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了,他老爹怎么忽然又想到了建明堂?难道准备用太上皇的身份再向中外宣示一把至高无上的帝王威势?
李贤搞不懂,即使他再会揣测老爹老妈的心思,他终究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
两位太上从九成宫归来,按理也要办一下迎接仪式。但不知道是李治此次避暑二人世界玩得太高兴,还是真的不想大张旗鼓大操大办,总而言之这数百人没有惊动洛阳百姓,就从玄武门回到了阔别数月的洛阳宫。
两夫妻亲切接见了儿女和几个重臣。李治忙着关怀皇帝儿子的身体,以及其他儿女的身体健康和学习生活情况;武后则忙着询问最近的政务问题。等双双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两位太上便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几个月的避暑生活,李治又胖了一圈,圆圆的脸庞几乎看不清楚下巴。武后看上去亦丰腴了不少,但由于山中也有阳光,原本白皙的肤色晒得露出了几分健康的小麦色。与他们两个的心宽体胖相比,倒是儿女们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李弘这些天虽然在调养,但早晚还有李贤改编的广播体操,以及孙思邈改编的华佗五禽戏,因此这一身肉正在逐渐变成肌肉,表面看上去就显得瘦了不少。李贤就更不用说了,这大夏天父母兄长一起扔下了公务,他那身肥肉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李显是硬生生被热得胃口全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李旦则是被李令月烦得无处藏身,也掉了几斤肉。
统共算下来,竟是只有李令月一个人长胖了,原本尖尖的一张脸变得圆圆的,一看见李治和武后就笑吟吟扑了上去,甜甜叫了声父皇母后。
作为帝后唯一的女儿,李令月从小到大就被捧在手心里,此刻心情极好的李治武后自不会忽略这个掌上明珠。武后随口问了女儿一句自己不在,呆在李贤家里可还快活,结果立刻被喜滋滋的李令月描述的美好情景给吓了一跳。
却原来自从她出城打猎撞上孙思邈之后,李贤就不由分说禁了她的足,结果她兜兜转转找到了厨房,于是天天过上了饱食终日的大好生活,所以养成了一个小胖妞。
“算下来申若她们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你这个当丈夫的居然还由着她们胡来?”武后恨不得当众抓着儿子的耳朵继续耳提面命,“你知不知道,这女人怀孕的时候最是危险,一个不好,兴许孩子就没了!”
李贤哪里会不知道这种浅显的道理,问题是,家里那几个女人是她能管得住的么?见三个兄弟和妹妹全都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武后教训自己,他不禁为之气结,正想尽快岔开话题,却不料还是老爹替他解了围。
“贤儿,此番你受命监国,处事有条不紊,大得群臣好评,上官仪他们还联名为你请赏,朕深为宽慰。不过,你向来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现在若是给了你好处,你大约明天就会请假,所以朕还得以观后效才行。”
靠,什么时候他老爹居然学会了以观后效的这一套?李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李治不像开玩笑,这才没好气地耷拉下了脑袋。劳心劳力这么久,居然在犒赏问题上放鸽子,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还真像是他老爹卸磨卸驴的一贯作风!
“朕先头派人送信回来,提过明堂的事。如今你五哥看来身体大有好转,你不必再领监国之事,便以储君之身督造明堂。可命工匠勘测洛阳宫,找一处最适合营造明堂的地方,务必在一年之内完工。后年正旦,朕要和你母后,你皇兄届时一起御明堂接见天下臣工和中外使节。”
此话一出,下头三个迷糊的,两个震惊的。李显李旭轮李令月压根不明白明堂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李弘李贤还是知道的。先头兄弟俩还头碰头商量过一次,决定趁着宰相不支持的机会,把老爹这个劳民伤财的建议堵回去。然而,今天一看李治这执拗劲,李贤就感到,只怕老爹这次又吃了秤砣,事情悬了。
话说回来,李治老爹往往能把一时兴起变成吃了秤砣铁了心,由此造成奇事一桩桩。
然而,既然在上官仪面前拍了胸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父皇,这营造明堂的事能不能缓一缓?如今西北应付吐蕃袭扰屯兵无数,再加上关中收成不好,这国库实在是……”
“不行!”就像李贤所设想的那样,李上皇这次确实又铁了心,“国库没钱,朕这些年亦有不少节余,就是媚娘……朕西征东讨无往不利,封禅泰山富有四海,这明堂一定得建!”
当看到武后那无可奈何的表情时,李贤终于明白,这件事只怕真的要麻烦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skbshge
第664章 老小孩难哄()
休假之后容光焕发的李治再次莅临五日朝会的时候,就把修建明堂的事情撂了出来。
此时,站在上头的李贤清清楚楚地看到,几个事先有所准备的宰相还算沉着稳重,而其他人就喧哗了起来。直到有内侍高宣肃静,大殿中才渐渐安静了下来。只看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李贤就觉得像看电影似的,值回了票价。
瞧见底下的老上官朝自己打眼色,李贤只能没好气地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他也算是能说会道的,昨儿个诤谏、讽谏、劝谏……摆事实讲道理的最后结果是,老爹根本不吃这一套。不但如此,李治还振振有词地反驳了回来。
“你们是不是觉着朕现在不是皇帝,所以朕的意思你们就一定不肯听?”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这不叫诛心叫什么?他早就知道老爹反复无常,如今算是货真价实明白了。这太太平平了一年多,老爹就露出了失落的苗头,现在终于忍不住要开始折腾了。换句话说,那就是李治想要重拾当初作为皇帝的威仪,想让群臣明白自己仍然是大唐的主人。
问题是,老爹这是在和谁别苗头?李弘这个皇帝已经够窝囊够倒霉了,而他貌似也没有争权夺利的表现吧?就算他老妈对权力热衷了一点,可还算是把老爹放在眼中,没什么过份啊!
