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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映叹气,庆帝对殿下并非完全无情,但又的确算不上好父亲。
“去年父皇病重,忽然便没头没脑的想要我的血,说我是妖孽,喝我的血就可以长生不老。呵呵当时我还以为是他疯了。”
容映心疼,忙转移话题“殿下别胡思『乱』想,既然该去海边咱们就去海边。殿下往好的方面想,做妖肯定比做人时更厉害,而且比起人,的确会长生。总好过百年后云道长说不定还很年轻,殿下却已经作古,即便不作古也是垂垂老矣鹤发鸡皮的糟老头”
“啊我懂,你别吓唬我。”少年崩溃,抓紧粉『色』鲛绡泪眼汪汪,忒个委屈“我不服,凭什么我成了妖却这般丑陋可怕呜呜这副样子,分明比变成糟老头还、还可怕”
“……”容映疲软,无奈闭嘴。殿下本就特别在意美貌,眼下除非云道长亲自说他不丑不难看不吓人,不然殿下会一直无法释怀。
容映轻咳“对了,说起来云道长的黑鹰真厉害竟连我们躲在这里都能找到,它是不是也成妖了”
情绪低丧的粉衣少年抬起头,一口笃定“它肯定是妖,只不过修为尚且不足以化形。但是黑鹰又威风又聪明,我说什么它都懂。黑鹰擅于捕捉猎物,一双眼睛最精,成妖的更加不凡。它能找到我们很正常。”
正常吗……
瞧你说的一本正经好像很懂。
之前听到黑鹰的叫声,明明比谁都震惊。
距离上一次见到黑鹰已经过了两个月,两个月没有道长的音讯。殿下心里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道长的来信了”粉衣少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幸亏黑鹰真的很聪明,即使我躲得如此隐蔽,它还是找到了我。”
“殿下”
“是我错怪了黑鹰,以为没了家它就找不到我。原来是道长闭关了两个月,才出来而已。真是的,道长一修炼就特别投入。好在他一出来还记得给我回信,又买了许多点心赔罪。我岂是那等小心眼的人这么点事儿怎会生气。”
容映笑问“殿下给道长写回信了吗”
粉衣少年点头“写了。”很短,寥寥几句报平安,没有笔墨,还是去旁边村子一户人家偷『摸』进去写的。
“哎”不用再问就知道殿下没说自己的情况。比起殿下拖着虚弱的他赶路,容映更希望云道长能亲自来接应。
“道长的点心吃了后浑身轻快许多,咱们准备准备,尽早出发。”
平县。
云润生多了孙霸业这个帮手,对于去石台府一事迫在眉睫。他带着孙霸业匆匆回到云家准备知会一声,云家正堂里却早已坐满了等候他的人。
“六少爷”
“六弟终于回来了”
云润生诧异“你们知府大人。”
府城知府点头,满脸疲惫,“冒昧打扰云真人静修,徐某真是惭愧。云真人闭关已久恐怕不知,如今石台府城的瘟疫已经彻底蔓延到隔壁的大罗府,我沙洲府城靠近大罗府边缘的县城村落亦是难逃此劫,瘟疫仍在不断扩散,徐某早已集齐满城大夫和有能之士却无计可施,实在无能为力恳请云真人为百姓们排忧解难云真人已是徐某最后的希望,若不然”
云润生脸『色』大变,不待知府说完,他便爽口应下“大人,此事我心中有数,大人便是不说我也准备去一趟石台府查探一番。没想到才短短两个月,竟连我们沙洲府也遭殃。怕就怕不是普通瘟疫,而是妖魔邪道作祟。”
徐大人神『色』仓惶“不瞒云真人,徐某亦是有此猜测,这等瘟疫百年难见,实在可怖。徐某更是多方打听,石台府城去年无干旱无水涝,大半年风平浪静。年底时瘟疫忽然爆发,完全毫无缘由我沙洲府城因疫病死亡的百姓已经全数焚烧,那些人死前全身溃烂,腥臭无比,实在叫人”
徐大人『露』出愧『色』“多亏了道长以前赠我的护身符,让徐某全身而退。”若不是护身符,加上他信任云润生的能力,便是他,也不敢贸然去看死亡的百姓。
“大人的护身符是不是变成了灰烬”
“没错我去看那些染病的百姓回程路上才发现护身符已毁。”
“大人莫急,我这就去看看。”
“多谢云真人”
云润生速速出门,徐知府跟上。
甭管外头因瘟疫闹得如何惶惶,平县的老百姓该忙的还是要忙,春耕时节,谁家都不愿错过播种。
云姗姗带着弟弟一大早便起床,在葱绿的草地上陪着狗狗疯跑,姐弟两欢声笑语,玩地不亦乐乎。
云老太太坐在屋前晒太阳,笑眯眯看着田地里忙碌的家人和佃农们。
每年春耕,她都会和老爷带上家人来庄子里住几天,让年轻的孩子们亲自下地播撒种子,翻土浇水,今年也该如此。
虽说分家了,但许多田地都在一起。今儿别说是晚辈们齐齐来了,便是姨娘们也换上朴素的衣裳,兴致勃勃地干起活。
望着蓝天白云大好春光,云太太在心中祈愿,希望这一场瘟疫尽快过去,千万不要扰『乱』这平和的日子。
老太太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个孩子,唯恐他们跑太远。
不知何时,在孩子们附近的小坡地上走来一白衣男子和一小童。
那年轻男子一身雪白,姿容斐然,出尘缥缈的气质瞬间吸引了老太太,她想到了家中的老六。
叶琼羽停在云姗姗姐弟二人跟前,眼眸扫过他们身穿的衣裳,如果没认错,这两个小孩所穿的衣服料子是鲛绡女孩的姚黄『色』,男孩的魏紫『色』。他未料到随意走到乡野间,竟会碰到这等人家。
