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次出城,朱由骢没有坐进他那豪华的大马车内,而是跟大家一起骑马上路。他自认为都当将军了么,咋的也得有点将军样;以后还要行军打仗,总不能每次都先派一队工兵在前面修路搭桥吧。再说了,这骡子骑起来四平八稳的,一点也不感觉颠簸;嗯,等两天看看这货脚下是不是装了减震弹簧。
虽然还没到隆冬,可呼呼的北风刮在身上还是很冷的。朱由骢一行也不得不放慢了马速,一路缓缓而行。洛阳的冬天可不好熬,也不知道那些身无分文的流民们将怎么度过。
“小王爷来了,小王爷来了!”
隔着大老远,就有正在搭建茅屋的村民眼尖地发现了朱由骢一行!于是搭屋、扎草的正各自忙乱着的人都围了过来,纷纷跪下行礼。
“老人家啊,以后大家见面作个揖就是了,别老跪啊跪的了。您看,您老人家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给我这黄口小儿下跪,就不怕折了我的寿啊!”朱由骢一边扶起道旁的老者,一边微笑着说道。
老者闻言一脸的惶恐。“不会,不会!小王爷是天煌贵胄,又仁心仁德,哪会受不起草民这一拜!”
“大家都起来吧!”朱由骢搀着老者,大声道:“大家老是这么客气,小子可受不起哟!小子年纪小,身体弱,大家以后还是别跪了吧!不然我一个个的搀扶也很累的哟!”说完还不忘调皮的眨眨眼。
“谢小王爷大恩!”众人听着朱由骢这幽默的话语,再看看毫无架子的他,竟然觉得这个小王爷就象自家那淘气的儿孙一样亲切。
“大家伙都去忙吧,可别因为小子的到来,耽误了大家盖房子,那小子罪过可就大咯!”
众人欢声应诺,各自下去又忙开了,突然间仿佛这北风也不那么冷了。
“吴老爷子,带小子去您家看看?”经过了解,朱由骢搀扶着的这个老者姓吴,是从沈阳逃难过来的。一家人十多口子人,进了关就剩下他和两个孙子了。今日,才在众人的帮助下刚搭好了个草棚子。
“小王爷请坐!”进了茅屋吴老汉赶紧搬出一块破碎的青石,用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使劲擦拭,生怕遗留一点灰尘。
“吴老爷子,你们就吃这个?”朱由骢没有坐下,而是信步走到灶台边,揭开一个盖着的破石锅。只见里面淡淡的清水里漂浮着几片枯叶合着一些草根,不禁心中痛楚。
“没事的,草民命贱,这些东西就足以对付啦!”吴老汉憨厚的脸上挂着笑容,只要能活着,吃什么都无所谓了。
“前些日子,府里差人送粮来,你们不是说今冬粮食够吃吗?只留下了一点种粮?”朱由骢很想发火,前几天他叫人给灾民送粮食,结果灾民们只留下了种子;口粮到是送出多少,拉回去多少。难道是王府下人们阴奉阳违?
“当不得,当不得啊!小王爷,这一路行来各地官府都不管俺们。还是遇上了小王爷,俺们才有命走到这洛阳城。俺们有手有脚的,等熬过这个冬,把王府赐的种粮给种下去不就行了?俺们能养活自己,哪还能要您的口粮呢?那俺们成啥了,那还是人么?要真有那种家什啊,全村人的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死!”吴老汉的话简单而直白,却让朱由骢及随从们深深的感受到了大明百姓的善良。
“那麻烦吴老爷子,给小子也来上一碗?”面队如此善良谦逊的百姓,朱由骢知道再送粮食来他们也是不会要的。
“使不得啊!小王爷乃是千金之躯,哪能跟俺们这些贱民一样!”吴老汉可是知道的,别说小王爷了,就算是个九品芝麻官那谁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啊!让小王爷吃这东西?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们是人,小子一样是人。你们能吃的东西,小子当然也能吃了!”朱由骢拿起旁边充做饭碗的瓦当,想自己去舀上一碗!
