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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了什么好梦么?
“嘎吱……”
突然一个急刹车。陆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立刻迅速地抬起左手挡住她的额头。
幸亏反应及时,没有撞上前面座椅的靠背。
“嗯……”看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脸的迷茫表情,“……嗯?怎么了,到了么……”
“还没有……司机师傅车开得比较猛,呵呵。你醒了么?”
“嗯……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她轻轻揉了揉眼睛。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睡眼朦胧的神态。
陆琪忍住笑意,故作严肃地看了眼手表:“还好吧。也就三十五分钟零二十八秒而已。不算久。”
“哦……”她点点头。
“睡得不久,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没看到外面的夜景啊,这一路上我都只能独自欣赏……”
“哦,这个啊。没关系的,呵呵……”立刻被她打断。陆琪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笑容。
“没关系……你不是就想出来看夜景的么?”
“是啊,不过确实没什么,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才最重要啊。”
那一刻,看着她一向清澈的双眼,陆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即使才刚刚在一起,但是陆琪很确定的知道,自己不想让她离开,哪怕只是距离上的分开,他也不希望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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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简单的愿望终没能实现,无论是陆琪还是蓝磬,他们都不止一次迎来了无能为力的分离。
此时,当夜殇在阔别已久的皇城中再次见到解缙的时候,才终于重拾了那段感情的记忆。
夜殇是应朱棣之召入宫的,但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解缙,现在毕竟是新旧政权更替之时,夜殇并没有想到解缙这样经历了建文朝的文官会得到朱棣的召见。
解缙在华盖殿的门口见到了夜殇,他先是一怔,随即对夜殇点了点头,侧身让开殿门,独自一人离开。
夜殇愣在原地片刻,她十分确定解缙并没有认出自己,而此时她的心情也不知是失落还是安心。
夜殇没有转头看向解缙离开的方向,她对于自己再见到解缙时这样平静的反应感到满意,只要心情可以平静的话,就不会在未来因为残留着过去的记忆而成为蓝家平反的牵挂。
解缙在历史上的结局夜殇并不清楚,她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她要重新回到大明的朝堂之上,而这一次绝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她必须拿回蓝家的一切。
第三百章 气节()
气节似乎是一个千百年来被所有人挂在嘴边的的词汇,但真正的气节是到了关键时刻才展现出来的。
历史也无数次的证明,每每到了这种时候,真正坚持气节的人迎来的往往不会是鲜花和掌声。而大多数人在这种时候的选择也往往不是气节,而是生存,比如李景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比如建文帝的那些忠臣们。
朱棣坐在华盖殿的龙椅之上,他终于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在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和生死较量之后。
朱棣认为这是这是自己当之无愧的,因为他已经付出太多,多少次命悬一线,多少次生死边缘的磨难,才终于换来了今天的胜利和成功。
然而,严谨精明的朱棣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十分清楚自己眼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从纷乱的局势里找出支持自己的和反对自己的。
他首先找到的方孝孺。
方孝孺学识才华名满天下,而且道衍曾经也向自己建议,“殿下攻下京城后,方孝孺一定不会投降,但您千万不要杀掉他。如果杀了他,会得到天下所有读书人的怨怼。”
有了老师道衍的提醒,朱棣自然不会轻易怠慢了方孝孺,他也预料到方孝孺一定不会轻易投降,便想了许多怀柔政策试图令方孝孺投降。
首先,朱棣在华盖殿接见了方孝孺,希望方孝孺可以帮助自己起草诏书。一方面,朱棣需要方孝孺的名声去帮自己安抚住天下读书人的人心。另一方面,朱棣希望通过任命起草诏书这样关键的事情拉拢方孝孺,让他明白自己是十分重视他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朱棣这一招基本都是成功的,他也确实用这招成功拉拢了很多人,然而这一次让他失望了,方孝孺并不吃这一套。
方孝孺进了大殿之后往那里一站,既不行礼也不说话,就只是在那发呆,一时间华盖殿内的气氛十分尴尬。
朱棣被他整的有点儿郁闷,于是好言说道:“久仰方先生大名,今日得以一见,荣幸之至。我这里有一件事请求先生,望先生帮我。”
朱棣一向是以礼对待臣下的,这之前他也听闻过方孝孺的名声,所以一直存着以礼相待的心思,也是十分欣赏方孝孺的才华。
方孝孺抬眼看了看朱棣,冷言道:“燕王殿下希望臣做些什么?”
朱棣温和的说着:“希望先生可以替我起草诏书。”
方孝孺勃然大怒,他没想到朱棣竟然丝毫不加以掩饰,他怒道:“殿下此意是准备公然篡位了吗?”
朱棣猜想方孝孺会这样说,于是便好言相劝道:“先生不必如此,我与允炆乃是至亲叔侄,此次起兵也不过是为了诛灭奸臣罢了。我欲效仿周公辅政之举,并非存心篡位。”
方孝孺被朱棣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激怒,他硬声问道:“周公辅政?那么成王在哪里?”
“他似乎对我有很深的误会,没等我解释,便火烧乾清宫,**而亡。”
“尸身可有找到?”
朱棣摇摇头,道:“没有。”
方孝孺又问:“那么,皇上之子呢?”
朱棣皱了皱眉,道:“国家需要年长的君王。”
方孝孺不甘示弱,继续追问:“那皇上的弟弟呢?”
