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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的状况很不好,罗汉身本来就是一破即损的法门,但是他仍然在笑,巨大佛掌仍然在压下。
原栀隐隐懂了一些她话里的意思,不由分说直接横抱住左恒朝佛掌之外逃窜。
“杀不死他,趁着他受伤我们先跑出去!”原栀语气凝重,“他和这尊佛已经有了联系,再拖下去只会拖到他伤势复原而已!”
左恒摇头,勉力挤了挤她的腰,表达了想要挣脱的意思。
“你抱着我一直跑,但是佛掌还是那么大,好像我们根本没有跑一样。”她说,“应该是跑不掉,我不是很懂法术这方面,但是按照这样跑,佛掌压下来我们也不出去。”
左恒指了指前方,原本隐约可见阑珊灯火的地方异常遥远,甚至感觉和他们此时并不在同一空间。
“你有没有布或者其它的东西?帮我把手扎起来。”左恒态度强硬,“没有布的话就撕衣服,包紧一点。”
“你还要挥剑?”原栀不敢置信。
她放下左恒,虽然不赞同她的作为,但还是鬼使神差般地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少女语气晦涩,“我搞不懂。。。。。。”
“啊,我也不知道。”原栀的包扎技术很好,左恒稍微眯了眯眼,回了她一句,“在我想到原因之前,我就已经这么做了,就好像我生下来就应该这样一样。”
“不知道能不能打破,但应该能消耗一点吧。”她看着仅有数丈之遥的巨大佛掌自言自语,“有点后悔,好吧,其实不是很后悔。”
“你说什么?”原栀问她。
“没说什么。”左恒坐在地上休息了几秒,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和之前被和尚一拳打飞出去不同,她这次是真的能说是灯枯油尽了。
可是又有个声音说她本来就是这样,她本来应该这样,她是为战斗生的,也应该是在战斗中死。
她可以折断可以摧毁,但是不能输。
天下式倏地嗡鸣一声,左恒咧嘴,足下一蹬,直接接力冲了上去。她用两只手握住了剑,像是握杀猪刀那样粗暴地直接将剑挥向了巨大佛掌。
这是抛去了任何技巧的一剑,银刃雪白,在与佛掌相接的刹那迸发出刺眼的白光。
那道白光过于刺目,原栀被戳得双目滚泪,不得已闭上了眼。
如果是左恒这个古古怪怪的散修,应该可以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左恒抱有如此的信任。
可能是因为她太过从容了吧。
原栀如是想着。
下一秒,没有山移海转也没有天崩地裂,亮光过后,仅有无数泡沫凭空飘起。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眨眼间无数泡沫幻灭,却又好像是斗转星移春秋几度一样悠久。
白发僧人立于檐上,手上握着一串檀珠。他的眼睛是淡淡的灰,站在那儿,就像一尊佛。
或者说他就是佛。
在片刻的愣神之后,原栀立刻迎上去接住因力竭而倒下的左恒,戒备道:“你也是那个妖僧的同伙吗!”
突然出现的带发僧人没有理会她的话,只将头偏向一边,看着斜斜插入地板的天下式。
“是缘也是业,难怪佛要东行。”
“。。。。。。还是说是我要东行?”
僧人像一只鸟儿轻巧从檐上跳下,踩着三分月色站在了原栀身前。
原栀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
“你们见过圆静了?”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对方话里头的意思却无比肯定,“他在前面。”
原栀不动神色将左恒朝自己怀里面搂了搂。从方才起,这个不知来历的古怪僧人视线就一直落在左恒身上。
“和圆静打了吗,难怪会这样。”
“说了这么多话,请问高僧是友是敌?”原栀憋不住了。
“非敌非友,只因有缘人。”月下之僧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是从原栀怀里面抱起了左恒,然后一路朝前走去。
“你!”原栀咬着牙,并不知道他肚子里卖的是什么鬼主意。
她没有感觉到这个大和尚的敌意,也感觉不到善意,就好像他人虽然在那里,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一样。
原栀感到了危险又感觉不到危险,更让她提高了对这个和尚的戒心。
眼下其实趁机逃跑的好机会才对,可是对方不由分说抱走了左恒,原栀甚至都没有权衡就选择跟了上去。
怎么说也算是左恒救了她的命,哪怕她是个小偷,也是讲义气的小偷啊。
而且说不定还能见到佛门内部矛盾,这个机会怎么说也不能白白放过。
“你有话要问。”僧人并没有低头看被他抱在怀里的左恒,“时候未到,我不说。”
僧人白发白袍,偏偏左恒身上的血将他袖口和胸襟一块染得血红,可是他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仿佛脏的不是他的衣服一样。
“我没什么要问。”在稍微有了些说话的力气后,左恒回答他,“我知道你认识我,或者是从某些人嘴里面听说过我,我看见了。”
这个人出现的时候,先是看着剑,这才看向了她。
她只是脱力虚弱,并没有昏厥,自然会留心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反应如何。
第233章 菩提无名()
方才发生的事情原栀可能没有看见,但是她看见了。
巨大佛掌消散并不是因为她挥出的那剑,而是因为白袍僧轻飘飘抬手。他只是抬手,将自己的掌印对齐了那个巨大的佛印,左恒怎么也奈何不来的佛掌便在瞬间土崩瓦解,只余烟尘和一地泡沫。
正是对方所说的,梦幻泡影。
白衣僧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四个字,“有悟,可觉。”
