而程奕枫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非但没有听从她的话，反而是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从架子上又拿了一条毛巾，无动于衷的走向她。
看他就这么过来了，静言更是恼羞成怒，怒斥道：“我让你出去，没听见吗？”
程奕枫抬手把淋浴关掉，又蹲下身拿浴巾给她擦了擦身上和头上的水，似笑非笑道：“怎么，害羞了？”
静言别过脸轻咳一声。“我只是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衣不蔽体的习惯，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陌生人？”程奕枫意味深长的轻念着这两个字，给她擦头发的手却没停，“你身上有哪一处是我没看过的？如果这样可以叫陌生人。那你继续自欺欺人，我没意见。”
“你！”静言有些气结。
她现在时常觉得，如果对方还是那个冷淡孤傲的程奕枫倒还好应付，现在这个又无赖又巧舌如簧的男人，常常让她有种无力招架的感觉。
擦掉头发上的水，程奕枫又拿了一条宽大的浴袍给她裹在身上，准备抱她出去。
静言伸手推在他胸口，抗拒道：“你又要做什么？”
程奕枫低头看了看她肿起来的脚腕，“都这样了，你还能走？”
虽然不想跟他接触太多，但他的话确实也没有错，静言只好低下了头。
见她终于乖乖地，程奕枫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将她打横抱起来，继而走向卧室。
静言本来还很担心小野会看到他们这样，好在小野正在客厅和程母玩孔明锁，他们从客厅经过的时候，小朋友玩的专心致志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进了卧室之后，静言还没有忘记提醒他，“关门。”
程奕枫的动作忽然一滞。莫名其妙的低下头凑近她，微笑道：“你这个提醒，听上去怎么那么暧昧呢？还是说……你关门之后准备干些什么？”
“你有病？”静言恼羞成怒的看着他，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够了，快点放我下来！”
然而程奕枫却根本不为所动，仍然抱着她走向床边。
就在静言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程奕枫却把她放在床上。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却忽然倾身压了上来。
静言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的瞪大眼睛，“你想干什么！”
“言言……”程奕枫伸手抚上她的脸，眼中满是痛惜和复杂，“你知道么，这四年来我是怎么过的……”
他这种眼神太危险了，静言深知每当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她很有可能就要沦陷了，所以她必须要在他的危险扩散之前赶紧脱离。
“你……你别这样。”静言有些紧张也有些慌乱，抬手撑在他的胸口，想要隔开和他的距离，“你……你先起来好不好，你这样压得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糟了，她现在必须得赶紧脱困，不然的话一会儿就跑不掉了。
可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程奕枫怎么可能会放的掉她？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倒是愈发的凑得近了，“言言，这四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留住你，后悔我们会走到那一步。我真的后悔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静言别开脸。轻声道：“太晚了，程奕枫，你当初放手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天。”
“我知道。可我还是后悔了。”他说着便低头去吻她，滚烫的唇不停地烙印在她的脸上，有些急切的说道：“静言，你回来好不好。我会好好爱你，还有小野……我们一家三口，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程奕枫，你……别……别这样……”
静言心慌意乱的躲着他的吻，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程奕枫伸手扭过她的脸，低头重重吻住她的唇，不停的在她的领地掠夺。
直到他终于索取够了，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低头用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沙哑道：“这些年，我知道我积攒下很多对不起，这些对不起对你来说没有用。我也知道。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那42封离婚协议，不是我的本心，而且这四年。其实我有更重要的东西想要给你，那就是……”
他刚要说到重点，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好奇而又疑惑的声音，“妈妈。你们在做什么呀？”
小野的声音立刻拉回了静言的思绪，她心下一惊，急忙推开身上的程奕枫，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故作淡然的笑了笑，“那个，没什么，宝贝你怎么过来了？”
“哦。奶奶说你洗了好久，所以怕你是出事了。”小野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她，“妈妈，我可以洗澡了吗？”
静言笑着点点头。“嗯，可以了。”
谁知程奕枫却也跟着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小野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如咱爷俩一块去洗怎么样？”
“好啊！”小野说完便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看着他们一大一小都走了，静言也算是松了口气，坐在床边出神了好久，才开始吹头发。
毕竟是在程家，所以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换的衣服，好在程奕枫洗澡之前把自己的干净衣服给了她一套。