朱棣悄然握紧双拳,但他依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忍着怒气道:“我认为国家需要更成熟的君主,允炆在位时所犯的错误皆是由于他太过年轻气盛。说到底,这也是我们皇室的家事,先生就无需过多干涉了。”
言罢,朱棣一挥手,站在一旁的李兴便恭恭敬敬的端过来一套笔墨纸砚。李兴将笔墨摆在方孝孺面前,示意他按照朱棣的意思去做。
“方大人莫要再冥顽不灵,眼前形势如此,方大人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方孝孺看都不看李兴一眼,只是冷哼一声道:“我与燕王殿下在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阉人插嘴!”
方孝孺这句话瞬间将李兴激怒,李兴这辈子最恨别人叫自己阉人,更讨厌这些整天礼义廉耻的书生将自己视作低贱的下人,所以方孝孺这句话一出口就注定他得罪了李兴。
只是李兴这人城府极深,他能够在建文帝身边潜伏这么多年,自然是有他过人之处。所以他虽然愤怒,却将怒火压在心底,因为要料理方孝孺也是朱棣说了算,自己只需要找准时机顺水推舟就好。
虽然建文帝和这些文官都看不上宦官,但李兴对于朱棣来说确实帮助他靖难的功臣,或者说也可以称为朋友。
方孝孺的话让朱棣十分不爱听,不仅因为他侮辱李兴,更因为他似乎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朱棣的忍耐快要到极限了,他不耐烦挥了挥手,一个一直沉默站在殿内的军官打扮的人立刻上前将方孝孺牢牢制住,逼迫他在纸上写下诏书。
方孝孺一届文人,根本拗不过那军官,只得拿起笔,在纸上奋笔疾书了起来。
诏书似乎很快就写好了,然而当朱棣看到纸上的字之后,一瞬间勃然大怒!那张纸上赫然只有四个字——“燕贼篡位”!
朱棣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他再也不想跟方孝孺废话了。于是盛怒的朱棣立刻下令,命人将包括方孝孺在内的全部建文重臣全部关起来,关押地点为原锦衣卫诏狱。
朱棣本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他原本城府极深,然而方孝孺却实实在在的踩到了他的痛处,让他在一瞬间愤怒的失去理智。
导致这种愤怒的原因,是因为心虚。
朱棣是心虚的,因为他的皇位和权力来源不正。他日夜都在担心有另一个人会效仿自己,或者担心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所以在方孝孺写下那四个字的时候,朱棣就彻底愤怒了。他用这样的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用杀戮来隐藏自己的软弱,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唯一最有效的办法了。
方孝孺之后,朱棣立刻传召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解缙。
朱棣的诏书并不需要非让你方孝孺来写,论才名和学识,大明第一才子解缙比方孝孺要强上太多。
而且,更关键的是,解缙听话。
朱棣的继位诏书这样光荣的差事,正式落入了解缙手中。
从此,大明朝第一才子解缙终于正式登上了历史舞台。
解缙之后,朱棣又召见了夜殇。
夜殇虽然是江湖出身,但朱棣对她十分的信任,再加上靖难之战从准备期开始夜殇就从中立下众多功劳,朱棣自然对她十分器重。
夜殇刚刚走进华盖殿后最先看到的不是朱棣,而是站在殿中的另一个人,纪纲。
纪纲是之前被夜殇送入李景隆军中做细作的,朱棣入京时的开路人便是他,由于纪纲表现的十分机灵,便被朱棣命令进入华盖殿待命。
夜殇虽然惊讶,但也没有露出过多的表现,只是向坐在龙椅上的朱棣行了礼。
朱棣下了圣旨,由于夜殇和陌石山庄在靖难中的汗马功劳,再加上陌石山庄的东部设在山东的境内,便从山东的管辖地之内挑了个地方作为夜殇的封地,封为兰陵侯,并任命他为锦衣卫都指挥使,她可以自行挑选陌石山庄中人为锦衣卫中官员。
重新进入权力中心本就是夜殇的期待,而锦衣卫则是得到皇帝全部信任的机构,她自然更加乐意。
继夜殇之后,朱棣继续封赏功臣。
东昌之战战死的张玉被追封为河间王,其子张辅被封为新城侯。
朱能被封为成国公,任左军都督府左都督。
丘福被封为淇国公,任中军都督府左都督。
最后是叶羽,朱棣对叶羽是十分特别的,再加上叶羽的身份足够特殊,所以朱棣并没有在一开始决定叶羽的封赏,而是准备在登基大典之后再行宣布。
而现在,叶羽被叫到华盖殿的理由只有一个,朱棣要向他询问如何处置建文朝重臣。
叶羽踏入华盖殿之后直接向朱棣行了礼,然后才注意到站在殿中的另外一个人。
叶羽在看到夜殇的一瞬间,心绪就有些不宁。这个人似乎从未见过,但是……怎么会觉得很熟悉?
朱棣笑了笑,对他俩说道:“你们两个是靖难时我的左膀右臂,只可惜你们似乎还从未见过面。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三弟,这位是陌石山庄少主夜殇,我已经任命他为锦衣卫都指挥使。夜卿,这位是我的义弟,叶羽。”
夜殇面无表情的冲叶羽点了点头,迅速别过脸去。
叶羽怔了怔,他非常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夜殇,但夜殇隐约带给他的那种熟悉感,却让叶羽觉得十分不安。
这种诡异的熟悉感,是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