“僧名释菩提。”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左恒听到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此,左恒反应异常平淡,“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就不说了。”
对方摇了摇头,道:“不知。”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左恒一愣,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突然出现的和尚很厉害,是她感觉不到的那种厉害,就算不是和李修宜那种翻手云覆手雨的大人物也差不了多少,他先是看了剑,就说明是知道这件事情或者说有所耳闻。在场的有两个人,他没有看原栀而是看自己,应该也是认识自己的。
既然认识自己又不知道名字,那么可能就是听说。
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剑主人。
那么对方的立场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李修宜有一个徒弟,一个师侄。”对方开口,“你是徒弟。”
左恒盯着他光洁的下颚,怎么也想不出这个和尚是怎么把自己和徒弟扯上关系的。
。。。。。。怎么看李修宜的徒弟都应该是晏横舟那样,不但模样肖似其师,性格也温吞弱水才对。
“我算师侄。”左恒含糊,“而且师侄不止一个。”
她还有个更莫名其妙的师兄呢。
“哦。”释菩提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又继续朝前走。
“你是来抓那个叫圆静的和尚的?”左恒问他,又想起他之前的话来,补了一句,“放我下来,你要抓他没我什么事情,我应该走了。”
她扭着脖子努力朝后看,原栀正在试图追上来,“有人还在等我,你把我放下来,这是你们佛门的事情,不要扯上我。”
再和三教扯上关系,九泉之下的剑灵不说气死,肯定也要骂骂咧咧好一阵子。
释菩提将桎梏她的力道又加大了些,左恒被迫安分下来。
“有伤,而且李修宜说你有意思,佛也说东来有缘,僧要跟着你。”
这大概是除了那句佛经外左恒听到的最长的话,她抿了抿嘴,“我不会跑,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释菩提直接松了手。
左恒背脊一阵发疼,嘶着站起来,觉得这个和尚也属于听不懂人话的类型。
可是对方却没有就这么直接把她丢在原地,而是等她站起来之后,才接了一句:“跟上。”
如果不是她手里没剑。。。。。。
左恒一愣,整个人都定在了那儿。
“不行,我得先把剑拿回来。”
天下式和正大光明都因为她握不住剑直接掉到了地上,她还没有让原栀帮忙拿起来,这个和尚就不由分说带着她跑回了之前好不容易逃走的地方。
这个古古怪怪的和尚总是能有法子让她不淡定。
“不急。”释菩提拉住她,“先见圆静。”
左恒盯着他,一步也不肯妥协:“这不是我的事情,要去见那个和尚的话我就要杀那个和尚,你会让我杀吗?”
释菩提摇头,“你杀他,我便度你。圆静之过由佛评判。”
“这不就行了!”左恒也说上了火气,“你让我回去拿剑,然后你自己去处理和尚,你要跟我我就跟着,不要把我带过去!”
她中气十足的声音不仅是释菩提一愣,赶来查看情况的原栀也呆了一会。
“。。。。。。。你们认识啊?”她问。
左恒连巷间骂人的话都快飙出来了,咬牙道:“。。。。。。这个和尚瞎劳子鬼扯非要带我。”
她见过不少说了话等于没说,最爱故弄玄虚的大人物,可是谁也没有这样的啊?
原栀很不厚道地笑了,一是因为左恒瞧起来精神得很不像是受威胁的样子,二是因为左恒现在的表情是在有趣。
“打不过人家就只能跟着了呗。”她颇有些幸灾乐祸,心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原栀更加肯定左恒和突然出现的大和尚认识了。
“敢问高僧是?”她笑嘻嘻凑了上去,可是释菩提别说是理会了,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僧人死死盯着左恒,一言不发。
他们不去,自然有人来。
被释菩提称作圆静的僧人捂着眼睛追来之后,见到的就是白衣背影。
他下意识想转身,又对此抱有庆幸。
“不净之罪,不知改悔。”毋庸置疑的语气彻底打消了他的庆幸。
释菩提转过身,“妄念生业,尔可知过?”
场面静寂到呼吸可闻。
左恒忍住想上去给这个和尚一剑的欲望,静观其变。
圆静的手伤已经完全好了,可能是被直接捅坏了眼睛,眼睛长不出来所以才刻意掩住。
哪怕之前就已经隐隐有了对方可能会恢复的预感,真的亲眼见到,左恒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难平之意。
想比之下,她太狼狈了。哪怕有实力差距的原因在她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不过显然占据场面主导的是释菩提,而不是她。所以她只能在一旁干瞪眼,自个儿牙痒痒。
左恒再次清楚认识到,变强真的是很迫切的事情。
“你不可能在这里,你怎么可能会出来?”从圆静的反应来看,他显然认识释菩提,更确切地说是知道对方的身份。“你不是应该——”
“不知悔悟。”
就在左恒以为某个大和尚要像之前那样讲道理的时候,对方却果断出手了。
一掌。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确确实实地打出一掌,只是抬起手,然后将手掌朝下压了压。
圆静喷出一口血,直接歪倒下去,脸上错愕与惊恐的神情都来不及改变。
不仅是圆静,在释菩提抬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