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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谁也没看到,跟在他们后面的女人,穿着厚厚的大棉袄,戴着口罩和大『毛』线帽,全副武装不『露』一点缝隙。
只有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迅速聚满晶莹的泪,成串地模糊了视线。
卿卿看着手里的地图,整个游乐场里最高最大的摩天轮明明就在眼前,却找不到售票的入口。
带着小孩走得不快,好容易才找到了售票口,卿卿低头正准备开口,视线无意间暼到他手里的棉花糖,一口没吃却被风蚀掉大半边。
心咯噔一下,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神。
“俊俊?”
卿卿的声音没有引起他的注意,直到从他手里抽走了棉花糖,他才感受到身旁的存在似的,缓缓抬起头看她。
手里的棉花糖已经凝成黄一团蓝一团,像是融在一起杂『乱』无章的颜料。
卿卿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我们去坐摩天轮好吗?”
好半响,风又把棉花糖吹瘦了一圈,小男孩才缓缓说了一个“嗯”。
将手里已经不能吃的棉花糖丢进了垃圾桶,卿卿牵着他的手上了去摩天轮的售票口排队。
在排队的时候,卿卿故意问他,“肚子饿了吗?”
男孩沉默半响,摇摇头。
她忽然也沉默了。
排了长长的队终于轮到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两人坐上了黄『色』的摩天轮座舱。
“俊俊,你看底下——”
没有反应。
卿卿将他抱到腿上,带他看摩天轮下的风景。
下一秒,一双小手攀上她的脖子,小脑袋埋进她的胸口。
卿卿伸手一『摸』,手心都是湿漉的泪水。
心中的铅块无止境地往下掉,正因为没有尽头,所以心一直沉甸甸的。
无明显原因地感受到伤心难过,食欲的减退,不愿意和朋友或家人在一起,难以集中注意力。
这些小问题汇集起来,就已经不是小问题了。
正好摩天轮从顶点往下落,她抬头望去,看到隔壁的座舱里那张颇为熟悉的脸,还有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卿卿一顿,对她摇了摇头。
女人捂住嘴,哽咽地哭了起来。
卿卿叹了口气,今天过后阳光道独木桥,她要开始新的生活,而他留在原地。
片刻的温暖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孩子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独孤的困境中。
从摩天轮上下来,他们又去玩了碰碰车。喧闹的车场里嬉笑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她扶着他的小手把握着方向盘,跌跌撞撞往前开去。
迎面撞上了旁边人的车,车『荡』了一圈,卿卿闻到了身旁飘来的绿茶香水味,旁边的黎熙俊像小狗闻到了肉骨头,顿时扯长脖子四处张望。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旁边的人就不见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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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体力不比大人,才玩了几个项目,眼皮一耷一耷的站着都快睡着了。
卿卿看了眼时间,决定打车将人送回去,在路上躺在她的小家伙已经睡得像只小猪猪。
差不多绕了半个城,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富人区,在寸土寸金的b市,这样的大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将人送回了家,看着家佣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关上门后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不知为何,心底一直闷闷的。
边朝着门外走去,卿卿拿出手机拨通了导师的电话。
“老师,那么晚还打扰您。”
电话那头的『毛』建月笑了,“没事,在看综艺呢。”
卿卿也笑了,轻轻吐了口气,把对黎熙俊的担忧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师。
听完卿卿的话,『毛』建月坐直身体,想了想道:“小孩年纪小,环境突变加上后续没有得到关注,确实很容易出现心理上的问题。”
卿卿应下,“我就怕是儿童抑郁症。”
抑郁症就像是心灵上的一次感冒,可以治愈,但是也很容易复发。
“这样吧。”『毛』建月缓了缓道,“我等下和建萍说下这事。”
卿卿应下,终于觉得心里轻快了些。
“对了,你保研的事情想的怎么样了?”
“……老师,我还是原来的打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轻叹。
所有保研的流程都走完了,就等来年六月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可是她却选择了放弃。
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现实不是童话,家里欠下了巨额的欠款,她不能自私地只想着自己。
早点毕业早点工作,早点把家里欠的钱还清。
这是她唯一的心愿。
穿过两旁梧桐树的风送来了木质的冷香,繁复精致的路灯散着昏暗的光,地上还有昨晚未干的水渍。
走在路上,一团白影飞快地窜过繁茂的树丛,一阵簌簌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卿卿抿了抿唇,夜风刮过,打了个寒战,汗『毛』根根竖起。
那团白影一下窜到她面前,气势汹汹地,盯着她龇牙咧嘴。
“汪!”
一只通体雪白的萨摩耶。
她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一只大狗。
绕过面前的萨摩耶,她走了两步,萨摩耶就跟在屁股后面当小尾巴。
往左走,它也往左走;往右走,它也往右走;她不走,它也不走。
……这只狗还赖上她了?
卿卿想扭头就跑,萨摩耶突然长大嘴,打了个一点都不秀气的哈欠,『露』出了尖尖的大犬牙,她又怂了。
她弯着腰和萨摩耶平视,“朋友,商量件事。”
那身雪白柔顺的长『毛』勾得手心痒痒,忍不住想上去薅两把。
“汪!”
