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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一夫诡异地笑:“这些,都是小小的!能收买他们,不与大日本皇军作对,这些东西,算不了什么。”
渡边有些不信服。
山口一夫说:“即使他们不为我所用,只要说服他们不与皇军作对,也算奇功一件。这些山匪都是穷人,金条,威力大大的有!”
既然山口一夫如此自信,渡边只得回房,换了山口一夫准备好的衣服。一会儿渡边走出来,一身蓝绸长衫,戴一顶黑礼帽。俨然商人模样,几个鬼子哈哈大笑。
“妙,渡边君就是支那最有派头的商人!”
渡边提着皮箱,出了城门,向大王山方向走去。
大王山声名远播,渡边边走边打听。两个时辰后便到了望寨畈垅口。他望着一峰独秀的展旗寨,微微一笑。
冲畈上油菜已挂满青嫩的荚实,小麦有半人高;一条涧溪半沟清水,潺潺缓缓。渡边望着蜿蜒的涧溪,举棋不定。
展旗寨十多里开外,大山莽莽,山壑纵横,渡边不知从哪道冲畈进入。冲畈上少有农作的人,渡边问的对象都没有。
渡边象没头的苍蝇,在冲畈口打转。
忽然,两个背着长枪的年轻汉子从冲畈旁的山里冲出来,枪口指着渡边。
“不许动!你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渡边抬头看去,又惊又喜。
048渡边惊魂()
这两个汉子是山寨普通的兄弟。张大牛和李二虎调防山寨,宗涛就派几个山寨兄弟在望寨畈口设哨,借以了解周边情况。
宗源并没派他们掳掠的任务。山寨已经改编,不是土匪,因此不需要劫掠。
渡边逶迤走来,两个兄弟早看到了。两人原没打算现身,只是渡边在望寨畈口徘徊良久,两人觉得可疑,才冲出来。
看到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渡边心里砰砰直跳。渡边一则喜一则惊。这两个汉子不用说就是大王山的人,有他们领路,进山不费吹灰之力;但两个汉子看上去很鲁莽,要是一语不合,被他们开枪射杀,岂不冤枉!
渡边左手提箱,右手举起,很驯服的样子。
一个汉子瞪着渡边,高声喝道:“老实交代,是不是鬼子的探子?”
渡边摇摇头,笑道:“我是个商人。”
渡边这套长衫很合体,兼且体形修长,皮肤白嫩,确象个商人。另一个汉子盯住渡边手上的皮箱,喝道:“你箱子里是什么?”
渡边点头哈腰笑道:“久闻山寨大军威名,特来送礼志贺。”
两个汉子不耐烦渡边文诌诌的话,呵斥道:“送礼就是送礼,少废话。拿来看看。”
一个兄弟刚要伸手,另一个拦住道:“队长吩咐,不准劫掠。”
“他这是礼物。”
“既是送礼的,就把他带回山寨吧。”
渡边心里一宽,知道这两个汉子不会对他做出过激的举动。不过渡边有点疑惑,为匪只为劫财,怎么他们不为所动?
渡边心里浮上淡淡的忧虑。
“走了几十里路,有些累了,哪位兄弟帮我提提箱子?”
渡边其实是想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们释疑,免得他们时时戒备。好不容易来趟山寨,他得有所收获。
“谁跟你是兄弟?”一个汉子轻蔑地说,但看到渡边满头大汗,还是接过皮箱。才拎在手上,沉甸甸的感觉由不得令他咦了一声。
另一个汉子盯住渡边:“走了几十里路?莫不是从梅河城来的?”
渡边吓了一跳,一句不经意的话,差点露出马脚。
渡边若着脸说:“梅河听说到处是鬼子,谁敢去那里?我是听说山寨好汉都是打鬼子的,所以特来拜访贵寨,送份礼物,尽中国人的一点心意。”
那汉子本来是随口而出,听了渡边这番话,再不多疑。
两个汉子并不带渡边走比较平坦的进山之路,而是带着渡边翻山越岭。山寨兄弟都很聪明,怕万一领了不怀好意的陌生人,让他们窥清路径,给山寨带来麻烦。
一路行来,渡边累得气喘吁吁。难怪官军剿灭不力,原来大王山如此难行。
好不容易到了寨脚哨卡。寨门大开,四个哨兵列队整齐、虎视眈眈地盯上渡边。
好有秩序,好严密的队伍!渡边暗暗喝采。看来山口一夫所虑不差,大王山并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早有人报信何大山,何大山腆着肚子晃过来,瞅了渡边许久。
渡边看到何大山太阳穴微凸,眼里精光灼动,暗暗心惊,料知此人便是五当家何大山。那三个死于大力之下的部下,一定是这个人的杰作。
“先生因何而来?”
何大山见渡边神色坦然,一副文弱的书生相,口气很温和。
渡边拱手笑道:“你是五当家吧?”
何大山一愣,盯紧渡边。
渡边神色如常,笑嘻嘻道:“山寨八位好汉,早大名在外。五当家天神相貌,民间早沸沸扬扬。我久慕五当家,所以对坊间传说很上心。”
渡边这话滴水不漏。
何大山呵呵一笑。世人都喜欢听顺耳的话,何大山也不能免俗。不觉对渡边有了几分好感。
“见笑了,兄弟光临敝寨,篷筚生辉。“
渡边料想何大山尽去疑心,哈哈一笑。
“听说山寨兄弟勇杀鬼子,特意送上一份薄礼。“
“哦?”何大山盯上一个兄弟手上的皮箱。那个汉子连忙把皮箱递到何大山手上。何大山感觉甚沉,打开一看,不觉眼前一亮。几十根金条何大山倒不是很在意,两支崭新的驳壳枪,却让他心花怒放。
“这礼真是太重了。兄台高姓大名?”
