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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温的意思是?”胡从宪不由眼睛一亮,刘基常在刘浩然身边,应该了解他的品性。
“丞相曾问及我昔伊川先生所言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是否专指妇人不可改,必须守节。我回答道,朱子曾尝论此事,‘以为死事小,失节事大。自世俗观之,诚为迂阔;然自知经识理之君子观之,当有以知其不可易。’这话主要是针对文人士子和为官者提出的要求,是高扬士人刚健挺拔节操,与孟子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生我所欲,义我所欲,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也’有异曲同义之功。更多新章节请到〕而且伊川先生并不完全反对妇人再嫁,其外甥女曾经再,其侄媳也曾改。伊川先生还称其父操持外甥女再嫁之事是‘慈于抚幼’,而且朱子曾言‘嫁遣孤女,必尽其力。所得俸钱,分赡亲戚之贫者。伯母刘氏寡居,公奉养甚至。其女之夫死,公迎从女兄以归。教养其子,均于子侄。既而兄之女又寡,公惧女兄之悲思,又取甥女以归之。
’”
“丞相深以为然,后又谈及他最反感的“存天理,灭人欲”,我对言道,伊川先生曾言‘人心私欲,故危殆。道心天理,故精微。灭私欲则天理明矣。人欲肆而天理灭矣’,而朱子曾言,‘人欲也未便是不好,谓之危者,危险欲堕未堕之间,若无道心以御之,则一向入于邪恶,又不止于危也’。所谓‘灭人欲’是灭‘肆欲’、‘嗜欲’、‘欲之甚’,即反对过分追求私欲,因为‘欲之甚则昏蔽而忘义理’,所以程朱先贤才会说‘盖公义在,私欲必不能胜也’。两位先贤知道人心兼善恶,而且‘天理本多,人欲便也是天理里面做出来。虽是人欲,人欲中自有天理。’人欲从天理出,既然天理包含人欲,那么灭人欲岂不是灭天理了?”
“信安袁采先生说得极是,一语道破了存天理灭人欲的真谛,‘饮食,人之所欲,而不可无也,非理求之,则为饕为馋;男,人之所欲,而不可无也,非理狎之,则为为淫;财物,人之所欲,而不可无也,非理得之,则为盗为贼。人惟纵欲,则争端起而狱讼兴。’丞相听完后连称大善,说他以前的确误解了程朱理学,认为程朱理学在道德修养上的确值得一取。”
听刘基说到这里,胡从宪不由大喜:“丞相果真如此说?他果真对理学没有恶感?”
“胡兄是过于执迷了些表象。〕丞相表面上一直在打压我理学,实际却不然。”刘基微笑着说道,在浙东学子里,他可以说是最精于为官之道。
“伯温兄为何这么说?”
“丞相敲打理学,我想无非三个原因。”刘基看了看周围,发现都是知心知底的故友,当即压低嗓
,“一是为淮西文官们开路。”
“这是何意?”
“我明白了,”宋接言道,他虽然做官之道比不上刘基,是为人却是极为聪慧,刘基一点拨便明白了,“淮西李善长、汪广洋等人出身寒门,只略通文义,学问不如我们,名声更不如我们。但是他们跟随丞相已久,深得信赖,丞相当然会重用他们。但是要想让他们上位并牢据要位,必须把持理学的江南、浙东名士打压下去。”
听到宋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理学名士很多都是名动天下,投附江南,刘浩然当然要重用,是他最信任的还是李善长那一批淮西文人,可是这些人无论学问、名声远逊理学名士。如果不让淮西文人让位,举理学名士身居要职,对天下文人又说不过去,是刘浩然对这些新附的文人又不了解,不敢托以重任,于是就把理学在元廷的丑事翻出来加以打压,这样就顺理成章只给这些理学名士极高的优待,却不加以重用。朱升、秦从龙、陶安等人却是刘浩然通过一段时间了解,这才逐渐加以重用的,可就是这样,江南的政务还是把持在李善长等淮西文人的手里。
“二是借打压理学之名阐明其反元立场,给天下一个表率。”待大家悟过来后刘基又继续说道。
这一点一说大家都明白了,刘浩然就是借打压理学立威,理学遍布天下,可就是因为被元廷立为官学而遭到打压,此向天下表明,刘浩然的反元立场够坚决的了吧。
“三是准备大用理学。”刘基此话一出,众人一片讶然,连宋也吃惊不小。
“这是如此一个说法?”胡从宪结结巴巴问道。
“纵观丞相数年治政用人,对理学虽然多有打压,是却多有妥协,前次工商升位,不少理学文人反对,丞相最后同意名士可入资政,并授十几位名士勋位,还同意理学文人经考稽可为童学、县学教书;去年改制,原本淮西派大占上风,丞相借内阁学士变动,一下子又让理学名士逆转;去年底丞相教制改革,胡兄你等不是大力反对,最后还是丞相让了步,理学典籍列入学制,以为必考科目。胡兄,你真的以为学子们反对声便可动摇丞相的心,要知道当年一把火烧死了陈汉数十万人,丞相也只是说了句此乃天下第一悲事。”
胡从宪等人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一突,猛然想起自己只记住刘浩然对文人礼仪有加,却忘记了他铁血的一面。正要是横下心来打压理学,他可不怕杀多少人,至少他属下那数十万虎贲可不管理学外学,他们只听刘浩然的命令。仔细一想,刘浩然的累累步不视为一种暗示。
“丞相天纵英才,江南文官武将哪个不在他的制衡之下。李善长权柄熏天又何,还不是乖乖自辞左丞相一职,甘心恭据四大学士之一。无它,因为李善长了解丞相的手段,所以才怀惧知进退。”刘基不由赞叹道。
“伯温,你说丞相大用理学,该是如何用?”