怕不小心被咬,默默收回了想要撸『毛』的爪子, “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再跟着我了?”
“汪!”
“就这么说定了!”
“汪——”
她走了两步,身后的大狗至死不渝地跟着她,不主动不靠近,就在一旁盯梢似的看着她。
卿卿想哭,说好的都喂了狗!
和一只狗讲道理,她果然是脑子被驴踢了。
沙沙的风声掩盖了一声短而轻的笑,黑暗挡住了梧桐树后高大的身影,眼睛里有清浅的愉悦。
他出来找某只蠢狗,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想起他在车上捡到的小挂饰,上面刻着两个字,是一个女孩的名字。
名字和人,一样的可爱。
第六亲()
夜风撩动梧桐叶簌簌,树影微摇,此时安静得只有月光。
卿卿和这只萨摩耶在路旁对峙,很好地秉持了敌不动我不动的优良作战风格。
狗头冻得鼻涕肆流,可就是不放弃盯着她。
这都是什么仇什么怨!
身后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机的声音,卿卿回头望去,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缓缓朝着她这边驶来。
驾驶座上的李顾原本懒洋洋的,车灯打向一旁,看到路边有人,放慢速度习惯『性』撩妹。
“hello,美女——”
江景天百无聊赖望去,发现女人戴着口罩,那双顾盼神飞的眼睛却挡不住的丽光。
“停车。”
李顾一踩刹车,“卧槽,兄弟你抢妹!”
“看清楚,这是我媳『妇』。”
李顾瞪圆眼,“这就是你朋友圈里的姑娘?”
这可一点都不像啊,穿得像个包子,戴着口罩,哪里有照片上一半美?
江景天换了朋友圈的相册封面这件事,在他们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个牟足了劲,打探那照片上的姑娘到底是谁。
主要是,这照片上的姑娘,美得夜云何柳尽失『色』。
江景天今天晚上被放鸽子了心情不好,算上这一次相亲已经是第二次吃鸽子了。
尤其是这些狐朋狗友也不省心,一个个苍蝇似的粘着他要联系方式。
呵呵,他会给?
“江少,我想——”
“想都别想了,这我未来媳『妇』。”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李顾路见不平,在群攻之中救出了江景天又顺路送他回家,堪称中国好基友。实际上他只是好奇,这修图技术超神的妹子本人到底长得怎样,才能让浪子回头。
可惜在车上的时候,江大少显然心情不太好,说十句话就只搭理半句。
李顾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江少,那是你媳『妇』?”
这狗屎一样的缘分啊——他怎么那么开心呢!
红车超跑缓缓停下,江景天打开车门走到卿卿面前,两人相对而立。
卿卿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家住在这附近。”
顿时了然,听说这片是难得风水宝地,真正有钱的都住在这里边,江景天住这里也不奇怪。
两人都没提放鸽子的事,江景天看了眼旁边乖巧坐的大狗,“怕狗?”
卿卿摇头。倒也不是怕,只是那对犬牙看着有些怵得慌。
“嫂子好!”
声音之嘹亮,惊起树上的阵阵飞鸟。
卿卿一脸懵『逼』。
江景天想掐死身后这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
树叶将月亮分成一块块,在梧桐树后的盛朗瞥了眼不远处的小姑娘,眼瞳里映着惋惜的碎月光。
好果都被人摘走了。
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响起,萨摩耶耳朵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了树后,将之前爱得难舍难分的新欢抛之脑后。
哈哈哈欢脱地喘着气,钻进树丛间,那抹白就不见了。
卿卿看着这只仿佛要盯她到天荒地老的狗,毫不留恋离她而去,竟然有一丝不愿意它走了。
这样,她就不用只身面对两个男人了。
“我朋友开玩笑的,没有其他意思。”
卿卿回神,干笑了两声。
江景天顺棍子往上爬,“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卿卿坚决拒绝,“不用了,我约了车。”
“你一个女孩那么晚回家不安全。”
最后还是拗不过,李顾当司机,卿卿和江景天两人坐在后座。
和两个男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想想都觉得难受。
李顾看着后面的两人,挑眉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江景天瞪了他一眼这才收敛。
李顾啧啧称奇,江景天曾经说过女人如领带,不同场合带不同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江景天这么谨慎地对一个妹子。
还是一个只有照骗的妹子。
江景天看着身旁脸『色』微微熏红的小姑娘,轻笑道:“热吗?”
卿卿摇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里已经是濡湿一片。
江景天伸手一手勾住了她口罩带子,手指间碰到了那柔软白腻的脸蛋,心船在心动的河上『荡』漾。
卿卿脸上一凉,按住摇摇欲坠的口罩,扭头看向身旁的江景天。
“我看你的脸好像有点红。”
卿卿立刻将口罩重新戴好,“空调过敏。”悄悄往旁边坐了点。
江景天耸耸肩,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送学生回家。”
前头一心二用的李顾听到这句话不由啧啧,某人好像真的是栽了,居然追起了良家。
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很快就到卿卿家的楼底下,卿卿这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