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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仪等他藏好,又把杯子收起来才去开门。景胤走进房里,瞧见桌上的瓜子抓起几颗磕,关心道,“他们说你没用午膳,不舒服?”
景帝仪道,“昨夜没睡好,觉得困。想着睡够了再吃。爹,找我什么事。”
“你三哥托我帮个忙,我要离开两日,先和你说一声,免得到时你这丫头说我不和你讲,又不高兴。”
她好奇,“什么忙得劳爹亲自出马,你答应陪我守岁的,不讲信用。”
“自小答应你的哪一次不是说到做到的。只是两日,赶得及回来。”景胤摸摸女儿的头,要她帮他做件事,“帮爹找个人。”
“找人?姓什么名什么何许人模样如何?”
景胤道,“姓名不知道,是个扶戚人,方脸鹰鼻獐头鼠目。”总之惹人厌的长相,“脖子后侧有个刺青,好像是只鹰。”
景帝仪听他形容,脑子里搜寻了一下,倒认得一个人和景胤说的特征是符合的,“他得罪你了?”
“我和你娘吵架后是先去了扶戚,路上看到那男人在杀人,被追杀的女人向我求救,许是以为我们是一伙的,那男人便想连我一并杀了。”
景帝仪笑道,“不用说肯定是被爹狠狠教训了,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那还用说,那时他正好一肚子气无处发,他将那男人的左手打得脱臼,想着戏耍一番再拧掉他的头颅,谁知——“他杀了我的马趁机逃了,那马是你大伯送的,我养了一年多了。”
什么东西养久了总是有感情的,若让他再见到那男人,必定把他胳膊卸掉让他受尽苦楚再杀。
景帝仪道,“这点事爹就不必挂在心上了,爹不想他活的,女儿就不让他活。”本来那人的是死是活她是不在意,不过她爹不喜欢,他们家的人向来同仇敌忾,她自然也不喜欢,“爹知道死的女人是什么人么?”扶戚第一勇士,普通人应该不必他亲自动手。
“看服饰应该不是平民。对了,她临死时塞给我一包东西,说要交给一个叫宗政的人。”只是说完宗政二字就断气了,未来得及说完全名,他联想道,“那个娶了公主的扶戚驸马是叫宗政去疾吧?”
景帝仪点头,心想那可就有趣了,“东西呢?”
“扔房里了。”见她似乎想要看,“你去我房里拿吧。”那女人是知道自己活不成,身边又没有人能托付才硬是塞给他的。
他本来想随手扔了,他可不是良善之辈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大海捞针般去找一个不知相貌的人。
但想了想,或许那男人追杀这女的是为了这包东西,若猜想得对,说不定那男人养好伤还会主动找他,所以他又把东西留下了。
景胤道,“我对那东西并不在意就没有拆开,你好奇便拆开看。若是好玩的,记得等爹回来再说,不好玩的直接扔了吧。”他也没有保管的义务。
景帝仪笑道,“好,爹有事就去处理,不过不必急着赶回来和我守岁,路上注意安全,天黑就不要赶路了。”
景胤故作讶异,“我女儿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这么说她就不爱听了,“我向来懂事好么。”
景胤扫了一眼,他们父女都是不拘小节不爱收拾,房里乱七八糟倒也正常,不正常的是——大红的锦被下横放着一条鎏金镂空球形香囊,男子佩戴的。
景帝仪随机应变的拿起香囊,“我买来送给爹的,爹看看喜欢么。若是不合心意,我再送别的。”
难怪方才喊她许久才应,“你知道我从来不爱挂这些的。”景胤视线一一看过房里能藏人的角落物件,床底,衣柜,屏风,真是女大不中留,“我记得你以前在山上救过一只狼崽,带回家中养了一阵,那只狼崽除了你谁人都不亲近,给它堆了个窝它也不爱住,就喜欢钻你床上。”
他是不是该把人揪出来打一顿。
景帝仪失笑,还是没瞒过,“爹——”
“你好像说过不会这么容易原谅他的。”
“我现在也没原谅他,等十天半个月吧。”她小声分享了秘密,“一鞭子一粒糖,娘教的。”也就是该闹的时候闹,闹过了给些许甜头哄一哄。
景胤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些年你娘也是用这套对付我的。算了,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吧。”
景胤走了。
凤靡初从屏风后边出来,景帝仪把香囊扔回给他,“东西爹给我了就是我的,除非我不要了,否则你不能拿。”
凤靡初把香囊别回腰上,笑道,“我什么都没说。”
“那就当是我在你想说之前先说了吧。”她坐到椅子上继续嗑瓜子。
“小姐怎么懂扶戚文的?”