“我理学秉承圣贤,遍布天下,可谓是读书人无不习,这种情况,丞相何乐不用?只理学有些东西不合他意,所以才借着敲打理学的机会给我等提个醒,希望我们能对理学弃糟粕扬精华,此才堪大用。”
“果真如此?”
“天下读书人十有**是习理学,丞相不想多费脚,我们能改当然乐得其见,是不改,丞相再寻他法,天下儒学又不止我程朱理学一家。”刘基笑着说道,“要不然丞相无缘无故跟我和潜溪兄谈什么理学至理?”
听到这里,胡从宪等人不由叹道:“帝王之心不可知也。”
“何止如此,上月军中行军,改军服一事们知道吗?”刘基今天致来了,所以谈开了。
“知道,当时伯温兄不是以陆军尚书给他们授衔了吗?”
“授衔之后我才体会到丞相授军,改军服的深意。”刘基叹言道,“当时我身穿朝服,在军官将中深觉格格不入,十分尴尬,当时还不觉得如何,回到家中细细一想才明白过来。”
当时授衔的时候,刘浩然等绝大多数人都身穿式军服,就连俞廷玉是一身漂亮的藏青色海军中将服,唯独刘基一身朝服官冠,说有多扭就有多扭。
“丞相授军,改军服,意欲将军人与文官彻底分割开。”刘基最后悠然道。众人一想便明白了,军中授衔,便是与文官品轶制分别开了,然后是改军服,与文官朝服格格不入,加上军队后勤现在改为陆军、海军管理生产、采办,枢密院负调派,更是自成体系,原本与文官就有的距离显远了。如果一来,就怕是权柄最重的李善长无法伸手到军中,至少常备军这一块你是针插不进了。
“现在除了工匠、商贾、农师、医师定有职业级别,丞相还准备给教师定级别,分助讲、讲师、主讲师、助教、副教授、教授,而学子则根据学业分几个级别,大学毕业为庶士,学院毕业为硕士,更高一级为博士。一整下来,天下百工是各司其职,各安其份,读书人也不必往一条独道上走,到最后,恐怕正如丞相所言,天下无不读书之人。”
“伯温说得极是,现在我们理学的将来便在我等手里,该好好改一改。”宋叹息道。
“伯温、潜溪,你们常随丞相身边,这改学的大方向还要你们把握。我等虽然不敢动程朱先贤明言,是可以避短扬长。”胡从宪一下子想到了法,虽然他们还没有胆子去改程朱的言论,是可以把刘浩然不喜欢的隐藏下来,不做声张,喜欢的就大加弘扬,并加以注释。而且文言文都是简明骇要,又没有标点符号,什么注释还不是由这些名士说了算。
“伯温,潜溪,丞相真的会大用理学吗?”胡从宪最后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吧,丞相还有凭借我们的理学的时候。”刘基肯定说道。
宋一下子明白过来:“你是说淮西。”
“制衡啊,还是制衡,丞相可谓是深得其真味。”刘基最后长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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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方氏兄弟()
凤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常遇春、杨、胡海率十个常和十个守备步兵团,计六万余人云集余姚,虎视庆元,赵德胜、花云、王弼、张率十个常备步兵团和十二个守备步兵团计七万余人云集青田,虎视温州,同日,刘浩然以“奉皇帝圣旨,吴王令谕”召方国珍入江宁述职。一时间浙东战云密布,局势一触即发。
台州方府书房,一群人正在争吵不休。
“兄长不能去,去了江宁那刘合肥还会放你回来吗?他现在已经对我温台三地虎视眈眈,恐怕没有那么好就收场。”方国瑛厉声说道。
“就是,刘合肥狼子野心,路人皆知,现在又横戈境外,兄长不能不防。”方国附和道,他们两兄弟一向都是偏元派,认为当今朝廷还是元廷,自己造反只是迫于无奈,将来总归要招安,图个一官半职好光宗耀祖,荣华富贵。
“羽庭先生,你有什么说法?”方国珍转言问道他最倚重的谋士幕僚刘仁本。
“大人,前些日子台三地的商贾代表,还有众多的学子名士都找到属下,请我劝大人进江宁述职,免动干戈,以免战火祸及乡里。”刘仁本委婉地说道。
“羽庭先生,那些惟利是图商贾都被江南的钱财收买了,而那些名士学子都被江南的科举迷住了心窍,你可不能糊涂。”方国》急道,他知道刘仁本在兄长心里的地步,既然他这般态度,难保不会让方国珍的心志动摇。
“老三,你怎么羽庭先生说话的。”方国璋摆出长兄的态度,看到方国瑛和方国珉都默然不做声,便转向方国珍言道:“老二,现在温台三地民心动荡,你要仔细斟酌。
我等皆出自台州年来在温台勤勉用心,这才得到一点好名声,万不可毁于一旦。”
“兄长的意思?”
“唉。我也两难啊。不战而:不甘心。可是执意一战。恐怕凶多吉少。到时受苦地又是温台三地地百姓。”
“大哥。怕什么?好歹我们手有水陆大军二十万怕了刘合肥不成?”方国珉不满地说道。
“四。江南已经是今非昔比。当年偏据东南一隅便可以大败我水师在又囊括湖广。实力更振。我等如何对战?我观其与陈汉对拒。水陆大军不下六十万在陈汉已灭。闻知有四十余万降军尽数收编。如此一来。江南拥兵百万只多不少。以前江南只是长于水师。而今其海军已经远征日本。练成悍军温台三地船再多。又如何抵御?你难道忘记了江南水