此时此刻,他背后忽然响起了李治慷慨激昂的发言:“朕自显庆年间便提过兴建明堂,诸卿那时候便以国库尚未充盈劝谏,朕也都听了。如今四海升平并无战事,关中虽有灾荒,但济之以河南存粮,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不算别的,如今斗米不过八九钱,虽比不上贞观之治,但百姓富足也是事实!造一个明堂难道比大明宫还费钱么?”
这话终于说到了真正的点子上。这时候李贤很想跳出来直截了当地说,就是因为老爹你即位以来又是修缮洛阳宫,又是修缮大明宫,花钱太多了,所以这明堂才不能造。但他这个儿子昨天已经被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这时候若是举起反对大旗势必再碰一鼻子灰,他只能把目光放到了下头。
铁面郝处俊终于肩负无数人的希望挺身而出,其理由不外乎是国库如今仅仅是收支平衡,若是要建明堂势必要加重赋税,不利民生民计,太上皇应该体恤万民。他一打头,后头呼啦啦跟上了无数人,几乎囊括了今天与会三分之二的官员。这个平常百试百灵的理由,这一次却遭到了冷遇。这也让群臣感到,李治再次陷入了不讲理的怪圈。
“好,好,原来朕一朝退位,这一应提议就都成了不体恤民生!”
眼见怒气冲冲的李治拂袖而去,所有人都愣住了。李弘今儿个是一句话都没说,附议朝臣之见嘛,估计父皇会不乐意;这若是力挺父皇,他又觉得确实不合适。李贤是昨儿个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如今无话可说。不但是他俩,武后也破天荒地一言不发,她心中比两个儿子更糊涂。
在九成宫的时候李治分明心情畅快,可回程的时候忽然就提起明堂。她倒是无可无不可的,可没曾想在群臣反对这样激烈的状况下,丈夫居然一点都不肯退让,临到末了居然还丢下了这样不经思考的责问。
太上皇李治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这一天的大朝不欢而散的时候,所有人心中都装着这样的疑问,尤其是政事堂六人组更是心里沉甸甸的。走着走着,上官仪瞥见旁边晃过一个人影,竟不知哪里来的敏捷,猛地蹿上去拉住了那人的袖子。
“狄郎中,你如今掌管国库,若是太上皇坚持要造明堂,这国库可能支撑得住?”
被称作狄郎中的自然是度支郎中狄仁杰。今天在朝堂上,他并不在那附议的行列之中。面对老上官的责问和其余宰相的犀利眼神,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国库这两年节余不过在二千万钱上下,折合不过两万贯。这明堂花费何止亿万,若是现在营造,这国库只怕是兜底了也不够。盖因先前征高句丽,封禅泰山,修大明宫,诸多花费实在是太大了。只不过,各位相公今日劝谏得有些过了,太上皇这一大怒,光景就很难说了。”
提到这种关键问题,郝处俊顿时想到狄仁杰刚刚并没有反对,心中不免有些看法,当下就冷冷地说:“我等既然忝为宰相,即便让陛下不高兴,该说的话还是得说。你是度支郎中,国库状况如此,也应该让陛下知道!”
对于这样的责难,狄仁杰并不慌张,拱了拱手便正色道:“劝谏自是理所应当,可各位可曾设身处地为太上皇想过?太上皇如今正当盛年,虽说顽疾在身,但已经很久不曾发作,一朝退位上皇,放权陛下,这偶尔提出一桩大事便遭如此反对,试问心里可会好过?”
这话上官仪等人不是没想过,但还没有想得那么深入。尤其是裴炎和刘祎之这种壮年上位的人,更是陷入了深入的思考当中。狄仁杰也不打扰这六位宰相,道了一声告辞便悄悄离去。他并没有注意到,离这边没多远的李贤正好把这番话收进了耳中。
看来,这情况连狄仁杰都已经察觉到了。
李贤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这金秋的天气极好,万里长空一碧如洗,不见半丝云彩。间或个把鸟儿飞过,发出了或悦耳或难听的鸣声。置身这乾元殿前的广场,虽说远远近近都有人,可就是能体会到一种孤寂的味道。想来他有这种感觉,只怕他上头那三位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这边李弘前脚回到徽猷殿,后脚就有官员求见,这不禁让某名不副实的皇帝呆了一呆。他之所以名不副实,倒不是手中皇权不够。李治倒是说话算话只决断军国大事,奈何他的身体禁不起一天四个时辰的工作,所以接见的官员就只有宰相外加一个李贤。其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状况,很少前来烦他。
面对这一难得的情况,他何尝不知道人家多半是因为今天的明堂之事。虽说很想让内侍出去把人打发走,但他最终还是下令见了。然而,就是这心血来潮的一次见面,一下子让某皇帝陷入了空前的迷茫和惘然,下午竟是破天荒没有遵照孙思邈的调养方子。
由于心烦意乱再加上不想面对上官仪等人,想着武后已经回来了,每天自己不用埋在公务堆中,李贤干脆也不回东宫,直接从右掖门上了天街,直奔自己家。这一进家门,他就从看门的那里得知自己的娘子们全都跑到程家老宅赏菊了,不禁为之大愕。
算了,没人也好,他就不至于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