“草民来,草民来”吴老汉赶紧抢过朱由骢手上的“碗”,用袖子擦了又擦,这才舀了一小碗;想偷偷的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点盐撒上,却被卢象升制止了。
门外,悄悄围拢上来的村民们看着朱由骢大口的喝着草根汤,他们都清楚这汤有多苦、有多涩。他们听说过上古圣人与民同甘共苦,但那只是传说而已;今天他们亲眼见证了,本应高高在上、衣食无优的小王爷也喝下了他们用来哄肚子的草根汤。
朱由骢缓缓走出门外,大声对众人道:“苦了大家了!来年,来年小子一定让大家吃上饱饭!”
村民们看着渐行渐远的朱由骢一行,感觉心里暖呼呼的。是啊,来年,有了这样善良的小王爷,有了王府赐的种粮,又了自己的辛苦耕耘,来年会是个好年景!
第23章 改变从碰瓷开始()
下雪了,今冬的第一场雪,足足下了三天。都说瑞雪兆丰年,可福王府后院却是一片愁云。在朱由骢的要求下,顾锡畴带着人去下面转了一圈。经过顾锡畴连日来详细调查,发现洛阳城原有的十万人口中至少有七万是处于温饱线之下的,本地贫民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和刚到达这里的流民没有区别,租种着大户人家的地,一年忙到头连衣食都没有保障。
“瑞屏先生,如今官仓里还有多少粮食可以调用?”朱由骢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一方面是忧心着这些百姓今冬怎么熬;更大的一方面则是忧心来年的粮种和耕地问题。
“回小王爷,据臣的初步核算能抽调的不足六百石!”顾锡畴也愁啊,仓库里到不是真没粮食,可那些军粮什么的他可不敢动;这六百石还是赶在外调官员们没走完以前给骂出来的。
“六百石?”朱由骢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则是顾锡畴说错了。偌大一个洛阳府,库存仅仅六百石粮食,说出去谁信啊?要知道明朝可是以实物税收为主的,要说府库没银还说得过去。
“下官也是难啊,这洛阳府住的都是高门大户;这百姓粮赋又年年积欠,如今这牢里可关押了不少的”顾锡畴不好意思说,就你小胖子家是洛阳最大的地主,还是不用交税的那种。
“粮食”不好办啊,不好办。府库的那六百石可是救命粮,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的;但今冬的粮食问题必须解决。“这样吧,明日从府里拉两千石粮食出去,瑞屏先生组织府衙众人先在城内外施粥。”
这要放在以前朱由骢是肯定没这么果断的,两千石哟,让他那胖爹知道了还不得心疼上好几年啊?可自从意外得了一大笔黄金,现在骨瓷又特别畅销,福王也彻底堕落了,对霸占田地、囤积粮食这种既挨骂又没啥好处的破事早就不感兴趣了。每日里不是在帐房清算又赚了多少,就是蹲宝库里数金锭玩。
“臣替洛阳百姓,感谢将军大恩大德了!”顾锡畴离座深深的鞠了一躬,又道:“可这终归不是长远之计啊!”
是啊,两千石说起来很多,也勉强够百姓们到春耕的粮食了,可春天过后呢?一切照旧?明年再来施粥?归根结底还是百姓手上没地啊!要说这明朝的政策还是很不错的,规定了“人给地十五亩,蔬地二亩。”并且“新耕地免租三年。”可这政策的执行么看看福王府自己在洛阳拥有的土地就知道了。
“走!我们去王府佃农家里看看!”朱由骢决定还是先拿自己家开刀,尽量减少农民的负担;当然免租是不太可能的,估计一说出来他那胖爹就得闹着上吊!哎要是书上说的那两万顷土地真有就好了,咱就敢二换一,把远在湖广的地都换到这洛阳来!