“师父是扶戚人。”
“我那时在山上住了那么久却从未见过小姐的师父。”那时他想过是不是对方觉得他这无名小辈不值当见。
她道,“我师父年轻时是个杀手,除了我、我的家人还有干爹,其他见过师父庐山面目的人都死了。那时不见你,于凤哥哥,是件好事。”
那时他在山寨也很守规矩,即便那样的守规矩出于刻意演出的温顺听话,说不让他进师父住的小屋,他便从未因好奇想方设法的进去或是窥探。
不像干爹那些兄弟,曾经有几个大胆想溜进去看的,最后都被师父踢出去了。
第四十四章 开门揖盗()
? “还有要问的么没有我就要去看看那东西是什么。”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言语,景帝仪抓起一把瓜子,起身指着他道,“不许跟过来。”
晚膳时,平乐问,“凤大人,你嘴怎么了”
伤在脸上想遮掩也遮掩不住,还不知道明日上朝他又怎么应对其他大臣好奇的眼光。心情好连带食欲也好了,景帝仪添了饭,故意跟着问,“是啊,凤哥哥,嘴怎么了和我们说说。”
凤靡初温润的道,“饮茶的时候杯子裂开了没注意,就把嘴割伤了。”
景帝仪“好意”道,“节俭是好,可坏杯子还是不要用了,你看,这不就伤到自己了么。”
一小厮进来通传,说是陈牧笙在外求见。
平乐闻言,饭碗重重一放,以为陈牧笙是来求她的,摆起架子道,“我不见他,你让他回去。”
小厮为难,“陈大人是想见凤大人。”
这下尴尬了,平乐低下头去,后悔话说得太快了。
景帝仪咬着筷子嘲笑。
凤靡初道,“把陈大人请到书房。”他放下碗筷,又和景帝仪她们说了句,“你们慢慢吃。”便离了位置。
平乐也不想吃了,“我饱了。”她带了一肚子气站起来,撞到上菜的丫鬟,溅了几滴菜汁到身上。平乐骂道,“你怎么做事的。”
那端菜的丫鬟委屈,面对平乐沸腾的火气却不敢分辩半句,景帝仪道,“你要分清楚,是你撞她不是她撞你,我还没说你让我少吃一道菜呢,你倒先发火了。你就算发火吧你也该找对人,气撒在别人身上做什么。”
平乐腹诽,景帝仪生气时还不是迁怒他人,就会说别人不会说自己。
景帝仪道,“怎么,有意见有意见你直白说啊,我心胸宽广最喜欢听人批评的。”
才怪呢,若真老实把不满说出来,估计不用等到明早就会遭到报复,“我就算去对他撒气,他如今怕也不在乎了。”平乐失落的说着。
牧笙是不是已经不喜欢她了,就像她还在宫里时见到的那些妃嫔。刚进宫时万千宠爱一身,父皇喜欢时总是各种赏赐不断,稍稍头疼发热就嘘寒问暖。
一旦不喜欢了,就打进冷宫,明明年轻漂亮的脸蛋却连看一眼都生厌,反正就是一无是处了。
景帝仪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按以往的惯例,你该去膳房拿把菜刀,追在牧笙背后挥,你现在像只打输了的斗鸡,我很不习惯。”
平乐感伤,竟生出了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的感慨,“再好强的女人面对感情也会像我这样脆弱敏感没了自信,不过都是感情的奴隶罢了。”
景帝仪笑道,“你若非要把自己和一个强字扯上关系,那也是外强中干,不会是什么褒义词。牧笙稍微冷落冷落你,你就伤春悲秋像个怨妇,那他若是真变心了,你又要将他拱手让人双手奉上”
“他如若真的变心,我能怎么样。”吵也吵过了,闹也闹过了,她也无计可施了。
景帝仪问,“你要把吵闹当成一种手段,而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上次我和你说过宫里的女人争宠的手段你应该司空见惯,你就没有悟出些什么么”
上次平乐想起来了,就是景帝仪戏弄她说南蛮有种咒术能叫心上人对你一心一意那次,“我不杀人。”
“谁让你杀人了,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即便是盛气凌人的琼贵妃,对着你父皇时也有千娇百媚,撒娇装柔弱,想办法勾起你父皇怜香惜玉的一面,不是么”
“你让我学琼贵妃”平乐回想起琼贵妃的浓妆艳抹,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在父皇面前装贤淑大度,对其他妃嫔却是极尽的刻薄毫无容人之量,“我学不来。”
景帝仪纠正她的说辞,“不是让你邯郸学步,而是让你取长补短。”
平乐想了想,“你是让我学琼贵妃她们那样,父皇喜欢红色,她们就穿红色的衣裳,喜欢牡丹,她们就摘牡丹簪在头发上”平乐其实有些看不起这样的谄媚,这样的逢迎,“夫妻之间有必要这样刻意讨好么。”
景帝仪道,“你当初喜欢牧笙的时候难道就没做过这些事情就没打听过他喜欢什么,刻意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没嫁他之前你做得出来,嫁他之后目的达到了就觉得没必要了,你倒是实在。”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是讽刺,“难道你会做么”
景帝仪拨了拨头发,颠倒众生的一笑,平乐只觉得眼前云蒸霞蔚,光彩照人,明亮得都要睁不开眼了,“你们不都说我是南蛮的妖女,天生就是会勾引男人么,你拿宫里那些女人还有你自个和我比,你觉得我们用的手段能是一个等级的么。何况一味的讨好也不是我要和你说的,这样的肤浅,即便得一时欢心也不长久。”
平乐问,“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景帝仪歪着头问,“你是在向我请教”
阳春用胳膊顶了顶平乐,用下巴努了努鸡汤,平乐咬了咬下唇,去拿了一个空碗,舀了鸡汤亲自端到景帝仪面前,“婆婆请用。”
景帝仪看向桌上的绣球乾贝,平乐又抓起筷子夹了菜放到景帝仪碗里,景帝仪道,“对付男人有很多种手段,整日吵吵吵,那是最笨的一种。清芩现在不是被通缉么,你大可利用这个来做文章,有个词叫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平乐细细咀嚼着这个词,突然有所悟,笑道,“我先回房了。”
白雪看着平乐欢欢喜喜的离开,她明明也知道小姐的性子,却还总是会上当,卖了还给人数银子,“小姐,少爷是不是怕清芩姑娘因妒成恨,也会寻他的麻烦才没来接平乐”毕竟凤府有景帝仪在,这里是安全的。
景帝仪夹起碗里的乾贝吃,“连你都能看出来,可平乐却完全没有往这上边去想。不是心有灵犀就少胡思乱想瞎琢磨,可一个连问都不会,一个连说都不会,当给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