渡边微微一笑:“不敢,敝人姓陆,单字明。”
“原来是陆兄,久仰!”
渡边又拱手一笑:“何五当家,幸会!”
何大山哈哈大笑,对两个汉子摆摆手,两个汉子退下了。
何大山一手拎着皮箱,一手拉着渡边的手,进了寨门。
石级陡峭,渡边越走越看越心惊。山脚下的哨卡倒无险可言,但是山腰哨卡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尤其是堆成山状的擂木滚石,潜藏无尽的威力。
“难怪官军久攻不下,原来展旗寨有如此之险!”
渡边的慨叹出自心声,想倘若来攻山寨,不能正面强攻,只可偷袭。
何大山口出豪言:“官军算什么,就是鬼子的兵,也难登我山寨之顶!”
渡边心里哼了一声,大日本皇军所向披靡,这个破山寨,还挡得住飞机大炮?
渡边连连点头:“五当家说得不错,这易守难攻的山寨,不怕鬼子的飞机大炮。”
何大山不置可否,又是一笑。
进了第二道哨卡,几个哨兵跑过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渡边又是心惊。看上去这些寨兵着装整齐,礼仪适度,不象寨兵,倒象是正规部队,这是怎么回事?
何大山见渡边神色有异,并不解释,微微地笑。
“何五当家今天怎么没有下山?”
何大山溜了渡边一眼:“陆兄很关心山寨的大事啊?”
渡边又吓了一蹼,该死,怎么口无遮拦!
渡边反应极快,苦着脸打了个嗨声:“何五当家,鬼子横行霸道,到处抢我同胞之物、辱我女同胞之身,砍我同胞之头,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山寨一众好汉,该为我同胞撑腰报仇雪恨。我们商人,也盼着有海晏河清的日子。“
渡边心里把山口一夫不停地诅咒。这是什么差事,自己倒要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
何大山沉沉点头,拍着渡边的肩说:“陆兄放心。有陆兄这样慷慨相助的开明人士,把小鬼子赶回小日本去,指日可待!“
渡边差点气歪了鼻子。大日本皇军成了小鬼子,大日本帝国成了小日本!何大山,将来抓到你,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
“是,有何五当家这帮英雄好汉,小鬼子很快就会滚回小日本去!“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山寨。渡边抬头一看,石台上大旗猎猎,大王山抗日义勇军几个字特别刺眼。
才在寨中走出几步,猛听一阵长声吆喝:“带贵客入聚义厅!“
渡边急偏头,看到悬着聚义厅招牌的石屋前,左右各站一个枪兵,都是渡边眼熟的三八大盖。渡边差点气昏了。
“陆兄请!“
“何五当家请!“
渡边和何大山客套一下,正yu举步,忽见一个窈窕的身影一晃,注目一看,一个十分美貌的年轻女子,眼若秋水地盯上他。那女子只是一瞥,并不诧异,但是渡边却浑身一震。山寨这么漂亮的女人有几个?
这个女人当然是白如馨,听到吆喝,白如馨好奇地出门,见是一个儒雅的商人,怪异的目光扫上她,不觉面上一红,退回房中。
何大山碰了渡边一下,渡边慑住心神,随何大山迈入聚义厅。
聚义厅里有五六个头领,空了几张椅子。渡边逐一扫视,目光溜上正对面的年轻汉子时,骤然心里紧缩,脸色瞬时惨白!
049阶下囚()
宗涛!
渡边看了首席之人一眼,顿时大惊失色。那人不经意地扫着他,浓眉下的大眼,仿佛两道剑光掣过来。渡边顿觉窒息。这个人怎么会在大王山出现?
宗涛不是投江死了吗?怎么上了大王山?世上虽然有酷肖之人,但渡边得到的情报,大王山八个头领,却无宗涛这样的肖像,何况大王山二十多岁的头领并不多,并且位次较卑,能踞主席的人,必是大将。
沿途寨兵礼仪分明,显然受过正规训练,而宗涛正是正规部队出身,只有他才**得出这样训练有素的军士。这人不是宗涛是谁!
渡边一念及此,心如死灰,后悔不该接受这个任务。南京城外一战,宗涛所率之部死伤殆尽,如今落到仇人手里,哪有生还之理!
渡边怪异的神情令宗涛微微一怔。
宗涛原没认出渡边,渡边乔装改扮,穿着中国商人的服饰,扮相非常儒雅。宗涛一一之下,觉得面熟,一下子没认出来。但是渡边瞬时面如纸白,宗涛顿悟。这个儒雅外表的商人是双手沾满了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渡边!
宗涛目光如矩,直盯着渡边,突然哈哈大笑,转到渡边面前。
“原来是老朋友到了!“
刘松等人看到渡边的神色,正大惑不解,现在宗涛又说出这话,更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渡边本想拚死一搏,可惜手无寸铁,聚义厅内想必都是身手不凡的人,挣扎只是徒劳。尤其是何大山在一旁虎视眈眈,更不敢轻举妄动。
宗涛看到渡边张皇无措,鄙夷地哼了一声。
“渡边先生,欢迎光临山寨!“
什么?渡边。这不是日本人的名字吗?
众人大惊失色,看渡边,渡边额上冒汗,身子颤动,低着头不发一语。
何大山一愣,突然大笑起来,把手上的皮箱放到桌子上。
“这位姓陆的渡边先生,却是个抗日的热心者。队长,他可是给了一份不菲的礼物!”
众兄弟听何大山说的这句姓陆的渡边先生,顿时都明白了,忍不住放声大笑。
世界真小,昔日战场上的仇敌,竟在这儿相见!
渡边知道再也瞒不住身份,突然强硬地挺直身子,大声道:“宗涛,大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