“对面那是谁的车队啊?这么嚣张?”朱由骢刚到街口就发现对面来了一行人。人家那可是清一色的高头大马,光豪华马车都有好几辆。前方有人净街开道,碰上稍微躲闪慢点的路人直接就一鞭子甩过去,至于没来得及收的小摊更是干脆掀翻了事。
“陶?”顾锡畴仔细看了一下对方的旗帜,才回答道:“是城西陶御使家。”
“陶御使?”御使就了不起了么?搞这么大阵仗,都比俺这镇国将军还威风了。陶御使?不就是在洛阳田地仅次于福王府的那位?
“此獠太无法无天了!将军且在此稍侯,臣去去就来”顾锡畴对这种欺压良民的事分外难以忍受,火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准备冲去出臭骂一顿。
“等等,等等瑞屏先生莫慌!”朱由骢小眼一转,好象有戏哦!不过还得问问,万一人家是个好人呢,“不知这陶御使,为人理政”
“哼!此獠早年就曾在京外撞伤几个良民,又于保定府强抢民女,私下里还曾贩盐粮于那鞑子要不是朝中有人庇护,早就被臣参倒了!”顾锡畴提起这人也是满胸的怒火。
“哦,那此事就交给本王了!”好嘛!搞了半天你这东西人品不咋地,还是半个汉奸啊,哥刚才还正为家里田地不够分发愁呢!那就是你咯!
“这”顾锡畴还准备说什么,却看到卢象升不停的给自己使眼色,看那口形分明就是“别动,小妖怪要整人了!”
“瑞屏先生啊,根据我大明律,他们若撞伤本将军,该当何罪啊?”朱由骢不是没注意到两大手下的眉来眼去,只是他现在没那精神去理会罢了!
“抄家灭族之罪啊!可”顾锡畴熟读律令当然是知道的,可这小将军要干嘛?冲撞你?想都别想了!别看人家这样嚣张,那不是因为你还没出来么;要是看到了你啊,人家就得闪到一边去了。皇族和后族那可不是一个等级的,士人们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可以参可以骂,但没人会傻到碰你一下的!
“行,那就行了!瑞屏先生等会就配合本将军演一出大戏呗!”这个结果让朱由骢非常满意!灭族么就不必了,但抄家么!哼哼算了,俺是善良的小胖子,抄家也免了,但你家的地那可得贡献出来!
“演戏?”卢象升也是一头的雾水!他知道小胖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但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下脱口而出,到是省了其它人也开口询问。
“本将军会很倒霉的被他们给撞一下,然后么大明律咋说的?”朱由骢摸了摸自己厚实的棉裤,嗯不错,等会从骡子背上掉下来不会被摔得很惨的!
“将军不可啊!”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卢象升到是被吓了一大跳,要是要是这小胖子真被撞了,那这洛阳还不得闹翻天啊!好吧,就算是这小胖子自己撞上去的也不行!“要不要不属下去”
“一边去,这事你办不了!”在朱由骢的心中卢象升是一员猛将一员悍将,是可以统领大军与敌决胜千里的良将,但绝对不是一个会耍无赖的小地痞!
“看准时机啊!本将军去也”不待众人完全领会精神,朱由骢一拍紫灵,电闪而出,直冲冲的向着对方扑去
“哎呀”
一声惨叫,可怜的善良的小胖子朱由骢跌坐在地,两眼闪着悲愤的泪花。这次还真不是他装,虽然紫灵很善解人意的让他慢慢地摔了下去;但小胖子因为太过兴奋没注意地上,现在他那肥肥的隔着厚实棉裤的小屁屁下面正有一颗小石子在默默微笑!
“救命啊!撞死人了啊!呜呜呜”朱由骢心酸啊,咋就没注意到路上的小石子呢?谁那么坏啊,放在这里!不是害人么?还有还有怎么看那骡子都好象是在偷笑呢?
“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