换了衣服，静言随意披散着头发，抬头看了看表。才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洗了快一个多小时了。
想着小野一个小孩子在浴室里的水蒸气里泡太久，静言担心程奕枫不会带孩子，于是便走向浴室，准备敲门提醒他快一点。
然而她刚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两人对话的声音。
小野好奇的问道：“程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啊？”
静言垂下手，竟然莫名有些紧张他的回答。
很快程奕枫就笑着答道：“我不喜欢你妈妈。我爱她。”
接着又是小野的声音，“那你会跟我妈妈结婚吗？”
程奕枫顿了顿。不答反问道：“那你希望我和你妈妈结婚吗？”
静言站在门口，屏息等着小野接下来的话。
193 程奕枫&孟静言：你离开了我，还附送折磨（14）（）
小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之后才对他说道：“嘛，怎么说呢，我虽然很喜欢程叔叔没错啦，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妈妈会跟老谭在一起。”
“老谭？”程奕枫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谭与钧。
就连他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觉得静言应该嫁给别人。程奕枫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老谭对我妈妈真的很好诶。”小野一边给自己身上涂泡泡，一边说道：“在叙利亚的时候哦，有一次晚上我妈妈发烧了，老谭听说以后就立刻去给她买药，结果遇上了游行恐怖分子，被当做人质捅了三刀，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幸好后来遇上了维和部队，才脱险的。”
“你别看老谭平时戴个眼镜。好像风一吹就倒了似的，其实他人可厉害了，还会合气道。我觉得男人就应该像老谭那样。保护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以后等我长大了，我也会那样保护我妈妈的。”小野说完又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老谭已经有Monica了，我妈妈没机会了。”
程奕枫静静地看着小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连这个小屁孩都有些看不懂了。
明明只有快五岁的样子，可是思想成熟的却堪比一个大人。
特别是他对男人责任的那番言论，说得让程奕枫都有些无颜以对。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都知道要保护珍贵的东西，懂得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他活了三十多年，却只知道索取和掠夺，甚至还不如一个孩子。
而门外的静言同样心情很复杂。
她的儿子如此懂事，她明明是应该觉得开心的，可是却隐约感到有些心酸。他太老成了，老成的让人觉得心疼。
见程奕枫忽然沉默不说话了。小野转过头眨了眨眼睛道：“程叔叔，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要和我妈妈结婚啊？”
程奕枫这才回过神。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我是很想娶你妈妈的，就怕你和她不愿意。”
“我没有不愿意啊。”小野耸了耸肩。一副“不关小爷的事”的模样，“那是你们的事，只要你肯对我妈妈好，我妈妈也愿意就好啦，至于我嘛，只要你陪我看动漫，给我买手办，我会跟你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哦。”
程奕枫无奈的笑笑，“你这家伙还真是有奶便是娘。”
“那倒不是。”小野一甩头，傲娇道：“我娘就只有一个，这个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但爸爸无所谓。”
出生的环境就是战场。从小扎堆在维和部队里的孟小野，心态比同龄男孩子要成熟得多。他已经太懂得作为一个男人，甚至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存在意义。比起同龄的单亲男孩子这个年纪还在哭着找爸爸的时候。他已经很明白，那个人如果要他们母子，当初就不会离开。而既然他已经离开了，那么担负妈妈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程奕枫沉吟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会恨爸爸吗？”
“这个问题有点深奥诶。我不知道恨是什么感觉，不过我妈妈说恨一个人很不好，大概就跟吃了别人东西却不说谢谢一样不好吧。所以我没有恨过人。”小野有些懵懂的看着他，“不过我对那个人也不喜欢就对了。你不要看小孟好像很坚强，其实我知道她常常哭。对小孟不好的人，我都不喜欢。”
程奕枫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转移话题道：“小孟？”
“嘿，其实我私下里都叫她小孟的啦。但是她说外公家教很严的，叫她小孟会被骂，所以回国之后我都不这么叫她了。”
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只剩下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静言知道两个人快要出来了，便立刻回了卧室。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静言哄着小野睡着了之后，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而同样的，另一个卧室的程奕枫也是孤枕难眠。
小野老成的话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二天早晨还是静言先醒来的。于炮火中生活了太久，已经习惯了居安思危。更何况在叙利亚的时候是没有时间和机会睡懒觉的，所以她已经习惯了早起。
程母也已经起来了，正准备上早餐。静言收拾完之后便立刻去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