叶琼羽的目光微微出神,尚未说话,那一身明亮姚黄『色』衣衫的活泼女孩已经看过来,好奇问“大哥哥你找谁”
白衣男子微笑,弯下腰道“我不找谁,就是刚好路过。你的衣裳真漂亮。”
云姗姗顿时开心“是,大家都说很漂亮。是我六叔送给我的礼物。”
“这位小哥,可是问路想往何处去”云老太太走过来,站在两个孩子的身旁。
叶琼羽忙一拱手“老人家,在下和师弟从海边过来,正想去往石台府城,不过在下观此地亦有污秽瘴气,便想不如先去当地府城瞧瞧,此地可是沙洲府”
老太太惊讶,点头“没错,这儿是沙洲府平县,你朝前走就是去府城的路。小哥莫不是修士”
叶琼羽颇惊讶,随即微笑“正是,在下乃青木门修士,此番过来便是想清除各地瘴气,杜绝瘟疫泛滥。”
“原来如此。那你直接去府城,知府大人正为此事发愁呢,各地的大夫和能人都去了府衙。”老太太和善道。
“多谢老人家。”
叶琼羽牵着小师弟往前走,心中仍对这一家有些好奇,不由放开神识听了一耳朵,长工们嘴中说的是云家。
姓云……
叶琼羽顿时想到在坊市碰到的闲云宗修士云润生。
第一眼看到那位道友他是吃惊的,对方未及弱冠,修为竟让他看不穿,说明修为比他高。
叶琼羽感叹,经年累月隐居师门中静修,师父总是夸他天资出众少有人及,未料到才一出来就碰到当头棒喝,心里头颇有点不是滋味。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转念一想,这趟出来再好不过,既增长见识,又警醒自身不能做井底之蛙。
当务之急,还是解救困苦的老百姓要紧。
日光县的郊区,云润生沉着脸从临时搭建的义庄中出来,屋外头以知府为首,严阵以待地老老少少皆是本地大夫和异士。如今这些人垂头丧脸,神情恹恹,以及深深的恐惧。
“云真人,情况如何”知府大人迫切地追问。
云润生点头,看过所有尸体他已经确认,这些人死亡原因首先是瘟疫疾病导致身体衰弱病重,但不至于让大夫束手无策。
“的确如大人所揣测,这不是简单的瘟疫,是有邪崇作祟。背后人是妖还是失了良心的人暂时难说。”云润生顿了顿:“大人可还记得上次秀女之事那些邪『性』的道士拿人炼丹,人死后连灵魂也不肯放过。只怕石台府之事与此相关,很大可能就是一批人。当时我杀死的道士提起京城的乐善真人,徐大夫可有听说过”
知府凝重点头“京中有个洛水道观,道观观主就是乐善真人。是天子面前除去国师之外的第一红人。”
“那位国师大人可有见过”
“没有。国师大人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只知晓他在西北做法大降甘霖,之后但凡天灾干旱,百姓都极推崇国师。但据说,国师实际上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京中许多道士不过是打着国师的名号狐假虎威罢了”
云润生沉『吟』,等解决这次的瘟疫后,一定要尽快去一趟京城才好。
云润生很快开了治疗瘟疫的『药』方交给知府,其余的大夫围过来讨论,不禁摇头“你这个方子和另两位大夫开的差不多,只怕仍是不行。”
云润生微笑“方子本就是单纯治疗疾病,我会加一味培元丹进去为病患固体培元,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实际还要搭上他的精血,他乃炎窍,自身火灵力正好可以克制邪崇,如此才算『药』到病除。亦或者使用驱邪符直接灭杀。但那样反而更浪费。
云润生过后便将糅合了他精血的五粒培元丹交给知府徐大人“大人,让大夫们将『药』方熬好,之后将稀释十倍的培元丹倒进去融合。幸亏咱们府城的瘟疫扩散不多,不然我的培元丹可不够。”
“多谢云真人”
“大人且去忙,我该去石台府了。若一日不解决背后隐患,以后只怕会没完没了的应付各种怪事。”
“云真人不等等”
云润生失笑“放心,大人按照我说的做绝对有效。”
“好,云真人慢走。”
云润生朝孙霸业挥挥手,两人很快离去。经过府城时,云润生骤然停下,看向不远处两道飞驰的白影。
眨眼间,那白影近了,停在云润生旁边。
居然是坊市中见过的叶琼羽师兄弟。
“真巧,又碰上云道友。我正准备去石台府城,两位估『摸』是同路实际在下刚刚才从沙洲府衙出来,本想找府城大人调查瘟疫之事,没想到府衙无人。”
云润生失笑“叶道友既然有此善心,一起走。”
“如此甚好。”
一行人齐齐前往石台府。
云润生修为到了入体期七层,赶路的速度自然比之前快,但如何健步如飞毕竟不是真的飞,叶琼羽亦是一样。速度最快的竟然是孙霸业,云润生心里吐槽,不愧是横行霸道的螃蟹,在陆地上照样横着走,若是遇上水地,更是如虎添翼。连那小童子也不赖,虽然最慢,但一直没掉队。
天黑时,几人到达了隔壁的大罗府城。
眼眸中尽是污秽的无形气流,云润生等人顿时慢了下来。
“没想到大罗府已经到了这步田地,瘟疫的源头石台府该有多可怕”云润生沉『吟』,踏入大罗府城便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凡人看不见的污秽他们都能看见,正因为看的过于清楚,反而恨不得掉头就走。空气中游『荡』着丝丝缠绕的黑雾、绿雾、血雾,更有怪物似的虚体疯狂扭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